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小心翼翼的回身轻轻挪动着脚步。「不能怂!不能!」陈剑匆心里念经一样的提醒自己。
十二三岁的年龄,不怕挨打挨骂、不怕偷瓜被抓、也不怕糟蹋鸟蛋鱼虾!但鸟窝里蓦然露出蛇头,吐着信子,估计得从树上掉下来。充胆大可以,却掩饰不了这最怕蛇的年龄。
跟蛇博斗过又如何,下次碰到还是怕,更何况这么大的蛇!陈剑匆脸上的汗液「啪嗒!」落在了石头上。
山谷空旷,夜深人静,声线尤显突兀。蛇形动物的感知又极为敏锐,那些小蛇甚是警惕的扭头扫视,然后一溜烟的全部跑到了大蛇身后方躲避。
陈剑匆见状浑身毛孔耸立,遍体生寒,回身就要奔逃,拉了两下白娇,没拉动。
只好转过身,却注意到白娇站在原地,拿着手电照在大蛇的头上。
忽的夺过手电!一阵焦急:「我说好姐姐!都什么时候了?还挑逗这大家伙!咱跑不过它的。」
「你说,这小崽都感觉到了我们,大蛇怎的就没动静呢?」一边说着,一边夺回手电反而往前走了几步,站到能看清楚的位置好奇的观察大蛇,还向后招招手,「过来呀!」
「也忒不管不顾了,上次差点死这东西嘴里!」虽然如此想,腿却朝白娇走上前去。
这些天陈剑匆面对敌人表现的胆小怯懦,多是只因脑子短路,年龄小,经验不足。
如今过了些时间,回想自己的状态,总觉得在女人面前失了面子。要是这女人不认识自己,也不怎么打紧,可现在跟白娇越来越熟,再露怯,脸还往哪搁?
「男子汉大丈夫,作何能在女人面前露怯!」心里怕的很,嘴里却喃喃自语。
这夜深人静的,离的不远,虽是背对着陈剑匆,可那话听的清清楚楚。白娇嫣然一笑,面漏狡黠之色,突的一颤道:「那蛇头动了!」只听哗啦一声,那蛇头真就晃了一晃。
陈剑匆瞬间冷汗密布,一朝被蛇咬,本来心里就怕的紧,这一吓更是嘴角打颤,拉着白娇转身就逃。
白娇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疯了吧?」陈剑匆赶忙捂住白娇的嘴,拦腰抱起就往外窜。
「撒手、撒手!给我撒手!」白娇挣脱开,又忍不住断断续续的笑了两次,才白了陈剑匆一眼:「不是说不怕吗?」
「姐,好了好了,我怕,求放过,咱们赶紧走吧。」拱着手,哀求着。
白娇面朝陈剑匆站定,突然学着他的样子,捏住两边的脸蛋:「笨小子,这不没事嘛?」
「哎?是呀!」陈剑匆转头又看了眼大蛇,手指过去大叫:「那大家伙不见了!」
一个冷战,白娇迅速转身,然后又转赶了回来,发现陈剑匆早笑嘻嘻的跑远了,白娇大怒道:「给我过来,看我不踹你!」
大蛇一动不动,朱唇微张,分明是业已死了很久,不清楚什么原因肉身没有腐烂。
「站远点!去那边躲着!」用手指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把白娇朝那边推了推。
「干嘛?」白娇娇嗔着,却听话的站了过去。
陈剑匆拿着匕首,渐渐地靠近蛇尾,伸直胳膊朝蛇尾拍了两下,再用力戳了戳,硬的跟石头一样,果真是死了。
白娇见状,背着手,一蹦一跳的凑过来,歪着头认真的盯着陈剑匆。
一开始没注意,过了一会儿,「你老盯着我干何?」
「啊?有吗?没有!」白娇甩甩头,一脸无辜的表情,否认道。
「下面该怎么办?」
「要是有蛇蛋就好了,没有的话,抓两条最小的咱就撤!」说完取出黑灵珠,就朝迷雾的方向走去。
一时没想恍然大悟,陈剑匆奇道:「作何会要抓最小的?」
「这脑子作何长的!」白娇咬牙切齿,恶用力的说道,「大的你扛的走吗?」
绕过大蛇的身体,放眼张望,很意外,没有想象中的残骸如山,石面干干净净还反着光亮,连石尘都被冲刷的不见踪影。那群小四脚蛇依偎在大蛇背后的位置,并没有进入迷雾深处。
「没注意到水流呀?作何这些石头湿乎乎的,连尘土都没?」陈剑匆话音还没落,所见的是上方顺着倾斜的山壁流下一波水,之后流向迷雾的内部,没了动静。
「哈哈哈,这不是像极了撒尿?隔段时间流一点?」陈剑匆笑道。
白娇啐一口,「去去!别废话!」抓蛇肯定能抓到了,迟疑要不要朝迷雾深入继续。
没来得及阻止,陈剑匆就走了进去,拣起一块黑乎乎的石头,有些奇怪道:「这石头晶莹剔透,不是玻璃吧?」
「墨玉?」白娇心头一惊,瞪大了眼睛,这石头通体漆黑,拾起来起来却晶莹剔透,像极了传说中的墨玉。
「要是真是墨玉,把这山洞掌控在手里,部族的未来或许有指望了。」白娇收起黑灵珠,走过来捡起一块圆圆的黑疙瘩,托在手里,用手电照照,还真像极了墨玉。
雾气凝成露珠,浸湿了白娇的头发,「这里雾气重,光线太暗,别往里走了,咱们先出去。天亮再过来。」
陈剑匆见白娇喊了声墨玉,并不清楚是何东西,感觉值钱又不占地方,索性装在了背包里。
「还抓蛇吗?」看到白娇走了迷雾,陈剑匆紧跟过来。
「自然要抓了,看它们那么灵活,得你动手了」白娇可怜兮兮的样子,同时把黑灵珠塞陈剑匆手里,朝一条小蛇指一指。
连忙摆手:「啊,别别!别找我!看见那玩意儿我恶心!」
「求你了..」姑娘越发可怜,陈剑匆干脆扭过头,一副我没有听到的样子。
看到陈剑匆那臭屁的模样,白娇蓦然叉腰严肃道:「当真不去?」
「不去!」
「那好,我去找立君哥哥。」白娇飒然转身,撇撇嘴,开始朝外走。
「哎哎哎,我去,我去!」陈剑匆赶紧奔向那些小四脚蛇,不过一两分钟就将一条不到半尺的小家伙弄了过来,呲牙咧嘴的伸直着胳膊,飞快的扔进白娇的布袋子里。
「嘻嘻……」白娇打开瞧了瞧,「还不错!」陈剑匆凑过来,不知道白娇撒了何东西,小蛇很快不再动弹,被装进一人软盒子。
「还要吗?」刚白娇好像说过要抓两条,陈剑匆实在不想动手,反正业已怯了,不如怯到底。
白娇收起软盒子,走向山谷边的洞口,「饶了你了,走吧。」边走边把玩着那颗石子。
一群不大不小的四脚蛇,长的有两三米,短的有半尺多,被陈剑匆追的四散而逃,到现在依然战战兢兢。那些两三米的,身体粗壮的地方也足足有有两三个碗口,四肢尽管短小却极为有力。普通人注意到十有八九也会被吓得赶紧逃命,可现在却被两个人当成了小鹿一样的小动物,混不在意。
陈剑匆来极西身无分文,看看里面的黑石头,又看看大蛇尸体,心里一阵哆嗦,赶紧撒开腿朝外跑。
行至山洞口,蓦然爆出一人身影,伸出一只手迅速抓向石子!另一只手挥掌带着风势拍向白娇的身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料,一记重重的拳头直接砸在黑影的掌心,黑影身在半空,无法着力,被击飞出去。
黑石头落回白娇手里!陈剑匆揽住白娇,极速后退!
被陈剑匆击中的身影,在山壁借力连蹬,稳稳的落在地面!功夫甚是俊俏!山洞中又有三人飞身而出,散开,堵住二人退路。
「堂堂五毒圣女,居然为了一孩童苦守十数日,当真令某大开眼界!」所见的是山洞中缓慢飘出一人,古装儒生打扮,一身灰白青衫,手持折扇。
「白如玉!」看到这儒生,白娇心下惊寒,余光扫向余下四人。
「正是区区小可!五毒仙子,白二白如玉这厢有礼!」借着星光月色,折扇轻揺,好不潇洒,许是注意到白娇不搭话,继续柔声道:「小生久仰仙子大名,欲邀佳人过府一叙,不知仙子可否赏脸?」
白娇干呕一声,「有人话不说,最烦这种,阿呃!!死老鼠掉进醋缸里!」
「死老鼠掉醋缸里?」陈剑匆蒙圈问道。
白娇随手扔掉一根苇管,无可奈何道:「又酸又臭!笨!」
「哦!又来个姓白的?」最近见到的仿佛都姓白,陈剑匆心下迷惑,又听到什么圣女,随即问道,「五毒圣女,这称号霸气!娇娇姐,是你?」「有机会再跟你说!」白娇轻声回应。
老脸微红,白如玉也不再装,看白娇不理自己,继续打着哈哈,「哈哈,仙子幽默。听闻仙子手中有一宝物,不知可否借来一观?」
「此物?」心中一动,白娇美目朝白如玉眨巴两下,托起手里的小圆石,小心而又俏皮的追问道。
相隔数米,白如玉注意到一颗珠子,通体漆黑,质地均匀,遂面漏喜色,拱手道:「正是!」
白娇蓦然拉起陈剑匆后退,拿着石头分别朝几人晃一晃,「都别动!别动啊,再动我就把它吃下去!」 白娇朝刚才偷袭的人大声叫道「你,说你呢,给我往后退!」
那人不明所以,惧怕白娇真的把珠子吃下去,一直后退到了山壁根上。
「仙子何必虚张声势!这珠子入水不化,遇火不焚,刀枪不毁。吃下去又有何用?」白如玉很明显了解了黑灵珠的特性。
话音未尽,那偷袭的黑衣人渐渐地软倒,嘴角流出些黑血,竟是中了剧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