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感觉白骷的气势一点一点的拔高,没过两分钟就如同被点爆了一般,竟然生生的就破到了五品!
数十年的瓶颈突破,白骷的表情没有何太大的变化,给人的感觉是还没反应过来,转过身,对着莫如云,鼻孔朝天,牛气哄哄的为陈剑匆造势:「好药!舒服!」
却不知此时莫如云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七十好几了,还破境四品巅峰的,这老家伙估计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别人不清楚,可六品的莫如云却是一清二楚,破入五品,尽管不能增加寿元,可内力对身体的修复能力会大幅上升,甚至能够慢慢弥合往日的暗伤,从而使身体更加健康。
可无论积累如何的充分,承受力和潜力不够,即使破境成功也会对身体造成更大的伤害,得不偿失。失败,那更是惨淡收场,命不久矣!
眼下这白骷?这情况?分明是破境成功了,身体还没受什么影响。
年近八十身体的潜力都被时光带走了,像白骷这种早年伤痕累累的老者,别说破境,能活着就不错!到了这岁数,谁还会没事破个境让自己少活几年?
种种原因,导致莫如云心里还以为这老东西心甘情愿为自己女儿试药,七十多了当真不容易。
尽管白骷态度不怎么和谐,莫如云还是感激的朝白骷拱了拱手。
「小兄弟,这药?」莫如云那双眸却是一直没走了药丸,就差出手抢了,嘴里的称呼也由小友变成了小兄弟。
陈剑匆没有认真的读过那本医典,人命关天的事哪敢随便下结论?于是对莫如云出声道:「能不能治我也不清楚,反正你那女儿也就剩下十天半个月,不妨试试。」
莫如云恨的一阵牙痒痒,你不高门子弟么,这怎么说话呢!但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儿,回身吩咐:「把九长老请过来!」
将药丸递给莫如云一颗,可那老小子竟然还盯着剩下的那一颗。
陈剑匆无语,想到自己那香肠嘴,不由心中一紧:「莫城主,两个会死人的!」随即又讶异道:「嗯?我变白了?」
莫如云这才拿着药丸进去,听到陈剑匆说量大会死人,便小心翼翼的将药丸掰开两半给女儿服了下去。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莫如云眼神由慈爱换成了惶恐担忧,哪里还有一个六品高手理应有的气度。
白智华被请了过来,看到白骷,眼里难得的露出些兴奋,好似失去很久的主心骨找到了。
三人一边寒暄,一边走出了城主府,没有问莫如云效果如何。
………
白娇和林淑云朝擂台走去,迅捷不快还有点慢,此物时间,算是比较晚了。
临近擂台,林淑云反而比白娇刻意慢上一步。
白娇没有理会林淑云,她自来不愿去分析那女人的心思,就算分析出来也没何用。
类似于这种万众瞩目的场面,白娇经历过许多次,数都数不清,几乎每一次心情都有所不同,到如今已经麻木到在心里掀不起半点涟漪。
就这样渐渐地的,白娇毫无停顿,甚至没有任何客气,直接朝主席台的方向走去。
族民早业已里三层外三层的将擂台围了个严实。此时除了最外围的些许人,里面的人大多还没注意到圣女。
很快连锁反应开起,族民一人一人的回头、呆住,然后朝主席台的方向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
无关威望,而是每一人人觉得理应如此,这一脉护佑部落上千年间,默契而成的理所自然。
虽然对于族民来说,除了惊异,其他的反应与平时没何不同。只是一声一声的传来,那叫了许多年却没有何特权的:「小姐!」「小姐!」………
「娇娇!」人群中的白立君也发现了白娇,开始往这边凑过来,全场都默契的叫着小姐,这声线显得尤其突兀,族民却没有几个人感觉有何不妥。
白立君是大长老的得意门生,自来很会做人,在部族的人缘极为不错。假如抛开其他,白立君一定是少族长最热门的人选,白诚都要被甩开很远。
当然,无论哪个社会都是如此,会做人的人往往会获得更多的优势!
白娇眼中的寒意一闪而过,微微的微微颔首,没有刻意的去朝向哪个方向,但任何人又挑不出任何毛病。
白立君看在眼里,暂时放松了下来。
林淑云漫不经心的跟着,本来方才还如临大敌,现在却有些不明白,作何会没有想象中铺天盖地的杀意!
其实让她更想不到的是,无论是隐藏在暗处的月宫长老,还是白天玌,或者是那神秘组织的人,居然没有一人能反应过来,这是何情况?此物姑娘死而复生,重要么?仿佛也没那么重要。
没有预案,就没有默契,哪来的铺天盖地的杀气?
这种情况该作何处理?昼间玌自己都一时没了主意。
部族剩下的三个长老都站了起来,按时辰,本来比武都要开始了,可这大长老、三长老都没赶了回来,是以暂时还没有人主动开口,剩下的几人,资历或威望都有些欠缺。
六长老白鹰,激动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最边上的长老白笇盯着白娇,点头,如往常一样没有说话。
四长老白舛颤抖着身子,面上微微有些汗滴,似是有些心力交瘁,却还是无力的说了出来:「娇娇,你不该回来!「
无论部族长老还是白娇在这样紧要危机的时刻,都难免会有一些没有底气,四长老说出这样的话,真的可以理解。
腿抖、嘴颤、出冷汗!这两天一直担忧、一贯印在脑子里的那个身影浮现了出来。
一霎那,白娇俏面上的笑容灿烂的绽放开来,笑的是那么自然、那么开心,活泼的嬉笑声传到了擂台附近每一人人的耳朵里,这才是一人十几岁的少女该有的嬉笑声。
这嬉笑声,让擂台周边更显的静谧。
整个部族的人从未有过的看到圣女竟然还能有这样的笑脸,也是从未有过的听到圣女有如此秀丽动人的笑声。
一些老人却开始暗自垂泪,却是第一次恍然大悟,那被压的满身负累的小姐,其实还是个孩子。
白天玌的目光投向擂台的主席台,有些犹疑自己还要不要上去?什么时候上去?这女子的豪气业已抹杀了其他任何人在这时候立威的可能。不错,在昼间玌看来,这白娇是故意的!
好不容易逼迫白骷同意月宫子弟参与比武,这机会错过了太可惜,可如今主事的仿佛不会再是长老,就算白骷赶了回来,有些打定主意也能够驳回。
今天或许可以用同样的手段!那张照片出现在手里,白天玌手心业已微微带汗。
白娇环顾四周,大声道:「今天比武继续!嫡脉不打算要何特权,一并参加比武,白懋年幼由我来代替他上场!」
白天玌闻言,放缓了脚步,有些拿不准白娇的意思,不要特权?不取消比武?
三个长老慌忙解释:「这是比武,不能用毒的。」
林淑云同样脸露惊异!这是唱哪出?比武的规则明明业已告诉她了吧?
「白天玌白宫主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白娇不清楚昼间玌用什么东西胁迫了白骷。但无论那是何,必然都极其重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于白骷,白娇恨!但她也承认,这老人为部族几乎倾尽了毕生的心血,甚至连子嗣都没有,部族就是他的一切!投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白天玌朝白娇走来,林淑云暗自戒备。
照片扔到了白娇手里,力道恰到好处。林淑云却撇撇嘴,穷显摆什么!姑奶奶一只脚都能踩死你。
「照片上的女人,生了个孩子,今年七岁多了!」说完昼间玌坐在了主席台上,他不觉着白娇还有翻盘的机会,「月宫十个上场的名额,不变,这十个人你们都认得,年龄没造假。」
昼间玌业已决定,部族,掌控不了,就杀到能掌控为止,她白娇现在是进退无路!至于林淑云,黑灵珠在自己手里,月宫才是部族正统,云州学院只能中立。
打开照片,白娇双手颤抖着,嘴角都已经忍不住抽动,但还是极力的压住了眼里的泪珠。
白天玌自然清楚那女子是谁!
跟前小姑娘的反应却是让这阴毒宫主都不得不佩服,甚至生出白娇要是自己的女儿该多好的念头。
「好吧,这筹码足够!作为报酬,本姑娘漏一件本族的绝密,七毒长老终身无嗣,却是正儿八经的嫡系血脉呢!你不会没试吧?」白娇淡淡的说,像是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你说什么!」昼间玌惊道,他自然知道白娇是何意思!如今月宫已是箭在弦上,她却说那珠子是假的?
白娇又拿出一块被打磨的很圆的墨玉,丢给白天玌,「不便宜!依稀记得付钱。」
昼间玌心道,哼!那又如何,到时拿那女人换就是!掌控了部族,剩下的都好说。
拿着这块温润的石头,不错,的确不便宜,比自己手里那块卖相还要好!难道真是假的?
白娇却并没有因此而有所放松,昼间玌阴险狡诈,那神秘势力高手如云又神出鬼没,要是他们出手,今日的局面很不好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