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随着这些讯息传开。
飞雪城的百姓也是愤怒连连。
「何?县尊竟然是这样的人?」
「他吃了这么多?」
「原来我们过得这么惨,都是只因他!」
「太过分了!」
「这么多人因他而死!」
「原来之前的总捕头何的,都是他的爪牙!」
「可恶!」
「该死的东西!」
不过暂时还是没有人敢直冲县尊府邸的。
毕竟那边有不少士兵守卫。
因此也只是私底下骂骂。
「何?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而此时,那县尊知道后,也是又一次心态大崩道:「当初那些资料,不是说都销毁了吗?」
「那好几个人,不是业已杀了吗?」
「怎么还有这些东西存世?」
「给我速速去镇压!」
然而当天下午。
「狗县尊!滚出来受死!」
「还我们血汗财物!」
「杀狗官!」
「杀狗官!」
在县尊府邸之前,就聚集了大批量百姓,一人个在那里大怒地呼喊着。
哪怕是风雪纷纷扬扬而落,这些人却仍旧不退去,并且一人个情绪越发高昂。
「不许动!」
「速速退去!」
「不然我们不客气!」
哪怕是重重守卫县尊府的驻军的士兵们也为难了。
只能在彼处不断呵斥着。
「怎么会这样?事情作何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县尊大人彻底失态了,又砸了茶杯道:「我不是让你让人将事情压下去吗?将那些散布的纸张都销毁吗?让下面的人去宣传,说一切都是贼人的污蔑吗?」
「县尊,我们手下的人,之前在总捕府被杀了大半。」
可手下的人也很委屈,出声道:「所以处理起来,就不像以前那样了。稍微有点困难,有点慢了。我们也没不由得想到,事情会发酵得这么快。这群贱民,现在竟然敢闹到您面前来了!您看看,现在要怎么处理,我们要不要让手下人,将带头的抓起来?」
「别急,别急。」
县尊大人则道;「让我想想,让我先想想。」
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进入读书人的平和心态。
走来走去思考着。
「镇压,无论如何,先镇压再说。」
之后,他停步出声道:「给我去请朱将军,让他帮忙,擒贼先擒王。将那些贱民中带头的,抓了,杀了,让那群贱民消停住脚步去!」
「是。」
手下人也连忙退下。
可没多久就回来了。
「县尊大人,朱将军,拒绝了。」
手下人惊慌又小小翼翼道:「他说,他不认为这种方法是明智的。反而有可能会引发更大的混乱。他现在顾的,是大局。」
「拒绝了?」
没错,驻军只是按照朝廷律法的正规流程申请的救援。
县尊大人脸色难看,颓然坐在椅子上,自语道:「也是,老朱脑子一根筋,但他却不傻。这时候如此,还可能会让人怀疑他与我一起。如今他顾的是大局,也就是说,他还在镇守,业已是给我的面子了。」
毕竟之前城内出现了许老爷的侄子此物悍匪,衙门的捕快队都已经镇压不住。
自然只能申请驻军救援。
可朱将军其实却并没有同流合污。
当然生活中,朱将军也欠了县尊大人些许些小人情,都在这一带生活,这是避免不了的。
「大人,现在怎么办?」手下人再次发问。
「让我想想,再让我想想。」县尊大人又站起来,焦急地走来走去,他狰狞道:「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我寒窗苦读十年,高中后,又一步步爬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爬到今天,我不会就这么轻易倒下!!!」
「一定有办法!!!!」
而在与此这时。
「竟然事情会演变到如此程度?」
刘县丞也惊喜地在远观着县尊大人府邸外的状况道:「百姓们的勇气,竟然如此澎湃!」
「若我以前也这般散布?」
当然他想了想后,又立即摇头道:「那应该不行。」
「当时他们一手遮天,就算散布,也很快会被镇压。」
「此次是因为之前,那许老爷的神秘强大的侄子,干掉了他太多的爪牙。」
「如今才会这般。」
只不过刘县丞并没有立即欣喜若狂,而是又一次喃喃道:
「可就算如此,也不一定能弄死他啊。」
「他这一次,还能一手遮天吗?」
只因刘县丞已经不敢再有太大期待了。
以前每一次以为能弄死他。
可每一次都是灰心。
最终是自己这边的人惨死。
但又在此时。
「大人,府城来人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刘县丞的师爷匆忙前来,欣喜道:「现在业已入了城!」
「什么?」
刘县丞一惊,随后大喜道:「府城这么快就来人了?」
「哈哈哈,这回,他理应死了!」
「定然是之前城里捕快接连被杀,惊动了府城的大人们!」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如今他们到来,却正好见到如此场面!事情,该是遮不住了!」
他自语着,双眸立刻就红了。
刘县丞快步迈入里屋,打开了一人帘子,给几个牌位上了香。
「兄弟们,几位兄弟们,我们这次,应该要成功了。你们要的正义,虽然很迟了,可理应是要等来了。」
他红着双眸,湿润眼眶,对着一个个牌位,出声道:「飞雪城的天,终究,要亮了!」
说完他回身。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随即带我去见府城的大人们!」
接着他带着手下匆匆出门。
同样在此时。
飞雪城的县尊大人,也立即就知道了府城的人到来了的事情。
「我完了!」
他顿时脸色苍白,脚步踉跄,差点倒地,扶住了旁边的柱子,才稳住了身躯:「我完了啊!没不由得想到,没不由得想到,我自认掌控一切,如今竟然因为一人许老爷,让我至此……黑鹰,黑鹰,你该死啊!!!」
他愤怒得很。
恨不能将死去的黑鹰,从地下拽上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要不是只因黑鹰惹了许老爷。
他也不可能会惹上许老爷的侄子此物恐怖的存在。
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切。
他在府城的确是还有靠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靠山也不可能会再保他了。
甚至他唯有将一切罪责揽到自己身上,才能保住家人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