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横生变故1

人潮涌劫,车水马龙,临安的大街小巷依旧还是那么繁荣。这时临安著名的勾栏院如意坊门前,来了一群人。领头的是一人三十五六岁的中年人,这人中等身材,白面黑须,作文士打份,但举手抬足之间颇有气派,到是一个官员。不过临安现在是大宋国都,天子脚下,大小官员多如牛毛,到是见怪不怪了。

这时如意坊中,出来一人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一头珠翠。一见了来人,道：「唐大人,您今天来得实在是不巧得很,严蕊姑娘已经约了别人,实在是搜不出空来见大人。」

唐大人颇为灰心,道：「本官在江西公干数月,刚一回临安就来见严蕊小姐,想不到她就约了别人,真是不巧啊。」

中年妇人听出唐大人话中的不满,不过达官贵人她见得多了,自然清楚如何应付,微微笑言：「唐大人您这是说的那里话,实不相瞒,这可不比前了,这每天求见严蕊姑娘的王孙公子都是络易不绝。今天确实是早就约好了别人,唐大人要是不佶,我带你进去瞧瞧。」

中年妇女道：「这好办,我一定给唐大人带到。」说着叫来好几个从人,接过了礼盒,拿了进去。

唐大人忙道：「那就不必了,既然严蕊姑娘约了别人,那么我就次日再来看望严蕊姑娘。」说着,一招手后面跟着的从人拿着四个锦盒过来「这是我这次从江西赶了回来给严蕊姑娘的礼物,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代我转交给严蕊姑娘。」

唐大人也只好带着从人走了,走了十几步,他又忍不住回头张望。忽然发现如意坊的门口又来了一人人。他禁不住停下脚下仔细一看：「这个人不是杨炎吗？」

只见这时门里那中年妇人又出来了,问了杨炎几句话,随即把杨炎让了进去。唐大人心中想着：难道今日严蕊约的客人就是他吗？原来这唐大人就是去年曾在谢家酒楼上和杨炎有过一面之识的唐仲友。只不过那时杨炎才刚刚初露头角,唐仲友和他并没有深交。只不过就是在那次宴会上唐仲友认识了当时刚到临安的严蕊,顿时被严蕊的色艺所迷,对她念念不望。后来经常单独约请严蕊。甚至偶尔留露出愿纳严蕊为妾的意思,只不过严蕊对此到不置可否。

今年二月,唐仲友受任提举江西常平盐茶公事，后来大宋北伐,他就一直留在江西。直到现在才被调回临安。特意带了厚礼来见严蕊,那知这半年的功夫严蕊己成了临安最当红的名妓,想见她一面比半年前可难多了。

四个锦盒有大有小,有长有方,各不相同。严蕊随手打开一人锦盒,里面是一方极品端砚,和一支象牙杆的毛笔。严蕊看了一会儿,也不置可否,把盒子盖好，又去打开第二个盒子。

这个盒子最小,不过半尺见方。打开盒盖之后,里面装的竟是一颗珍珠,竟有鸭蛋大小,晶莹剔透。连一面的侍女小芸也忍不住道：「好大的一颗珠子。」严蕊用三个指头夹起珍珠,将珍珠托在手掌中,只觉入手玉润光滑,看了一会,又将珠子放回到盒子里去了。

小芸到忍不住好奇,道：「姑娘,快看看另两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严蕊笑了一笑，随手又拿起一个细长的锦盒，打开来一开,里面放着一支玉箫。两尺许长,通体碧玉,竟是用整抉上好的翠玉制成，近吹口处却有几点朱斑，赤若丹霞，更映得玉箫青翠欲滴。箫身上刻着「碧朱」两个篆字,大概就是这箫的名字。

严蕊精通音律,见了这样的玉箫自然心里喜欢。忍不住拾起玉箫,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好几个音符。只觉声线清翠悦耳,有绕梁三日之感。可见这玉箫的音质极其出色,到不只是外观好看。

小芸又眼巴巴的瞅着最后,也是最大的一个锦盒道：「姑娘,快看看此物里面是什么？」

严蕊笑言：「你急何?盒子又不会长翅膀飞了。」说着又把玉箫放好，打开了最后一人锦盒。

此物锦盒里装的是一张六弦瑶琴,三尺长短,全是用桐木制成。镶金边,嵌美玉华贵之及。严蕊上好琴弦,试着弹了一小段曲子,声若洪钟一般,回荡不绝。显然这也是一件极难得的乐器。

小芸笑言：「这唐大人出手好大方,竟送来这么贵重的礼物。」

严蕊晒笑道：「贵重,你知道这些礼物有多重吗？」

小芸道：「大约值六七千?上万惯财物吗？」

严蕊忍不住笑言：「上万贯?也就是那颗珍珠的价值。那方端砚和那友象牙笔大约值五六千贯。最难得的就是这玉箫和瑶琴。制做的精美不说,音质也是及好。可称是乐器中的极品。价值只怕有数万贯。若是遇到真正的识货之人,就算花十万贯来卖,也不足为奇。」

小芸的嘴张得能够塞进一个鸭蛋。她跟着严蕊来到临安以后,只因严蕊色艺双绝,王孙公子,达官贵人为得她的青睐，也经常会送些许贵重的礼物来讨好她。但最多也只价值数百贯或是上千贯的东西。像这样价值数万贯的礼物可还是第一次收到。

严蕊又对着玉箫,瑶琴看了半响,终于还是将这两件乐器小心的放回到锦盒里。然后对小芸道：「把这几个盒子放好,那天唐大人来了,把它们还给唐大人。」

小芸怔了一怔,不解道：「作何会要还给他。」

严蕊淡淡一笑道：「重礼相送,必然有求于人。我可不想惹此物麻烦。是以这礼物我是不能收的。」

小芸似憧非懂,只不过还是小心翼翼的把这四个盒孑收好。

这时有人报信「严蕊姑娘,你说的那杨炎杨大人到了。」

严蕊听了,随即霍然起身身来,喜形于道：「好的,我亲自去接他。说着勿勿而去。

小芸心中奇怪,她还一直没有见过严蕊这样欢迎过一人客人。不惜把今日所有的约请统统都推掉,专程等他。这个杨炎究竞是什么人,她见过有不少人带着厚礼登门求严蕊,其中不乏朝延命官,富贵王孙,严蕊都不曾瑕以言辞的。唯独对杨炎另眼相看。

不一会儿,小芸就见严蕊领来一个少年,二十左右岁年纪,中等身材,一身麻布衣服,唯一的饰物就是腰间佩带着的宝剑。除了一双双眸黑的发亮以外,实在没有别的出奇地方。要是不是严蕊事先告诉她,是断不会想到此物人就是近日里在临安城中人们都在谈论的小杨将军。忽然小芸心里生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严蕊拒绝接受唐仲友的厚礼,大概就是只因这个杨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