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没注意到,感谢苍龙翔空同学的更新票,虽然我拿不到……感谢Resplendence同学的打赏和gg6056同学的评价票~
不仅如此说下,夜里要加班,今日只这一更了
巨大的舞蹈室,贴满了喜庆的中秋装饰,大红幕布遮住镜墙,几缕垂下的丝髫于灯火辉煌中摇曳,前方舞台两角,音箱正播放节奏欢快的钢琴曲,两侧长桌摆放了许多零食饮料之类的东西,随人取用。人**谈来往,一处角落里,与朴正洙等人站在一起的安俊赫收回视线,轻轻抿了口杯子里的果汁。
他是不太喜欢这种场合的,场中那些少男少女,本正是青春的时候,应该在象牙塔里度过自己一生最后属于年少的秀丽,但为了出道,他们却不得不早早被社会侵蚀,抛弃了自己的天真与幼稚,让自己变得精明、善于交际,只是望着,便感觉有成・人世界的腐朽味道扑面而来。
也许在有些人心中,这是种成熟,但在经历过浮华的他眼中,他们丢掉了太多珍贵的东西。
「网上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朴正洙轻声的低语,打断了他的思绪,「别在意那些人怎么评价,等你电视剧播出,成绩好了,他们自然就会闭嘴。」
「我知道,感谢正洙哥!」安俊赫笑言,他当然不在意那些人的话,但朋友关心,总要给予回应。
一旁听他们说话的赫宰,脑袋又抽线了,好奇问道:「要是成绩不好呢?」
「啪!」
英云对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成绩不好就杀了你,以谢天下!」
「又打我,关我何事啊?」
「谁让你乌鸦嘴!」
然后两个人就打了起来,没一会儿,像往日无数次那样,赫宰惨被镇压。
对他时不时犯贱找打,几人都习惯了,无视了他的惨叫,安俊赫看着人群,奇怪道:「作何没注意到秀妍她们?没挑选上?」这种能和已出道前辈交流的场合,机构挑选参加的练习生,绝对是按成绩挑的,凭她们平时的表现,不应该选不上。
「秀妍的性格你又不是不清楚。」希澈耸耸肩,「太不活跃了,找她来当冷冻机吗?」
朴正洙点头赞同,「秀英、侑莉和允儿倒是来了,理应又跑去哪儿疯了吧!说起来,你应该还不清楚吧?机构最近又新进一人女练习生,实力很夸张啊,9000:1,这一届选拔赛的大奖。」
「哦?」安俊赫微微有些震惊,不过也仅限于震惊,选拔赛上脱颖而出,不代表以后会出道,实力虽然重要,但时机也很重要,抓不住机会或者运气不好等不到机会,实力再高也只能呆在练习生的群体中郁郁过活。
就像以前朴正洙,本来02年就能出道,可惜运气不行,赶上世界杯,整个韩国的娱乐业都受到冲击,他加入的那组合,过了3个月的缓冲期,吸引的人气也没达到公司预期底线,最终只得流产。
如此想着,他就没了多了解的兴趣,目光扫过人群,准备打电话给秀英她们,那好几个野丫头还真是粗心,这种时候还到处跑着玩,万一前辈们都到了,她们才赶了回来,无疑会给前辈留下坏印象。
只是刚拿出手机,身旁两人之后的对话让他的动作停顿了。
「那女练习生今日也有参加吧?作何没注意到人?唔……她叫金何来着?」
听到那名字的刹那,耳边,他们的对话逐渐抽离,所有嘈杂都仿佛被一个无形的罩子排斥在身周之外,安俊赫怔怔望着前方,视野里仿佛又浮现那个夏日午后,巍峨繁华的城市,一半阳光正浓郁,一半阴霾沉沉,那调皮笑着上了商务车,却将心事隐藏在笑脸后的女孩,背离阳光,向阴云笼罩之处绝尘而去,宛然走入了另一人世界,在他的世界里消失。
朴正洙想了想,不确定地道:「金……金泰妍?理应是,记不清了。」
其后也找郑淳元老师问过她的情况,但显然她消失的很彻底,再也没来过汉城,几个月过去,曾经嬉闹的场面慢慢褪色,成为一抹黑白模糊的记忆,似乎快要遗忘掉,但这刻,它们又全都窜了出来。
只是怔忪不一会,他就回过神,身旁希澈正长吁短叹地对朴正洙说:「你老了啊,连别人名字都记不住了。」
朴正洙正要反驳,安俊赫蓦然开口:「是叫金泰妍!」
「嗯?」两人转头奇怪地望着他:「你认识?」
呵,何止认识……这个倔强又怯弱的小女孩!
他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之后将杯子递给希澈,「你们先聊,我出去一下。」
「呀,人都快到齐了,还出去干何啊?」
「一会儿就回来!」
他头也不回地摆摆手,穿过人群,眨眼就不见了踪影,留下朴正洙与金希澈莫名其妙……
……
因为次日就是中秋,再加上四楼此刻正举行聚会,该留下的都聚集在那里,不该留下的也都回家了,往日热闹的机构陡然显得冷清许多,一间间练习室静悄悄地关闭着,没有往常隐约的舞曲,没有踩着节奏的舞步,冷色调的节能灯放射着幽幽光华,走廊交错,冷清的仿佛阴森。
地下室依旧潮湿而冰冷,没有人流活跃,这里像是连空气都凝滞了,偶尔通风管道里会发出一点点声响,不知是老鼠还是何,那悉悉索索的声音,被静谧的环境无限放大,乍听起来像是某处恐怖片现场,让人身处其中便感觉脊背发寒。
地下二层,某间练歌室旁的换衣柜里,一双清澈的双眸,透过衣柜气窗向外偷偷观察一会儿,之后隐没,没多久,里面亮起微弱荧光。换衣柜不大,只能容下一人人,那双双眸的主人此时便蜷缩在里面,光芒微弱的玩具手电提供不了多少照明,但显然女孩并不在意这些。
就着微光,她举起怀里抱着的豌豆娃娃,嘿嘿低笑:「这个地方好恐怖啊,对不对?」
娃娃塑料的双眸呆呆地对着她。
「哦,真可怜,小夏妍吓的都不敢说话了,来,姐姐抱抱哦!」
「姐姐真坏,我才不怕。」
「说谎的不是好孩子,要打屁股,啪!」
「不要啊姐姐,我错了……嘻!」女孩自说自话,随后便忍不住窃窃笑了起来,将豌豆娃娃抱进怀里,狠狠揉了揉,那可怜的小东西顿时就变形了。
抽风了一会儿,她又一次举起娃娃,凝视半晌,然后撅起嘴:「一点都不像小夏妍……唔,要不叫你志雄?」
接着又掐起嗓子,模仿着小孩子纤细的声线,扭捏道:「志雄是坏蛋,人家才不要~」
「那叫你什么?难道你想叫俊赫……」
俊赫……
这个名字出口的刹那,她陡然愣住了,清澈的双眸里布上迷茫,无神望着衣柜顶壁,不一会之后,整个人像是失去力气一般,高举起娃娃的双手垂落,将它放在肩头,毛茸茸的触感摩挲着脸颊,带来丝丝柔软的温暖。
「安俊赫……」
她低声念着,此物名字,有多久没在身边徘徊了呢?几个月吧!但在她的感觉中,却像已有几年那样久远,自己走了了,不再去上声乐课,不再来汉城,老实呆在全州过着自己平凡普通的中学生活,努力想要将那过往的一切都忘记。
其实偶尔想想,自己也觉着自己真是无理取闹,他要出道了,要走上光鲜的明星生涯,但那又作何样呢?大家还是朋友,或许以后会只因身份的差距而使友情淡薄,但至少现在没有,他依旧会逗她开心,依旧会默默安慰她,态度从始至终,从未改变。
改变的是她!
说不上是自卑,又或者嫉妒?只依稀记得当得知他要出道的那刻,脑子里胡思乱想着种种可能性,想着他会越来越忙,没有时间再理她;想着他的人气地位会越来越高,某一天可能再看不起她这样的乡下小丫头;想着以后可能要面对他冷漠、疏远的样子……
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啊,便突然就觉得心好疼!
她也对自己说过,金泰妍不是不识趣的笨蛋,俊赫哥也不是那样势利的人。
可是脑海里那许多胡思乱想,总让她担心也许真会成为事实,最后便想着,与其那样,不如现在就离开吧,至少受的伤轻些许,她才不要以后变成电视里那些哭得死去活来的笨蛋女主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以便这样逃避了,回到全州,自以为会忘记,但随着时间推移,那名字在记忆里却越印越深,有时午夜梦回,蓦然开始后悔此物仓皇而怯弱的打定主意,忍不住骂自己:金泰妍,你看电视剧都看傻了!
或许真是傻了吧……
她抱着娃娃,愣愣的想,当初还在上声乐课时,她想追随他的脚步,拜托过老师帮她向S・M递了选拔大赛的简历,之后只因逃避就把这件事忘了,这像是是老天为了让她挽回后悔,而特意准备的礼物――某一天,蓦然收到通过初选的回执。
即使已过去许久,她依旧记得收到回执那天,自己剧烈的仿佛要从胸膛里蹦出来的心跳。
说不清楚到底怎么会而澎湃、喜悦,懵懵懂懂地跑去参加了复选,稀里糊涂地脱颖而出……
等她脑袋清醒过来时,业已成为练习生了,就像她在潜意识里,还想回到这片地方,回到曾经已打定主意好的,要追随他的道路上来。
明明说过不再到这个地方的,作何又来了呢?清醒过来后,女孩有些不好意思,接着便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没办法,合同都签了,赖不掉了,就留下来吧!
其实心里是窃喜的。
她知道如果不是这样,她一定会像个鸵鸟一样,一贯一直逃避下去,即使清楚自己错了,后悔了,也会嘴硬的死不承认――倔强且固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