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计划进行时（中）（第一更）

字数有点少，下午有事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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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演唱OST出道？SOLO？」

宽敞的办公间没有开灯，光线昏暗，只有淡淡的天光穿透窗帘，带入了丝丝缕缕的照明，也将背对着窗户的李秀满的身影，映照、渲染的阴沉而威严。

至少对权宝根而言，此时那因背光只能注意到轮廓的身影，让他倍感压力。

额头冷汗一贯不停的冒出来，他也不敢擦，腰伛偻的弯了起来，轻声道：「是，社长！」

然后便是沉默，李秀满没再说话，两手抱肩静静坐在桌后，不知在考虑着什么。静谧的氛围让权宝根心中的紧张感更加放大了，忐忑不安，又是惶恐又是后悔。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迷了心窍，安俊赫那么一蛊惑，让他也觉得这事说不定能成，居然忘记了李秀满那暴君般的性格，直到现在面对面了，才突然发觉自己真是莽撞。

李秀满哪是好惹的，从创办下机构，风雨十多年，哪有艺人敢于向他提出要求？万一把他惹怒了，无论自己还是安俊赫，恐怕都要前途尽毁，在此物圈子里永世不得翻身。

脑海里浮现出种种悲哀的念头，可是现在业已站在这里，再后悔也没办法了，权宝根只好硬着头皮撑下去，至少搏一把总比半途而废强，这时要是退缩了，别说别人，他自己就看不起自己。

「从他进机构那一天，我就说过，他由你负责，是好是坏全看你表现。」

等了许久，李秀满终于开口了，第一句话像是与当前的事情并无关系，但权宝根哪敢打断，忙注意聆听着，心脏砰砰乱跳，像是等待裁决的犯人。

桌后，李秀满看了他一眼，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打着，继续道：「……那么，告诉我，你赞成他的想法吗？」

「我……」权宝根低着头，额头流下的汗水，将双眸刺得生疼，李秀满的语气很平静，让人察觉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但也正只因此，给人的压力也更大，只因你不清楚他何时候就暴涌了，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犹豫很久，在越来越大的压力下，权宝根咬咬牙，心下一发狠，抬起头，嗓音干涩道：「社长，我也赞成他的想法！」

「哦……」

许是终于下定决心，尽管还是看不出李秀满的喜怒，但权宝根却感觉蓦然轻松好多，有种跳出囚笼的畅快。

他不再说话，抬袖拭去头上的汗渍，剧烈的心跳也随着那句话的说出，慢慢平复下来，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着面前之人的判决。

究竟是宽容的允许，还是雷霆暴怒的反对？

对此时的他来说，虽然还是忐忑，却已经不重要了，说出那句支持的话，就代表着他和安俊赫的命运彻底连接在一起……或者说，早在他负责安俊赫的那刻，他们的命运就在一起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像前面说的，要是到了此物关头，他还退缩，那么这样一人没有原则、坚持的人，他自己都会看不起的。

室内沉闷的空气回荡着，静悄悄的甚至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等了不知多久，桌后一贯没再作声的李秀满，缓缓站起身，手指按在桌沿，随着身形悠悠的踱步划了一圈，停在桌角，彼处，立着一块相框，一张有点老旧的照片夹在里面。

照片上定格的画面，是一家小小的咖啡厅，背景是风光秀丽的海岸，好几个青年勾肩搭背地站在咖啡厅门前，对着镜头灿烂地笑着。

照片被岁月的痕迹磨黄了，看不清原本的颜色，只有那一张张笑脸还清晰明朗，跃然纸上。

手指从那照片上摩挲而过，李秀满突然问道，「……这是海明威刚开张的时候，我们照下的照片吧？」

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回忆的自语，望着那张照片，权宝根蓦然感觉双眸一酸，察觉到何的他，掩饰似地点点头，勉强笑言：「是，是85年的时候，社长那年刚回国，我也刚大学毕业，当时的环境就业挺困难的，我从全北跑到仁川，才在社长的海明威里找到工作。」

「85年……」李秀满蓦然叹息一声，「……时间过的真快，没不由得想到你跟我业已近20年了……」

不知是照片里青年李秀满意气风发的衬托，还是光线的关系，当叹息吐出的那刻，权宝根忽然发现，岁月果真湍湍如刀，无论他还是李秀满，都已被刻下了皱纹，一步步向着人生的余晖走去，再回首，那过去的种种也像照片发黄的表层，被刮去了原本的颜色，不知何时尽数褪去，就像已稀薄的情分，恍然间已到尽头。

「你下去吧！」李秀满吩咐着。

权宝根神情恍惚地告辞，回身出门，门扉在他身后关上的前一刻，重新变得冷漠的声线，从办公室里传出来：

「宝根，这是最后一次！」

他攥着门把的手微微一紧，尽管业已有了预感，但当听到这句话，还是让他心下抽动。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涩声道：「谢谢秀满哥……」

「咔！」

门扉紧闭，将里面与外面，彻底分隔……

……

一人小时后，等待在权宝根办公间里的安俊赫，终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公司已经同意他演唱OST歌曲出道，当然，按照双方的约定，机构只负责将他的歌投递过去，那边剧组是不是选择，公司不会花一分财物搞公关，自然也不管。与此相对的，则是安俊赫不用支付机构的活动费用――也就是演唱报酬的50%！

只不过这最后一条被安俊赫取消了，公司现在用冷漠的态度对待他，是情理之中，任何一人经纪机构都不喜欢自主性太强的艺人，这次若非有权宝根在李秀满那里的面子，使机构通过决策，恐怕他立刻就被冷藏，作为反面教材警惕他人。

但这样的冷淡只是一时，只要他能创造出利润，能给公司带去收入，那么以前的事都能够原谅――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因此最后那一条就不必了，反正他也不缺那么点钱，取消它正好能够表明自己的态度，为以后双方和好打下基础。

「俊赫，你准备唱什么歌？」权宝根问道。

从李秀满的办公间回来，情绪消沉了一会儿，他就重新振作起来，他也想明白了，该去的挽回不了，事情发展到这步，他要为自己和安俊赫争取，就必然与公司和社长有冲突，再消沉也改变不了事实，情分淡了就淡了吧，只要他能证明自己，那么一切都好说，若是证明不了，就算有社长情分照顾又怎样？还不是在室长的位置上一呆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