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剑匆觉着自己浑身轻飘飘的,说不出是舒畅还是麻木,这种深处云端、魂牵梦绕这时又有些束缚的感觉,带来的却是让人无尽的留恋,以至不忍心睁开双眼。
仿佛有一股力气牵引着自己,模模糊糊的注意到了一人房间,房间慢慢的变的越来越清晰。
朝室内走去,一扇古香古色的房门出现在跟前,陈剑匆确定,自己没有伸手开门,可那门就直接打开了。
迈入门去,眼前一阵光亮迷蒙,继而变得清晰起来,两个美丽的出尘脱俗的古装女子相对而坐。
陈剑匆自己的母亲业已是陈剑匆见过的最秀丽的女人,可眼前这两位,在这种秀丽的基础上又多了几分超然,两种完全不同的超然。
左侧的女子宫装潋滟,雍容华贵已经远远不足以形容这女子的高贵,只因这贵气实在太过耀眼,耀眼到让人不敢直视。贵气之外,更夺人心魄的是一种威严,或许可以称之为传说中的霸气侧漏,对!生在国色天香的女人身上的霸气,普天之下舍我其谁!关注这女子精致的如同仙子的容貌业已没有任何意义。
右侧的女子轻纱素裹,妖媚、圣洁!远观,一种超脱世俗勾人心魄的妖媚,只一眼就让人感觉自己的视线被锁定在了彼处,再偏移不了分毫。靠近,一种与妖媚矛盾的让人窒息的圣洁,使得每个人都担忧亵渎眼前的仙子,拘谨却又生怕冷落佳人。妖媚与圣洁同在的气质,让人铭刻于心,再没有忘却的可能。
「沁瑶姐姐,你这又是何苦,我陈玉华说得出就做得到,只要你肯跟我回去,这帝后之位就是你的。」那贵气女子情真意切的劝出声道,甜美的声线让人如沐春风。
「天才帝后陈玉华,早已名满天下,名垂千古也是水到渠成。我此时要你那后位,去自取其辱么?」那妖媚女子极为魅惑的轻笑道,自然的让人挑不出任何瑕疵。
「这后位或是俗了点,可妹妹也是说的真心话。你身负龙子,难道真让他们父子永不相认?你们之间的误会早该解开了。」陈玉华继续相劝。
「玉华仙子,这个地方不是武国,请恕妾身不能以臣礼相侍。若无他事,还请玉华仙子歇息。」白沁瑶起身行礼告退。
「罢了,你送我回去吧!」陈玉华同样起身。
「好的,仙子请!」白沁瑶恭敬的在前方带路,却让陈玉华的面容有些不自然。
陈剑匆在后面跟着,只转过一道门,就进入一人精致的庭院,却又不像庭院,只因院里摆着张大床,很明显是睡觉的地方。可周边没有家具,面积又极大,跟庭院没有区别。
白沁瑶走到床边,用手握住其中一角,陈玉华走来攥住另一角。大床神奇的直接平移开来,露出一个硕大的地下通道。
两人相继走下通道,下面的空间竟然比上面的庭院还要大。
「姐姐执意不肯跟我去武国,妹妹不好强求。只是姐姐可恍然大悟,妹妹还真有强求的本事?」陈玉华蓦然郑重的出声道。
「玉华妹妹,神功盖世,天下无对,做姐姐的自然知晓。只不过还请妹妹谅解,往事如烟,已随风而去。」白沁瑶依然坚持。
「唉——」陈玉华叹息一声,拿出一颗珠子,「此珠叫做黑灵丹,能录下此时的场景。这丹药药效极强,只有用你母子的直系血脉才可开启。不仅如此记下这套剑法,用来引导药力。」
陈玉华似是拿出一把宝剑……
陈剑匆的意识逐渐模糊,那剑法没注意到就业已消逝……
睁开双眼,看到藤屋的屋顶,也不知道怎么会,竟然能清楚的感觉到那黑灵丹就在黑藤的中空部位。
想想刚才的梦境,每个细节都清晰无比,感觉意犹未尽,闭上眼想试试能否将梦境继续下去。
试了几次都是徒劳,浑身的酸麻无力传来,非常困难的转过头,随后全身上下一阵哆嗦,继而不自觉的出现了些畅快:「这白大姐跟自己睡一起了?」
陈剑匆心中明明没有何苦楚,却强自苦叹:「十二岁就失身,太早了点吧?不过,还好是个美女,就是年龄大了点。」同时动动腿脚,却是动哪哪不顺,胳膊也只能抬起一点点。开口想叫醒白娇,却发现喉咙嘶哑,声线都出不来。
「动不了,又出不来声,这作何回事?」心力交瘁,又浑身疲乏至极,不多久又睡了过去。
躺这么多日子,任谁身体也会酸麻无力。长时间不动,喝水又少,声线自然发不出来。微微能动一点,业已是白娇每天按摩的功劳。
方才醒来,脑子不够清醒,又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竟然没有想到用内力活动筋骨。
在大山之间,清晨总是有些凉爽。湿冷的空气流动,陈剑匆双目微睁,觉着光亮极其刺眼,只好闭上眼睛渐渐地适应,却听到有人说话。
「娇娇,这孩子能不能醒很难说,咱们这样一直拖下去,是不是不太好?」白立君注意到白娇还在熬肉糜,便开口提醒。
听到白立君的话,白娇心中微微有些不悦,抬起头来,表情淡然的说道:「那立君哥哥觉着作何办合适?」
虽然白立君向来善于察言观色,哪里想的到这白娇多年来经历重重磨难,早已今非昔比,是以并没有感觉到这话里的毛刺。
作为一人善于为别人着想的天才,开口出声道:「不如先观察两天,然后再看看情况,毕竟他业已昏迷了十多天,能不能撑下去真的很难说。部族正是用人之际,咱们不能这么一直拖下去。」
「嗯,听你的,只不过这几天总得有吃的吧?我看你去云州学的功夫不错。帮忙打只小鹿呗。」白娇的语气和缓又微微有些俏皮,对此物从小一起长大的族兄充满了信任,甚至连说话都极为相似。
「好咧!在这里等着,我旋即去!」说着便朝极远处一头小鹿走去。在黑灵珠的作用下,小动物无论任何情况,绝不会朝藤屋的方向奔逃。或是这些小动物被白娇追的怕了,见到有人过来,随即朝远处跑去。
白立君静静的观察,缓慢移动,仔细等待时机,做事的风格沉稳老练,全然不似陈剑匆那样的横冲直撞。
远远的看了好一会儿,白娇微微一笑,回到藤屋,开始为陈剑匆按摩,早晚各一次,每天定要做。
回过头,余光扫到白娇在认真的朝此物方向看过来,便将所学尽力施展开来,行动更加卖力。
陈剑匆已经醒了,心里却感觉有些古怪,「自己业已昏迷了十多天了?白娇姐姐一直照顾自己?」
心中思索:「如果后天自己不醒,白娇姐就会扔下自己吗?」
感觉到白娇过来,陈剑匆没有动静。小孩子不清楚状况,心里还是把白娇当成了外人,有些拿捏不准他们刚才的话。
全然没有考虑到自己昏迷十天,这十几岁得姑娘照顾得有多辛苦。被照顾了,却没有亲眼看到,又有被抛下得疑虑,这感激之心难免会弱一点,也是人之常情。
不料白娇过来,直接抱起自己的胳膊,一点一点细心的按摩,嘴里还念叨:「剑匆,这里没有让你感到重要的人,所以只能我来跟你说说话,看来这效果不是很好。可你们陈家医典里说了,要多说话才能增加醒的几率。还要经常说,不停的说。」
陈剑匆感觉有说不出的舒服,那种酸麻无力感消散了不少。捏完胳膊,还要捏腿,又翻过来,脖子脑袋,后背都捏了一遍,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了。
这时的肉糜已经微凉,张望看看,那白立君方才抓到一只小鹿,正高兴的走回来。
嘴里念叨的话停了下来,往藤屋外挪去,皱眉咬牙自语道:「剑匆,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就是拖我也把你拖回去。」
话音未落,陈剑匆的眼泪业已顺着脸颊流了出来,白娇到藤屋外端饭,并没有注意到。回来后垫上柴草,让他的身体保持半坐,掰开嘴,用碗开始灌。
躺了这十多天,早就业已饿的不得了,肉糜灌进去,陈剑匆顾不得演戏,极为迅猛的吞咽了下去,迅捷格外的快。
已经吃完了,空碗还在陈剑匆的嘴边撑着,像是是忘了拿走。白娇的眼泪比陈剑匆的还要汹涌,滚滚而出。心道:「碰到你这混小子,眼泪怎么变得这么不值财物!」
踏步声业已传来,白娇擦干眼泪,微微的哭腔道:「不管你醒没醒,躺着别动!旁的人不敢信!」
看到他微微点了点头!苦了十多天的姑娘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惊喜从全身上下的每一人细微处绽放开来。
陈剑匆已经彻底清醒,吃了东西,躺着无聊,便尝试运转苦修飘零神功。神功流转后,浑身一阵暖洋洋的舒畅,心中一喜,便不再分心,专注苦修。
小动物们跑离藤屋一里多,抓到已是极费力气,这来回又是跑挺远的距离,累的大汗淋漓。
好在白立君功夫不错,总算没有丢脸,心情甚是不错。望着眼前的烤鹿肉,成就感十足,扯下一块津津有味的吃着。
白娇也扯起一大块,一边在嘴里啃着,一边端着又一次熬烂的肉糜迈入藤屋,看看白立君没有过来,赶忙撕下一大块放到陈剑匆嘴边,那嘴早就张大吞了下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偷偷摸摸的感觉,再看看陈剑匆狼吞虎咽的样子,竟然不由得想到了「偷吃」二字,白娇忍不住乐了起来,露出了笑脸。
白立君在外面喊道:「赶紧来吃,要不凉了!」白娇又用力撕几块,塞了过去,轻声道:「旋即拿水给你。」
从藤屋蹭出来,白娇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望着周围的一切都顺眼了好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