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娇拿着几块烤熟的鹿肉来到近前,注意到少年练功,也不打扰,径自在附近搜索,不知在找些何。
感觉到白娇的动静,陈剑匆睁开双眸,注意到白娇绕着几棵树转圈,有些好奇,也不出声,径自跳到背后,突然道,「大姐,找何呢?」
「哎呀!」白娇抚着前胸,深吸一口气:「你吓死我了!」
「姐姐,见谅!见谅!」陈剑匆看怕是真吓到了人家,赶紧讪讪的道歉。
白娇继续搜寻,这时疑惑的追问道: 「头天你那鹿皮、鹿头是不是扔在这附近?」全然没有理会陈剑匆的道歉。
「嗯,是在这里。」指了指那棵大树,随即想到那些东西貌似没何用,于是便开解道:「我说大姐,那鹿皮尽管值些钱,可我们不方便带,咱还是别那么财迷了吧?」
「你个死小鬼,不要再气我!没时间跟你闹!」指指一面石头上放的烤肉,旁边还有个布袋子。「赶紧吃,吃完干活儿!」
「哦!」陈剑匆也不客气,直接拿起来大口撕咬。
「头天上来的时候看到些许八角莲,你跟我去拔几棵。」看陈剑匆吃的差不多了,背起袋子,就往山下走去。
陈剑匆连忙跟上,奇道: 「没事弄那八角莲做什么?」
「小弟弟,给你普及普及,这八角莲呢,是解蛇毒的良药,在野外被蛇咬了,能够救命呢!」白娇傲慢的抬起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想起老妈给自己的那本陈氏医理, 「哦,那以后还得向白姐姐请教了」
「今天怎么没犟嘴?好吧,算你乖!」
两人一边说着一面朝山下走去。
这森林里各种药草极多,白娇明显对药草极为熟悉,每每注意到,都会顺手采下,装进一人布袋子里,顺带着给陈剑匆扫扫盲。
陈剑匆学的也是津津有味,忽的一哆嗦,打了个冷战:「天气也不冷,没风没雨的,不清楚这是谁在惦记我?」
白娇稍愣了一下,天的确不冷。看这半大小子昨天的迅捷和反应,知道他功夫理应比自己还要好一些。
难道他是?可他才12岁!有那样的实力,作何会他会怕这月宫的普通宫卫?是巧合?
「这叫杀意!」白娇暧昧的靠上陈剑匆的肩头极为轻微的出声道,「准备好,咱们朝那山洞跑,别迟疑!」
陈剑匆不好意思的朝后躲了躲,却也听得很清楚,「杀气?」
「那边还有株稀有草药,跟我来。」说完白娇大叫着,蹦蹦跳跳的跑了过去,然后两人陡然加速,「快跑!」
草丛中数道黑影手持利器,先后飞跃而出,朝两人追击而来。
白娇毕竟是女子,功夫不高,体力有限,背着个袋子,胳膊又有刀伤。不多一会儿,就被陈剑匆远远的落下。
只听一声娇叱,陈剑匆这才回头,发现白娇被最前头的黑衣人赶上,手臂上的伤口崩裂,鲜血滴撒。
注意到后方黑衣人的出现,使得陈剑匆惊恐万状,冷汗淋漓,浸湿了后背。一路狂奔,也顾不得其他。
后面的黑衣人也越来越近,陈剑匆哆嗦着双腿,犹豫不决。
逃跑,固然没有问题,只是白娇……
可自己回去,能救的了吗?自己这条命还要留着重振家族呢!
家族……脑海里浮现父母亲友的面容。白娇生死与他陈剑匆何干?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还拿何去查袭击家族的敌人?还作何去找父母和小婷儿?怎么去查祖父去世的真相?
转身又开始疾奔……
注意到他转身就走,白娇失落至极,满脸的绝望,眼中泪水缓缓滴落。手上的迅捷也逐渐缓了下来,却还是在竭力硬撑。心道:「本就萍水相逢,又受我所累,而且还是个孩子。罢了,我就抵抗一阵子,帮他争取些时间。」玉牙紧咬,白娇力道蓦然暴涨!手中匕首翻飞,竟开始搏命,不再奔逃。黑衣人淬不及防,被白娇气势所慑,一时反而落了下风。
徘徊不定的奔了几步,却没有迅捷,陈剑匆嘴唇激烈的打着颤,心中如同坠着一颗大石,脑中一片混沌。
痛苦的面上大汗淋漓,逐渐迷乱了双眸!
飘零功诀多追求随心所欲,陈剑匆小小年纪却心比天高,又连番受创,本来短时间内难以静心,更不要说在武功上有所突破。。
「啊!……」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胸中的郁气喷洒而出,陈剑匆仰天大啸!
脚,像是不再听使唤,回身!飘零身法凶猛而出。要是有家族的前辈看到,一定会大惊失色。这飘零身法前期首重轻盈,而后借力、融景、速度!哪可能会出现凶猛之色!
陈剑匆此时的思维已经停顿,全然顾不得心法路数,飘零御天诀肆意运转毫无桎梏,飘零身法随心而动,决意向前,却是无意间合了飘零的意境。御天决第一层!提升。
如同一阵狂风,疾驰而至!
白娇嘴唇微张,眼中的泪水却是更甚,手中的匕首竟是忘了出招抵挡。
黑衣人虽然震惊于陈剑匆的速度,手上却是没停,长刀朝白娇削砍而去。
「滋———」剧烈的金属摩擦的声线。
一把匕首由内而外,带着火星顺着长刀的刀刃划向持着刀柄的手。
巨大的力道硬生生将黑衣人向后推出三步。
「啊!」黑衣人痛苦的叫了一声,随即忍住,左手握住鲜血淋漓的右手,爆退!刀落在地上。
竟是握刀的手指被削去了一小截。
白娇感觉自己业已无法呼吸,心绪震动,就这么凝视着陈剑匆。
陈剑匆剧烈的喘息,面对着停滞不敢进前的黑衣人。
蓦然,拉住白娇,回身却又奔逃而去。
黑衣人莫名的对望一眼,犹疑了不一会,这才继续追过去。
「去那个山洞。」这时的白娇眼中神采飞扬,却依然坚持自己的判断。
陈剑匆也不及多想,便拉着白娇朝山洞飞奔而入。
几个黑衣人站在面积巨大的藤蔓外面,一时找不到入口。
山洞里漆黑一片,白娇今天准备的甚是充分,打开手电筒,递出来一个散发着怪味儿的布囊。陈剑匆学着紧紧的绑在腰上。
听声音,外面的黑衣人业已开始劈砍草藤,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洞口。
「这月宫跟你们这是有多大仇?作何就死咬着你不放?」直到现在,陈剑匆做了个深呼吸,努力平复了恐惧的心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只因此物。」白娇打开头天给陈剑匆的油纸袋,里面露出一个漆黑的小珠子,光芒下,像是把光线都吃了进去。
「这是我们金蛇部落的黑灵珠,含在嘴里能吸除体内毒素,带在身上能避毒,还能震慑蛇虫。据说是枚灵丹,可放嘴里也化不了!」白娇没有像上次那样回避,将真实的原因讲了出来。
「这么神奇?这可是超级宝贝呀。怪不得你不肯说呢!」双眸溜溜的盯着。
「送给你了!」白娇大双眸里没有一点杂质,直直的盯着陈剑匆。
「送给我?我要这个做何?报答我的救命之恩?」陈剑匆有一点心虚。
「我看到了,你想逃!」白娇恨恨的出声道,嘴角随即狡黠的微微一笑,「是以我不想欠你的!」
「这个……这时候你还有心思笑?大姐姐!」
「哭有用嘛?」白娇正在说着,洞口一阵呼啦声,却是只因外面的人拉扯藤蔓,掉下来些石块。
陈剑匆看到就要往洞穴最里面躲避。白娇拉住他,摇摇头,夺过他手上带血的匕首,用力朝洞穴深处扔了进去。
随后二人在洞口附近一块大石后面躲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洞口的空隙越来越大,黑衣人像是害怕他们从里面偷袭,硬生生将整个洞口的藤蔓都砍了个干净。
光线从洞口铺了进来,此物久久不见天日的洞穴内部被照亮了一大块地方,整个洞穴变得亮堂起来。
好几个黑衣人迅速闪进洞内,一个四脚小兽飞快的朝沾血匕首的方向冲去,之后没入那一片光亮照不到的阴影中。
不多时就传出来激烈的搏斗、撞击声。
三四个黑衣人连滚带爬的从里面惊逃而出,每一人都双目狂乱,面上血迹斑斑,可尚未到达洞口便栽倒在地面,整个洞府再次陷入平静。
一条巨大的蛇身在黑暗中游走,竟然比陈剑匆的速度还快!
白娇鼻子轻抽,脸色陡变,拉着陈剑匆迅速往外移动。
还没到达洞口,一人大腿粗细的尾巴鞭笞而至,眼看就要抽到白娇身上,白娇功夫有限,浑然未觉。陈剑匆不及细想,飘零身法运转,左手搂住白娇,移形换位,右手一掌重重砸向甩过来的蛇尾。只听「砰!」的一声。
那尾巴极为灵活,在陈剑匆拳头接触之后迅速变向,一股巨力击打在陈剑匆的胸膛之上。白娇疯狂的挣扎,将陈剑匆朝洞外推出,顺手拽下腰部的布囊,用力将里面的黄色粉末向空中挥洒。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巨蛇像是很惧怕那粉末,退回洞里,这时尾巴扫动,却是将白娇也拖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