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魔王的曲子

贝多芬的性格，理应是比较喜欢这类女性。

所以江白被目光注视瞬间，贝多芬卡片自我同步率暴涨，开始用眼神玩深沉。

同步率15%的贝多芬投影，直接让年纪微微的江白眼神中充满沧桑感。

师青璇嗤笑一声，像是觉着对面年少人演技不错，起码能够搞出这样目光与神色。

不过凝视久了，却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

受不了自己花痴模样，江白强行压制体内贝多芬卡的躁动，徐徐回身离去。

这一回身，让师青璇突然有了点兴趣，年轻的外貌，却拥有那么沧桑灵魂感。

作为青派的创始人，师青璇除了自身音乐水准外，还喜欢看人面相，江白方才的面相，却让她有点非常在意。

「那人是谁？」

师青璇身旁的学妹挠了挠头：「好像是来考核评定的。」

「他是弹钢琴的吗？」

江白身上那种气质，专修古典钢琴的人才有，师青璇与李牧合作过，隐约觉着他与李牧有点相似。

学妹迷茫走上前打听了一下，然后满脸崇拜赶了回来：「还真被青璇姐你猜中了...他叫江白，是几位毕业学长带回来考核评定的。」

「考核钢琴吗？」

师青璇想了想，直接前往教学大楼。留下一脸傻乎乎的学妹。

「青璇姐，等等我...」

她很好奇，有着这样眼神的男人，会演奏出什么样的曲子。

教学楼，师青璇作为学院里面名人，一番询问下来，自然找到考核地方。

看到师青璇出现，刘赫与余光也有点诧异。

「青璇姐，您作何来了？」

师青璇微微颔首：「就是想看看，他能弹出什么样音乐。」

刘赫与余光对视一眼，双方各自对眼神中读取出羡慕情绪。

考核场上，一位年过中旬的男子，翻阅着江白几乎简单的报名表：「这位同学，你学琴有多久了？」

「差不多有十几年吧...」

小时候学过钢琴，是以江白从小时候开始算，自然有十几年学琴时间。

几位考核老师倒是没有特别反应，来这个地方考核的学生，都是苦练十几年的学生，根本不会想到江白所谓十几年学琴是此物意思。

觑了一眼门外的刘赫与余光，以及师青璇，另外一位老师有好奇：「你目前都在北市琴房练琴吗？」

「是...」

「指导老师是刘赫与余光吗？」

弹琴，自然是刘赫与余光指导，至于不仅如此一个围观的师青璇，根本不玩钢琴，不是一个体系，自然不会有太多接触。

「两位都是我的指导老师，这段时间也辛亏他们帮助我，才让我水平有突飞猛进提升。」

两个人一起指导？

依稀记得此物学生还是吴稻梓推荐的。

想到这，这位老师露出期待目光：「那么，接下来就开始你的表演吧。」

这段时间，经过两人磨练，江白自认为自身弹琴水准大幅度提升，因此他这次没有拿出简简单单却又大杀四方的致爱丽丝，而是选择月光。

乐曲开始那一刻，几位考核老师神色一变，尤其是先前沉默打瞌睡不发一言的一位老教授，突然睁开了眼...

从未听过的旋律与开头。

这小子，在考核场上选择使用原创曲？

「这首曲子，是他自己创作的？」

师青璇突然开口提问到，她不会钢琴，但不代表她不会听，江白的这首月光旋律如此独特，她自然有此一问。

「是啊...」

只见疯疯癫癫的老教授拾起笔不断在草稿纸上比划：「持续的慢板，升c小调，2/2拍子，三部曲式...好奇怪的构架。」

第一乐章，为奏鸣曲形式的幻想性的、即兴性的柔和抒情曲。

「这家伙脑子里装的是何...」

余光托了托下巴：「关键是李牧都没有那么高产的能力，要是不是这些曲子都没听过，我都怀疑他直接拿那位古典大家曲库照抄了...」

月光的旋律，一反钢琴奏鸣曲的传统形式，在本曲的首乐章中运用了慢板，徐缓的旋律中流露出一种淡淡的伤感。

师青璇感受也是如此，乐曲一开始，由不断流出的三连音构造了无边的幻想，四小节后，第一主题在中音区淡淡地出现。

尤其是三连音曲折有致地走向高音区，呈现出急躁不安的情绪。进入第三段，第一主题平静地再现，第二主题以升c小调的面目再现，随后以低音继续奏出基础动机的尾奏，慢慢地消失而结束。

余光听着曲子，叹了一口气：「情感的表现异常丰富，有冥想的柔情，悲伤的吟诵，也有阴暗的预感，结合在一起也不蓦然，非常顺畅。」

整体的伴奏，主题和力度的变化不大，但仍通过和声，音区和节奏的变化，细腻地表现了江白的心弦波动。

很快进入第二乐章部分，老教授再次被江白逗乐：「现在反过来采取小快板，降D大调，3/4拍子，三部曲式...哈哈，妙哉妙哉！」

第二乐章中，江白反其道而行之，改变了传统钢琴奏鸣曲中一向作为慢板乐章的第二乐章，而采取了十分轻快的节奏，短小精悍而又优美动听的旋律与第一乐章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仅仅如此，承前启后，完美进行衔接后面第三乐章。」

老教授说到这手舞足蹈起来：「我可以想象，第三乐章就是充满节奏感的冲击与战斗！小吴这次推荐的学生真的不错。」

第三乐章尽管在调性上与前乐章有紧密的联系，但表达的感情则全然不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第一主题是热情不可遏制的沸腾和煽动性，犹如激烈的狂怒，又好像是连连的跳脚声。这里与老教授表达内容一致。

然而到了第二主题时，却像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申诉。它临近结束时连续的八分音符，斩钉截铁般的节奏，表现了热情的情感和坚强的意志。

老教授整个人脸都通红，仿佛刚刚从桑拿房里面出来一般。

「您老冷静点...」

隔壁几位老师也有点无可奈何，没想到老教授情绪高亢到这种程度。

很明显他的情绪与节奏感都被调动起来。

经过短短的展开部后，内心的澎湃表现得更为强烈。在尾声中，沸腾的热情达到顶点时，蓦然沉寂下来，但汹涌澎湃的心情并没有就此平静。

年过七旬的老教授，早已语无伦次，所见的是他握紧拳头：「比我想象中还要战斗啊！」

「激进的急板，升c小调，4/4拍子，奏鸣曲式，还可以这样玩啊...呼呼...这曲子太赞啦。」

江白看见老教授此物状态有点惧怕，深怕他一不小心高血压倒下去...

精巧的结构与美妙的钢琴性效果和充实的音乐内容，急风暴雨般的旋律中包含着各种复杂的钢琴技巧，表达出一种愤懑的情绪和高昂的斗志。

「教授...」

「糟糕，教授犯病了。」

眼见局面有点失控，师青璇迅速取出自己竹笛，吹奏出一首柔和的曲子...

竹笛的曲子，一下子将江白曲风压制下来，这时让老教授情绪稳定下来。

这时候，江白体内贝多芬卡同步率再度暴涨，随手两手十指张开，仿佛来自黑暗世界的魔王一般，直接迅速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