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何回事?程勔为何蓦然到了三品巅峰?那受伤的样子是装出来的?」这朱经赋的脸色如同吞了狗粪一般难看。
程三笑拾起雪花剑和七心玉壁,随后有些不屑的瞄了眼朱经赋,冷笑言:「害我亲弟,朱经赋,你的所作所为像是过界了!真以为那条门规能挡得住我么?」
「师姐,那樊通的私事我并不知情。」朱经赋忧心程三笑暴起伤人,急忙解释道,「我只是想阻止程勔参加新星赛,即便那七心玉壁的赌注也是临时起意,绝无杀害程勔的意思。」
陡然,朱经赋脸色狂变,以极快的迅捷奋起全身功力拼命抵抗…
身体却还是不听使唤的从观景台落了下去,口鼻中的鲜血股股流出。
以程三笑的护短,又怎可能会让这朱经赋全身而退?
凤洁仙子猛地霍然起身来,惊道:「三情归一!四品!」
朱经赋无论如何也是三品巅峰的实力,虽然经受重创,却还是异常迅捷的从地上飞跃而起,也不敢逃跑,只慌忙大叫道:「师姐,我要杀他,头天夜晚又何必让他安稳的回去,嫁祸于人不是更好?」
「这也是你现在还活着的原因。」程三笑没有继续出手,只是叹了口气道:「宗门不易,有礼了自为之。」
朱经赋带着人,头也不回的慌忙逃走。
程三笑拿出一张紫卡,扔给凤洁仙子,淡然道:「三千金元的契约手续费,没错吧?」
「没错!惊怒不分家,程三小姐勘破七情惊障,此后七情斩再无桎梏,可喜可贺。」凤洁仙子女面露艳羡之色。
「五年了,没何好炫耀的。」程三笑微微笑道。
听到七情两字,又想起陈氏医典中的喜怒忧思悲恐惊七种情绪,陈剑匆疑惑道:「三情归一?七情斩?修炼功诀还能够跟七情有所关联?」
凤洁仙子微微笑言:「这是七情宗的功诀,姐姐也不太了然。」
「姐姐?」白娇有些不爽,嘟嘟囔囔道,「你岁数不会比他妈小的!」
凤洁仙子微怔,随即嗤笑言:「小弟弟如若有空,可以到包子楼试剑石总部坐一坐。几位请便,妾身告退。」
程勔业已从台上走了下来,来到程三笑跟前,有些讨好的道:「姐!」
「嗯?」程三笑疑惑道。
「还有没有?」程勔用极为轻微的声线说道。
「何?」
「药丸呀!四品不嫌快!」程勔浑身嘚瑟,没有任何脸红的意思。
「哦!」程三笑面无表情的回身拉起白娇就走,看到程勔还死皮赖脸的跟着,转头愤怒道:「滚,别跟着我!」
陈剑匆有些郁闷,又像是自语:「嗯,还是你姐是亲的!这凭空多个对手,我的姐这作何想的?」
程勔缩缩头,转身走到陈剑匆旁边,霸气侧漏的出声道:「看到没?我有姐罩着。转眼就三品巅峰,以后跟哥混,吃喝不愁。」
白娇如今二品巅峰的境界,耳聪目明,能够清楚的听到陈剑匆的话,眉头微皱,转头看了一眼,随后微微一笑释然。
到了崎馨客栈,程三笑对程勔说道:「身上有多少财物?」
「十万的紫卡,怎么啦?姐你要借钱?」程勔赶忙拿出来,递到三笑姐手里。
「不是借的,是刚才那颗药丸的费用!」程三笑淡声道。
「哎,留点行不?我零花财物就那么多了!」程勔可怜巴巴的看着那紫卡递到了白娇手里,双眸一转,转头对陈剑匆出声道:「兄弟,以后哥跟你混。」
程家姐弟业已离开,白娇在陈剑匆屋里,观察着那部手札,「你说这手札里会有何?」
「得大长老看才行,现在你摸多少次都没用。」陈剑匆用刚买的宝剑来回武着剑诀。
小孩子,难免心性不定,近三个月怠于苦修,时间逐渐磨掉了手上粘血的阴影,如今又一次被激起了苦修的欲望。
飘零御天诀一贯卡在一层巅峰,始终不得寸进,导致飘零剑诀也只能使用前两式。陈剑匆恍然大悟内力修行急切不得,只能渐渐地来。
现在的问题是内力提升了不少,可飘零身法还是在第二层,按理说至少能到三层才对。
「轻盈、借力,融景,迅捷!」陈剑匆自语道,飘零身法飘摇而起,业已足够轻盈,为何却无法提升?
白娇在一旁抬头看了看直接在屋里就进入修炼状态的陈剑匆,索性就用手托着腮帮在那里望着,想着今天陈剑匆说的那话,心道,我从不是你亲姐,才不是,永远都不是。思索着也渐渐沉浸在内力的苦修之中,体内强大的内力自主的完成一个又一人大循环,每一个循环都会有些许琐碎的能量从身体各个部位渐渐地汇聚而来。
好一会之后,陈剑匆有些疑惑的停住脚步,然后有些失落道:「怎么会这样?」
白娇道:「作何了,我看你练的挺好的。」
「找不到状态,总感觉有何扯着自己。」
白娇回想从前陈剑匆的身法,若有所思的道:「像是,是有些不一样,不如以前生猛威风。」
「生猛威风?」自幼修习飘零身法,一贯的观念都是首重轻盈,怎么会有生猛威风的状态出现?而自己现在为何找不到那种凶猛的感觉?
第二天,陈剑匆正在来回摸索飘零身法,白青跑进来道:「你新收的那婢女来找你了!」
「别胡说!」陈剑匆心虚的看了看白娇的室内。
白青笑嘻嘻的道:「你赶紧的吧!收个婢女也没何不好。」
陈剑匆担心被继续奚落,赶紧做贼一样朝外走去。
「神医哥哥!」小女孩儿见陈剑匆出来,极为澎湃的跑过来嚷道。
「你们住哪?你哥作何样了?」陈剑匆注意到小女孩儿一个人,现在这生肌丹大出风头,他有些不太放心。
小女孩儿不好意思的道:「这条路一贯往西,有座破庙,我哥醒了,不知为何说不出话,是以我来的早了些。」
小女孩儿一样,满身汗渍血渍泥污沾满了身体,看不出具体容貌和年龄,但根据身高和声音理应跟白燕相仿。
陈剑匆跟在女孩儿身后,朝客栈外走去。
小姑娘虽然穿着破烂,没有乞讨不是乞丐,所以崎馨客栈并没有说什么。
「那伤口的腐肉需要切除!」白娇跟了出来,将背包和长剑扔给陈剑匆,自己转身回去了。
对于外人,金蛇部落的族民一直客气相迎,但唯独白娇不愿付出太多多余的心思。
今日这兄妹的境况跟自己刚遇到陈剑匆时的状态异常相似,同病相怜,所以没有阻止陈剑匆施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剑匆跟着小女孩儿走了得有七八里地,路过包子楼还顺便买了好几个鹿肉包子,才远远的看到一座年久失修的破庙。
这里并不是城外,一路繁荣热闹的颐华城城西,中央大街的旁边居然有一座破庙无人修缮,也算是个奇景。
庙虽然破,四壁门窗却还齐全,荒山野岭都住过的陈剑匆觉着暂时在这个地方栖身也还算不错,心中也有些佩服小女孩儿的毅力。
两人推门进去,小女孩儿的哥哥用柴草支着身子半躺在墙边,跟小女孩儿一样,蓬头垢面,看不出样貌和年龄,但来报名新星赛,理应不超二十岁。
看到小女孩儿和陈剑匆迈入来,重伤的男子,挣扎着叫道:「有埋伏,快走!」
还是迟了,话音未落,只见庙门四处窗口哐当哐当的连声闷响,尽数关闭。
陈剑匆右手微恍,宝剑已经持在右手,两颗碧绿色的药丸滑落在左手。跟白娇相处了这许久,用毒解毒的法门倒是学了不少。
「小友,到我叫花子的地界,莫非有所指教?」破庙的后门迈入一个脸上抹了些锅灰,头发蓬松纷乱的中年乞丐。
小女孩儿看到这些乞丐,心慌的躲到陈剑匆身后方,然后探出脑袋朝那中年乞丐望去。
陈剑匆左右看看,心思电转,刚才重伤男子叫有埋伏,说明这些乞丐必然早有准备。
到了这种时候,陈剑匆虽然有些心虚,却也只能强压着恐惧,和气的说道:「来这个地方只为救人,别无他意,误闯贵地,还请各位见谅!」
「哦?这位受伤的是你们的人?」中年乞丐略微沉思,追问道。
陈剑匆并未察觉这问话中的玄机,但经历过些危难后也恍然大悟,要是对方存心,无论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低头看看小女孩儿,又看看那重伤男子,他们眼里的焦灼不像是装的。如果真的是这兄妹坑害自己,到了这时候,再装下去也不再有何意义。
思虑一番后,陈剑匆应道:「不错,他是我们要救的人。」
「既然你们的人用了我们的地界,些许酬金总是要付的!」中年乞丐眯着眼睛笑言。
这时候那小女孩儿指着中年乞丐道:「头天就是你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就是你指的路,我记得你的声线!」
那中年乞丐微怔,似是没有料到这小女孩儿记忆力和观察力如此之好,半晌后,嗤笑言:「是又怎样?我可说过这个地方不收钱?」
「可你也没说要收财物,我以为不花钱才来的。」小女孩儿有些委屈的怼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们要多少钱?」对方人多势众,自己还要照顾那受伤男子和小女孩儿,能用钱解决最好,想来是些乞丐,只不过想诓骗些财物财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