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灏回之以淡笑,只是道:「公主,慢走不送。」
兰蔻不再多言,气的拂袖而去。
第二日一早,谢晚晴纠结了好久,还是绝对先去找孙笑笑求助,实在不行在去安阳侯府。
便她便带着小年来到了丞相府。此时已经正值中午。陈冲之也下朝赶了回来了。
一进屋便看见坐在椅子上的谢晚晴,谢晚晴注意到陈冲之,便好像注意到了希望,急忙询问道:「韩灏的事,作何样了?」
陈冲之脱下外衣递给孙笑笑,回道:「早朝的时候,皇上并未提及韩灏的事,想来是想私下处理。但是我买通了些关系,回家之前先去了一趟天牢。」
陈冲之边说着便坐到了谢晚晴对面的太师椅上,又继续道:「韩将军,托我带话给你。」
「他说什么了?」陈冲之还未来的记说,自家那个急脾气的媳妇赶紧追问道。
当着谢晚晴的面儿,陈冲之只好憋住笑,继续道:「韩将军说,让韩夫人不要忧心,他自有办法应对。他还说,他从来没有做过抱歉韩夫人的事情。」
谢婉晴听完,一时没了声响。孙笑笑却撇了撇嘴角,道:「没哟做过抱歉晚晴事?那我怎么听小道消息说,那十九公主没有和亲成功,是只因搞大了肚子。」
谢婉晴并不知道此物消息,听孙笑笑说完,于是一脸震惊的追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啊?你不知道啊!」孙笑笑捂住自己的朱唇,悔恨自己的多嘴。见谢婉晴依旧盯着自己,她只得又道:「算了,说也说了。我也是听人家说的,不然好端端的皇上为何单单把公主赐婚给韩灏呢!」
一边说韩灏搞大了兰蔻的肚子,一面又是陈冲之替韩灏给自己传话,说他一直没有做过抱歉她的事。谢婉晴只觉得一人头变得两个大了。
孙笑笑见谢婉晴慌张不安的样子,便道:「眼下既然韩灏业已这样说,咱们就再等等。左右咱们妇道人家只能在后院着急。不过你放心,我会让陈冲之随时留意宫里的情况的!」
谢婉晴于是赶紧给孙笑笑两口子道了谢,却被孙笑笑一顿笑骂,说谢婉晴这是拿她当外人了。两个好姐妹又是一番互相客气,谢婉晴便高了辞,回了将军府。
然而,她方才到了将军府大门处,九爷便跑出来通风报信了。「夫人,韩老爷与韩老夫人来了。还有几位姑小姐也来了。」
谢婉晴只觉着头更加疼,听九爷说的阵势,这韩氏一家人怕是听了呼啸声,来打听韩灏的情况来了。
小年扶住有些站得不稳的谢婉晴,关切道:「小姐,你还好吗?要不咱们先回安阳侯府躲一躲吧!」
谢婉晴摆摆手,道:「我还好,公公与婆婆都是明事理的人,不会为难我的。而我作为儿媳,也理应进去与老人家解释一番,让他们放心。」
御书房内,皇帝召见了韩灏。韩灏于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皇帝一一交代了。最后,韩灏道:「皇上现在只需要请太医来为十九公主诊治一番,便可真相大白了!」
谢婉晴真正头疼的是她的那三个小姑子,尤其是五小姐,韩再青。
「可是,若是你说的不准。朕还召了太医来,变回泄露十九公主未婚先孕的丑事!此物责任要谁来担呢!」皇帝轻飘飘的道。
「臣愿意一力承担,若是十九公主真的怀有身孕,臣愿意以死谢罪。」韩灏一脸的肯定与镇定。
「好!」皇帝于是叫人请来了十九公主与太医。
年迈的老太医诊治过后,惶恐的跪下,对着皇帝道:「皇帝陛下,十九公主没有生病,而是业已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兰蔻则是一脸挑衅的看着韩灏,而韩灏跪在皇帝面前,面上除了不一会的惊疑,便再也没有任何表情。
他早该不由得想到的,兰蔻为人如此狡诈。头天自己尽管用计谋证实了真相,然而这时也业已打草惊蛇。现在,要是自己再要求皇帝多请好几个太医来问诊。
皇帝顾及到皇家颜面,必定会勃然大怒。韩灏一时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来的,只能静候处分。
皇帝沉声说:「韩灏,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臣并无可说,天意弄人,臣甘愿受罚。」韩灏朗声道。
「韩灏,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此刻你改变主意,迎娶十九公主。朕就放了你,不再追究。」皇帝期待的看着韩灏,这是他给这个忠心的臣子最后一次机会了。
韩灏深深的埋下头,冷静的道:「臣让皇上灰心了,请皇上处罚吧!」
听到这儿,兰蔻怨愤地望着韩灏。竟然真的宁愿死,也不娶她。那你就去死吧!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倒不如就毁了他。
皇帝无奈的摇摇头,招来了判决的官员,道:「韩灏违抗圣旨,罪无可恕,三日后斩首处决。」
将军府内,谢晚晴进了正厅,便注意到了韩灏的父母坐在太师椅上已经等候多时了。
韩老爷吹胡子瞪眼的并没有说,好几个小姑子也是冷眼旁看。谢晚晴依照礼制给两个老人请了安。还是她那和善的婆婆先开口问道:「儿媳啊,这到底是作何一会说,灏儿怎么好好的就进了天牢呢!」
「娘,这还用问吗?外面都传开了。是您的这位好儿媳,仗着自己是安阳侯府的嫡女,不肯让我哥哥娶公主。皇上这才勃然大怒,降罪于我哥哥呢!」谢晚晴还没回话,韩再青却插嘴道。
「你一个妹妹,你嫂子还没说话呢!你少在一旁插嘴。」韩老爷还是明事理的,呵斥了谢晚晴,又冲着谢晚晴道:「你来说,我韩氏就这一根独苗,你给我明恍然大悟白的说清楚。」
「是。」谢晚晴站在正厅中央,便中规中矩的道:「并非是我善妒,而是那兰蔻姑娘强行纠缠于将军,我也劝过了。就算将军再不愿意,也不能违抗圣旨,然而他执意如此,我也是很忧心啊!」
谢晚晴冲着韩老夫人福了福身子,道:「谢婆母体谅,儿媳没何大事,只是……」
韩老夫人见谢晚晴脸色不太好,便关切道:「好了,你先坐下说吧!可是昨夜忧心的没睡好?你也要自己注意好身子啊!倘若韩灏真的有什么事,还需要你来支撑呢!」
她望着自己的小腹,一脸忧愁的道:「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韩老夫人听后,喜忧参半,「你这是又有了身子了?」
谢晚晴点点头。韩老爷与老夫人心中都有了数。这儿媳妇又有了身孕,自己做公婆的也不好再苛责什么的。
韩老爷不再责怪,而韩老夫人又是关切的多嘱托了几句。四下一时无言。
众人正坐着,谢晚晴望着外面已经过了晌午。正要招呼人去摆午膳。却见九爷急急的跑了进来。
「夫人,大事不好了。宫里的人来传话,说是咱们将军被定了罪,于三日后斩首示众!」
「你说什么?」不光是谢晚晴澎湃的站了起来,屋内的其他人也都是一脸的震惊。
谢晚晴则上前揪住九爷的衣领,不敢相信的又问道:「你说何?秋后问斩?」
九爷难过的点点头,道:「夫人,咱们得赶紧想办法啊,时间不等人了,只有三天的时间了。」
谢晚晴觉着此刻天旋地转,有些站不稳,旁边的小年急忙扶住她。
「娘!」韩再青突然一声大叫。
谢晚晴赶紧回过头,却发现她的婆婆许是比她还承受不住,业已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