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极限对抗

黎明后半段，密集的上行音型从低音区涌向高音区形成白浪滔天的气势。

这些繁琐变化，导致江白无法演奏下去，不同于余光的教导方式，刘赫纯粹用吃音乐方式与某种无法言明意境来让江白感悟。

甚是高端的指导...

要不是江白有一张贝多芬卡，否则根本理解不了刘赫的一举一动。

作为古典音乐顶级大师的贝多芬，利用这张卡的加持，江白面前跟上了刘赫节奏。

整个内容包含大量新素材的运用、调性的变化使再现部面貌一新。副部主题在A大调出现，曲调更高亢、音色更明亮，更富于热情。

演奏结构中，在情绪高昂的戏剧***中，再现部出现。

江白演奏热情，刘赫的竖琴滑动更为热烈，音色变化中，仿佛丝绸划过去。

余光在门口也露出震惊目光，他完全没不由得想到，还有人可以跟得上刘赫这种指导方式。

全然就是把江白当做李牧这类天才培训了，而不是走传统指导路线。

演奏第二句，主题就进行到同名小调，使热情、挚诚的赞歌带有几缕愁思。再现部的尾声较呈示部扩大了几倍，在发展手法及情绪上仿佛是第二个展开部。

注意到江白表现更好了，刘赫露出满意笑容，双手迅速交错摆动，竖琴绽放出音色波动，就连余光都动容了。

这家伙...

自我意境提升了。

上下行音阶大幅度起伏，左右手快速音型的连续交替，从低到高的音浪冲击，充分展现出大自然的澎湃力量，形成了全曲的高潮。

然而刘赫在不清楚江白曲子后续内容情况下，竖琴自我放飞演奏下，竟与钢琴曲相得益彰，完美结合在一起。

果真...

这类曲子，只有刘赫能够教的好江白。

在副部主题又一次唱出深情的赞歌后，急待解决的属七和弦延长音三次出现，仿佛作者在沉思中反复提出疑问，最后，充满活力的音型滚滚向前，大自然的伟大力量得到充分的肯定。

刘赫对于大自然的热爱，对于艺术的追求，被江白这首黎明全然激发出来。

一曲结束，江白满头大汗...

然而刘赫却没有疲惫，他轻轻拨动竖琴：「继续。」

简单一句继续，说明刘赫认为江白能力状态不止如此。

「要不要让他休息一下？」

进入状态的刘赫摇头叹息：「不能休息，否则就半途而废了。」

余光看见江白很吃力在跟着刘赫，有点忧心这样训练方式过于吃力。

黎明这首曲子，磕磕碰碰至少完整都听过，第二次竖琴拨动下，刘赫迅捷提升了...

音色滑动更快，节奏感也越强。

刘赫几乎全力以赴在喂江白，对比昨日，第三次开场，音型更为密集、调性的转换更果断、力度的变化更鲜明，色彩斑驳的田野、生机勃勃的原野逐一展现出更强画面感。

早已满头大汗的江白，在刘赫竖琴诱导下，完完全全进入状态了。

琴声，变得更快...

【警告...同步率超过15%】

卡片投影，一般都控制在10%内同步率，否则过量就会导致精神状态失衡，尤其是现在江白这种状态，在名人堂系统眼里属于甚是危险的。

因为同步率太高，会导致宿主精神错乱，甚至将自己认作名人卡里面名人都有可能。

不行，刘赫会吃了小白的。

处于上头的刘赫，竖琴暴涌力极为恐怖，已经不是带节奏指导那么简单了。

江白已是强撑状态...

全然是极限施压了...

两人节奏太过于强烈，余光无可奈何从琴房里取出小提琴。

望着手中的小提琴，余光苦笑一声，想不到时隔那么久，自己还会有再一次攥住小提琴时刻。

江白那首悲怆，给予他太大震撼，原本早已放弃的乐器，随着这一次心态改变，他也不再避讳再度拿起小提琴了。

刘赫也注意到余光手持小提琴，双眼暴涌出更强强势，琴声对比先前的引导，逐渐开始有了一种侵略感，仿佛要将一切吞噬一般。

就连江白这边都出现问题，因为刘赫一下子画面感要彻底吞噬自己了。

绝不能被他压制！

【警告...同步率超过18.5%】

手速更快，仿佛秀技一般，轮指...八度...大跳...三六度和弦不断交错，江白甚至都不清楚自己在弹什么，只是不让自己被刘赫彻底吞噬。

就在江白越来越难以支撑时，一道柔和的小提琴曲，加入了战场。

握弓！

手持小提琴的余光，右手握弓，拇指尖须紧靠螺旋套弓根，其他手指执住弓杆，使手背成自然弧形。

整个动作间，余光动作与姿态一气呵成，刹那间产生气场，竟完美融入江白，刘赫之间。

黎明这首曲，余光也听过，自然清楚如何切入点进去。

轻叹一口气，余光将弓杆位于食指、中指、无名指的末节中，拇指恰与中指相对，小指的指尖，轻松的放在弓杆上，使易于适应需要，向前或向后移动。

能够让刘赫看入眼的余光，纵使存在半只耳失聪，但实力与气场，在这一刻不亚于刘赫。

他觉得刘赫的指导方式太过于猛烈，会把江白压迫到极限出问题，是以他准备缓和一下。

运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优秀的演奏家能在小提琴上发出千变万化的声线，就运弓而言，取决于运弓的迅捷、弓在弦上的压力以及弓和弦的接触点这3种因素的不同结合。

余光与刘赫一起为江白弹琴事，早已震动北市琴房其他人，其中一位老妇人盯着跟前余光：「小提琴的运弓有四大类：分弓，连弓，顿弓，跳弓...」

几位培训的老师，看见是老妇人，纷纷后退示意老妇人进入，却见她走到大门处就停下：「然而...他使用是已失传的连顿弓！」

一弓中连续快速演奏许多音与音之间是断开的音，被人视为绝技，余光恰恰掌握这项技巧。

老妇人满脸惊叹望着刘赫与余光的极限操作，同时也将注意力转移到中间的江白。

水户城本就是华夏国顶级艺术中心城市，作为北市顶尖培训机构，刘赫与余光，都是一流音乐家。能让这两人一起认真的年轻人，难不成是第二个李牧？

一时间，老妇人仔细上下打量江白，并听着他的曲子时候神色一变。

全然被激发出来的江白，随着同步率提升，他无意识间弹出不仅如此一首更震撼大气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