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别捏住手腕的赵太保眉头一挑,转过头去,望着跟前身材瘦弱的少年。
「作何,我捏一捏你的头发,还不开心了?」
赵太保语气戏谑,望着林源的视线中,满是鄙夷。
他的身材本就是偏胖,相对于林源而言,更是壮硕了许多。
旁边的盛望泞被眼前一幕弄得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更是来不及阻止,见着赵太保这般动作,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要上前。
「你要干嘛啊!」
她冲着赵太保喊着,面色一急,就要帮着林源去把赵太保给推开,然而被跟前的王权壕拦在了原地。
「一人不知所谓的小孩子,跑到此物地方来撒野,是该让他长长记性。」
王权壕淡淡开口,一只手拦着盛望泞,另一只手则是拦着陆玥玥。
盛望海站在那里,有些迟疑。
「就他这样的,还算是仙医?我可一直没见过我师傅什么时候收过这样的徒弟。」
杨仙医冷冷一哼,鼻孔朝天,转头看向林源的视线,满是不屑。
欧欣面色焦急,换做寻常时候,她必定是要帮着打打圆场,但是现如今,盛老爷子的命还得寄托在此物杨仙医的身上,是以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嗯,不高兴。」
旁人眼中,站在彼处的少年,淡淡开口,随后单手发力。
抓着赵太保手臂的掌心,巨力汇聚。
属性:力气!
一瞬间,所有人都注意到,少年看似纤弱的臂膀之上,肌肉乍现。
「啊!」
赵太保脸色猛然一变,惊呼一声:「你要干何!」
他怒吼着,试图将手臂抽拿出来,然而赵太保骇然的发现,根本动不了!
方才他只是觉着手腕上的力气有些大,但是并不妨碍他动动手。
但是这一刻,赵太保连手指都动不了。
被林源禁锢着的手腕开始变得麻木,手掌只因缺血而变得越发苍白。
「作何,我捏一捏你的手腕,还不开心了?」
林源看着他,声线浅淡。
同样的话语回敬。
话语中,没有怒气,不温不火的语调,平平淡淡。
偏偏就是这样的态度和从容气质,让旁边的盛望海和欧欣等人齐齐一惊。
赵太保飞扬跋扈惯了,面对他身上的气焰,哪怕是盛望海都有些不舒服,然而眼下这个少年,从始至终都很平静。
那业已是超乎于他年龄的成熟。
「太保?」
王权壕眉头一皱,心有不安。
「你找死是吧!」
赵太保怒不可遏,他何曾被这样羞辱过,更何况,眼前这个小子,一身衣服都没他身上一条皮带值财物。
赵太保再没有半点迟疑,抬起脚,就要冲着林源踹过去。
砰!
他快。
然而林源更快。
一脚出去,强大的力量在赵太保的腹部暴涌。
哐!
众人眼中,赵太保整个人倒飞而去,撞开了三楼的玻璃窗。
他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碎开的玻璃碎屑在空中折射出一道道明亮的光点。
「飞了?」
盛望泞一脸惊愕,她业已张开朱唇,打算去咬王权壕的胳膊,但是这一下子,也是停住脚步了动作。
「这一脚得多大力气啊……」
陆玥玥一副见了鬼的神情,她本来还在试图突破王权壕的防线,跑去帮着林源,拉开那个赵太保。
盛望海站在彼处,没有反应过来,欧欣美眸一片震撼。
「没搞错吧。」
王权壕喃喃自语,他目送着赵太保撞碎玻璃,从三楼飞了出去。
赵太保的体重至少有一百七十斤。
一个一百七十斤的人,就被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给直接踹飞了?
飞了?
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的杨仙医眼皮子一抖,眉头颤了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没事吧!」
王权壕愣神的时候,盛望泞反应过来,趁机跑到了林源的身旁,望着林源,满脸焦急和歉意:「抱歉,对不起!」
「我没想到赵太保会做这样的事情的,抱歉!」
盛望泞伸出手,摸了摸林源的额头位置,彼处依稀能够注意到赵太保方才留下的淡淡指印。
「对不起,抱歉!」
林源心底本来有些火气的,但是看着眼前盛望泞急切的道歉声,又看到她眼眶一红,更是随时可能哭出来的样子,终于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这事儿和你也不要紧的。」
林源摇摇头。
「你竟然敢动手打人!」
王权壕反应过来,看向林源,气的浑身发抖:「你完蛋了!」
他一边说话,一面就要拿出手机。
这一次前来盛家,王权壕和赵太保是商量好了的,然而没不由得想到半路杀出个林源来。
赵太保竟然被一脚踹飞!
「王董,这事儿是太保先动的手,这孩子也没何坏心思,纯粹只不过自保而已。」
一贯没说话的盛望海走上前去,按住了王权壕的手机。
「那盛董的意思,是此物事情就这么算了?」
王权壕脸色难看:「盛董,我和太保是好心好意的把陈仙医的传人给你找来的,然而现在倒好,你女儿带着一人不知道哪里找来的野小子,居然把太保给打了!」
「这是给我们下马威呢?啊?」
王权壕怒目而视:「你还想不想要治好你的父亲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杨仙医?」
盛望海转头看向站在彼处的杨仙医,后者眼皮一翻,退了半步,淡淡开口:「既然盛董如此作态,打算站在此物小子这边的话,那么请恕我无能为力了。」
「我本就是赵太保请来的,这人把赵太保给打了,就是不给我面子,还想让我出手?」
杨仙医冷冷一笑:「让你家老爷子等死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这话一出,盛望海脸色登时一变。
「杨仙医息怒,不然您想怎么样才肯出手?」
欧欣站了起来,连忙劝慰,模样业已有些急了:「或者您开个价,只要是我们盛家有的,多少财物都没问题!」
站在彼处的方医生此刻也是走了过来:「盛董!老爷子的时间不多了,浪费时间就是浪费希望啊!」
听着方医生的话,盛望海看向王权壕,深吸一口气:「太保那边,我会亲自登门赔罪。」
「只要你让杨仙医出手救了我父亲,我盛望海旗下所有股份,能够全都给你!」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盛望海这话一出去,旁边的盛望泞嘴唇一抿,恍然大悟这意味着何。
「不单要你的全部股份,你的女儿还得嫁给赵莱,这也是约定中的事情。」
王权壕补充一句,淡淡看了眼盛望泞。
后者拉着林源的胳膊,这个时候没有吭声,算是默认。
在爷爷的性命面前,盛望泞打算牺牲她未来的幸福。
「除此之外,这个小子。」
王权壕单手一指,又一次指向林源:「他刚刚把赵太保从三楼给踹了下去。」
「那么就让他从三楼跳下去,如此一来,我可让杨仙医出手!」
王权壕话语落下,所有人悉数看向站在彼处的林源。
王权壕面色得意,势在必得,杨仙医更是满脸的傲然。
「这……」
盛望海咬了咬牙,转头看向林源,目光忽闪,几番挣扎之后,还是没能下定决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能够为了他的父亲,放弃盛家的家业,然而很难让林源为了他的父亲,从三楼跳下去。
在盛望海眼中,此物少年虽然没太多出彩的地方,然而总归是无辜的,刚刚他把赵太保踢下楼去,也算是自卫。
可是一不由得想到盛老爷子就会因此死去,盛望海内心郁结无比。
「怎么,这是不愿意了?」
王权壕冷冷一笑:「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可就走了!」
他两手背负,就要回身。
那边的杨仙医紧随其后,一声鼻哼,打算离开。
却是不料。
「这就走了?」
「要不然我送你一程?」
少年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不温不火的语气语调,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