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黄河 上

季固渡口位于黑阳屮以东一百二十里，是金国在黄河设立的一人重要渡口，共有大小般只八十余艘。水手、士兵加起来有五百多人。守住此物渡口的官员叫刘明。

由于季固渡口是离黑阳山较近的一人黄河渡口。因此最近几个月以来几乎每隔二三天就会有军队，有粮车队从这里渡过黄河。有时往往要连续摆渡好几天才能休息。刘明依稀记得最长的一次是连续渡了六天。

黑阳山的粮仓被宋军烧毁，刘明也清楚了。只不过他并不但心宋军会到他的季固渡口来。刘明尽管不是何大将，但也清楚，烧毁黑阳山粮仓的宋军一定会向南返回大宋，绝不会向东来到季固渡口，更只不过渡过黄河去：那不是越走越远了吗？

但刘朋认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偏偏就发生了。五月二十六日黄昏，一支身披白袍的宋军仿佛是从天而降一般的出现在季固渡口。刘明和他手下的五百士兵和水手还没恍然大悟过来，就被宋军团团围往，不过宋军并没有杀他们。这自然也是只因在宋军尖锐的长枪，雪亮的马刀和指向他们己上弦的箭矢面前，除了少数几个还企图反击的被宋军杀死以来，其他的人都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了。

刘明心呈也是忐忑不安，不清楚宋军会如何处理自己。这时有一，个宋兵过来道：「你们中间谁是头，出来见我们将军。」

刘明当然是不想承认自己是这里的头，但是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已的身上，想躲也躲只不过了。只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道：「我就是啊！」

那宋兵道：「你跟我来吧。」

刘明提心吊胆的跟着宋兵来到一人宋将面前。此物宋将很年轻，好像只有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他的头盔己摘下，托在手中。看起来个子也不高，像是比自己还要矮着一点。在刘明的眼中，这个宋将的相貌狠普通，自然如果放宽标准，或许也可以箅得上英俊，只不过没有刘明想像中指挥大军的那股威严气概。唯一有点与众不同的是他的背后背着一柄很长的刀。或许是因为这个宋将的长像并不吓人，刘明的心里边不觉不那么害怕了。

只是在和他对视的时候，刘明才发现，他的双眸黑得发亮。

杨炎望着刘明，也不问他的姓名，只是和声道：「你不必惧怕，只要你合作，我们不丢杀你，还有你手下的这些人。」

刘明心中安定了不少，忙道：「是，是，小人一定合作，一定合作。请问大人，有什公事情要小人做的吗？」

杨炎微微一笑言：「很简单，把我们渡过黄河去。」

「你是说宋军以经渡过了黄河去了。」纥石列志宁在地图上找到了季固渡口的位置，也不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刘明，淡淡的追问道。

纥石列志宁「哼」了一声，刘明心中一颤，立刻住嘴不敢再说下去，呼吸也不觉变粗了一些，额头上上己有汗滴下来。过了好一会儿，纥石列志宁才道：「我问何，你答什么，不要过多废话，你恍然大悟吗?」

刘明跪伏于地，不敢仰视，问话的可是大金的左元帅，现在没有设立都元帅一职，这就是大金武官的最高职位。如果不是这位纥石列大人要亲自问他，他那够资格和这梓位高权重的人说话。见纥石列志宁问自己，刘明慌忙答道：「是，昨曰黄昏时候，小人和守渡口的士兵水手被宋军抓住，逼迫小人们将他们渡过黄河。小人们也是迫干无可奈何，只得……」

刘明忙道:」小人恍然大悟,小人恍然大悟.」擦了擦头上的汗,突然发现自己面对宋军时到不作何惧怕,反而是对这应纥石列大人,心里却直发毛.

纥石列志宁道:」你们将宋军渡过黄河之后,可还依稀记得他们是朝那个方向去了.」

这次刘明到是答得干脆:」是向北方,往中都去了.」

纥石列志宁的目光蓦然盯着跪在地上的刘明，历声道：「你怎么清楚宋军是向中都去了。」

刘明又是一惊，不清楚自己是那里答错了，又惹这位纥石列大人火了，忙道：「因为宋军的统帅是坐的小人的这条船，在船上小人亲耳听到他和忆个宋将一齐看地图，说何从这几到那儿，经过何地方叔能够到达中都，需要多少天等等，下船之后，宋军乜是朝着中都的方向去的，困此小人猜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纶石列志宁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又吓了刘明一跳，赶紧闭嘴。只听纥石列志宁大喝道：「传令下去，让各路人马随即找就近渡口，渡过黄治，赶住中都，一定要追上宋军。」

自从纥石列志宁奉令追击宋军以来，他分兵五路，以阿刺、蒲卢诨、孙敬、翰里袅，庆山奴五人统领，每路有一万五千人到两万不等，分头堵截宋军南下的道路。谁知第二天获得到了宋军渡过黄河，向中都方向杀去的诮息。」

「宋军是作何了？难道真的不耍命了吗？竟然渡过黄河，想要进攻中都。只不过如果清楚自己的归路全被截断的话，然免会孤注一掷啊，换了是我也会这么做的。」纥石列志宁深受汉化，熟知中原史实，他知道三国时魏元景元年蜀汉姜维伐魏，魏将王罐诈降，被姜维识破，王灌归魏无路反而杀入蜀境，虽然最后还是被姜维追上杀死，但沿路烧毁汉中栈道、关隘损矢惨重。如果杨炎也像王灌一样一路烧杀入中都那可怎么般。

金国的精锐人马都集中在黄河南岸和宋军作战。留守中都，河北的只不过是些许后备军队，跟本不可能挡往这支来去如风的宋军。但大金的宗室，大臣、贵族以及大部份出征的将士的家属都在中都，要是让宋军杀入中都，在中都杀、烧、抢、掠，此物后果可不是奉命追击宋军的纥石列志宁承受得了的。

「因此定要在宋军到达中都前追上这支宋军。」纥石列志宁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要不要派人飞报中都及沿路的城关，叫他们将城门紧闭，严加防守呢？」

纥石列志宁自然清楚这样做是能够把宋军挡在城外，因为宋军全是骑军，一定不会带攻城的器具，现做是来不可能的。只是关上城门，宋军是很难攻进城里去的，只能在城外杀烧一番，那么损失也是有限。然而这样一来，一定会闹得整个河北、中都一带人心荒荒，不得安宁。尤其是中都那些宗室大臣，一定会怨恨自己，就算最后能消灭宋军但一番责难是少不了的。

那幺要是不报呢？当然是不会引起恐慌，但一但没有追上宋军让宋军杀入中都，自己的罪责可就大了，就算不被赐死，也只怕落个消职为民的下场。

那么是报还是不报呢？纥石列志宁思虑再三，终究打定主意还是不报，这必竟是在大金的境内，宋军是不可能通行无阻的。自己的五路大军总会有一路能右宋军到达中都来赶上宋军。

隆虑山位于河北西路，相州以西五十里处。离李固渡口约有一百二十里。山势颇大连绵数十里。黑石寨就在隆虑山中，大当家叫杜峰，在河北绿林一带也颇有名气。手下有七八百兄弟，为人极其仗义，尽管也干些许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买卖，但并不滥杀无辜。相州金军围缴过几次，终因山势太大，都无功而返。后来又招安了一次，却被杜峰以我及堂堂汉人，怎能作金国的官，岂不是辱没祖宗而拒绝。总箅他们只是在山里和附近的县城活动，并没有到相州去搔挠，是以后来官府也没有在理他们。

绍兴十年（1140年）万显声受岳飞之托，连络河北义军时就曾到过黑石寨。不过那时的大当家是杜峰的师父辛天雄。当时辛天雄欣然承诺，要是岳飞的大军杀过黄河，自己一定出兵响应，回归大宋。可惜当阜岳飞络究未能渡过黄河。

不过杜峰虽然不愿做金国的官，但也没有当年辛天雄的雄心大志，他只想就这样一辈子做个山大王就行了，因此也不公开和金国冲突。

只不过万显声来到黑石寨的时候，杜峰还是对万显声招持得极其客气。丝毫不少江湖的礼数。

万显声提出请杜峰接应杨炎的宋军，并强调无需黑石寨出头和金国做对，只是发挥他们熟悉地形的优势，帮助宋军提供线索，布置圈套等事务。杜峰随即满口答应。毕竞像万显声这样的江湖中顶尖的高手谁都愿意结交的。尤其是这样帮万显声一人大人情，以后要是有什么黑石寨摆不平的大事，大可请万显声出面相助。何况又不用黑石寨直接出头和金兵正面对抗，因此也不丢惹恼金人。在不损自己利益的情况下，帮助宋军和金人作对，杜峰还是极其愿意的。

因此杨炎渡过黄河，立刻赶往隆虑山，和杜峰连系上，并且在杜峰的帮助下，作好了布置。

渡过黄河之后，蒲户诨随即发现了宋军的行踪。毕竟数千人马走过，作何能没留下一点痕迹呢？根居蒲卢诨都判断，宋军过去的时间绝不超过六个时辰。

蒲卢诨立刻下令，全速追击宋军。他部下有一万八千人马，也全部都是骑军，只不过可没有铁浮图。宋军的大致情况蒲卢诨都清楚：人数大约有六、七千，不过战马大约有一万匹。尽管有一部份是俱甲骑兵,但自己的人马大约是宋军的三倍,一但打起来,赢面还是很大的.何况纥石列大人的将令并不是要求击败或是消灭宋军,只要拖住宋军就行了,要消灭宋军,完全能够等琪他部队到齐后一起动手.

「只要是谁先追上宋军,升三级,赏财物万贯.」在这样巨大的诱惑面前,潢卢诨不断催促着士兵们加快前进的迅捷,甚至不惜连夜赶路.走到隆虑山时,两座山头之间只有一条山道,蒲卢诨尽管知道这个地方是强盗出没的地方,但也并不在意「那强盗没长眼睛，敢来袭击官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