「赢了,自然是你赢了。」
孙炳炎点头,这话一出,温海洋脸色刷的一下彻底惨白。
温岚面色一惊:「不可能的!」
「这人方才他自己承认的,他从小只是画过卡通,这样的画作,作何可能是他画得出来的!」付志成脸色一沉:「我不服!」
「这幅画,作何可能比我的《百花齐绽》要好!」
付志成脸色扭曲,气的浑身发抖。
「你的意思,是我不公?」
孙炳炎脸色一冷,转头看向付志成的视线,寒芒隐露。
付志成接触到孙炳炎的目光,整个人瞬间清醒,浑身一凉。
「孙老息怒,孙老息怒,他不是此物意思。」
旁边的温海洋连忙起身,打着圆场:「如果孙老真的判定是我们输,那我们绝无二话,只是我们就是想不通啊。」
「这个人,作何可能画出这样的画来。」
温海洋出手指,指向林源:「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有财物人家的孩子,他也绝对不可能接受过什么正规的画画教育。」
「就他这样的东西,作何可能天资卓绝?」
温海洋正还想说话,那边的孙若依拧着眉头转头看向林源。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方才我看到你画的画,分明不是这一幅,你画的也没大海!」
孙若依一席话出口,包括孙炳炎在内,再次看向林源。
林源上前一步,到了桌子跟前,拾起了他临摹的画作,轻声道:「你注意到的那幅画,就是这一幅画。」
「不过那是一幅底画,这一幅画实际上有两层,原画也是两层。」
「两层?」
听着林源的话语,孙若依一愣,孙炳炎也像是不由得想到了何一样,心头一惊。
温海洋心底一跳,本来他还打算用些许理由,打算将今晚的事情搪塞过去。
但是此刻,望着林源一副笃定的样子,温海洋忽而感觉有何东西是他没有发现的。
「你说什么东西,在这里信口雌黄,这就是一幅画作而已!」温岚声色俱厉。
「我看你这人就是李月阁专程找来搅局的,这分明就是作弊!」付志成也在彼处嚷嚷。
他不可承认自己的失败,可不等他继续说话,孙炳炎再看他一眼,付志成当即缩了缩脖子,又老实了下来。
「你说的两层是?」
孙炳炎目光灼灼的看向林源。
众人眼中,林源出手,先是将手中的画作向着旁人展示一番,之后一手捻着画纸的一人角落,另一只手用手指将画层剥落。
登时,一整张纸面,在所有人的眼中,迅速被拉开。
「这是……」
「两层画?」
见此一幕,不少人纷纷一愣。
孙若依瞪大眼睛,似乎还有些难以置信。
李月阁站在林源身后方,望着眼前一幕,心底被震撼的无以复加。
「这一幅画,没猜错的话,画的是李向阑先生的妻子,表层的画是大海、落日、花与女人。」
「但是第二幅画,则是夜空、星辰、明月与情侣!」
林源声音落下,第二层底图展现在旁人眼中。
原本的大海变作了夜空,太阳化作了圆月,波光粼粼的海面成了繁星,最为奇妙与诡异的那一蓬蓬的花朵,竟是显露出一人男人的形象。
女人依然回眸浅笑,男人跟前是笔与画板。
这一刻显露出来的神韵,让在场之人,尽数呆愣了下来。
「对了……这才是我方才看到你画的那幅画……」
孙若依心头狂跳,兀自喃喃。
「两幅画,难怪,难怪这一幅画的构图和色彩妙至巅毫,可整个画给人的感觉总有些不协调。」
孙炳炎眼中精芒大盛,连连点头:「就是这个原因,只因画中藏画,显露在外的那一幅画上,很多色彩其实用的是底下一层画的色彩!」
孙炳炎一边说话,一面走上前去,把林源手中表层的那一幅画拿了出来,单独去看。
这是一张极为透亮的画纸,画上的颜色被揭开之后,已经彻底变了。
整幅画的意境不变,可是整体色彩与构图的搭配,已经达到了巅峰。
那海水浅蓝,夕阳余晖添几分淡然,女子依然,花朵丛生且向阳。
「绝妙……绝妙啊。」
孙炳炎自言自语,越看越是震撼。
旁边的温海洋等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温岚脸色发白,付志成瞪足了眼睛。
「这人还真是妖孽啊?」赵怜梦那边有人低声开口。
「我看他穿成那样,是故意的吧,故意让温岚他们掉以轻心,以为他是个青铜,实际上他是个王者啊。」陈勇咽了口唾沫。
「能出了这样的妖孽级画家的家族,这理应是真正的名门望族了吧?」哪怕是之前被林源吓的不轻的赵怜梦,此刻竟也忍不住被这一幅画所折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看向林源的目光中,满是迟疑。
终究,她还是走上了前去,手腕上还用毛巾搭着,业已涂上了烫伤膏的皮肤。
「之前的事情,是我错了,还望……还望这位画家,还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她几次想要称呼林源,但都没找到好的称谓:「是我说话难听了,非常抱歉。」
赵怜梦轻声细语,满脸歉疚,躬身而下。
虽然那只女鬼的恐惧尤在,可是现在赵怜梦一门心思的全都在那幅画上。
她说完话,后面的陈勇愣了愣之后,也是猛然意识到什么,赶忙走上前来,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兄弟朋友,之前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我不该那么和你说话,不该的。」
陈勇心底冷汗淋漓,他也不傻。
现在看来,此物少年,作何看都是一个精致如玉的存在。
身后方的家族,真的能如同他表现出来的这般弱小?
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嘛。
陈勇想起之前居然还打算报复他,此物念头一起,就恨不得让他抽自己的朱唇子。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啊。」
陈勇说话有些颤抖,深怕被林源给惦记上。
「你们的事情业已过去了。」
林源摇摇头,这一刻心底出奇的平静,或许他自己没有发现,然而旁人眼中的林源,气态从容淡定,相比之前,更多几分高山仰止的气质。
「然而,下不为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