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灵儿每日跟白青白燕,打打闹闹,过的很是惬意。
倒是水英毅早出晚归,终日不见踪影。
莫青霞是在这颐华城出生,如今有了防备,安全想来没有问题,又有诸多不便,是以陈剑匆并没有邀请她来大宅。
那天夜晚陈剑匆按照提前商定的计策,自己负责引开其中一个乞丐,剩下的交给王琛。
王琛不负所望,救回了莫青霞和商队所有的人,这救人的细节,陈剑匆逃走没有注意到。夜色幽暗,被救的莫青霞同样没有注意到。
根据莫青霞的描述,前后用的时间大约在一刻钟,跟陈剑匆甩掉追兵用的时间差不太多。
自己好像仅仅是漏了个脸,一点作用都没能起到,又或者...陈剑匆心中猛然一突,随即陈剑匆心中释然,本来自己都是要救人的,与丐宗之间又早就结下了梁子,多加一些恩怨,像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时隔半个月,又回到了崎馨客栈,有时候陈剑匆甚至会想,这崎馨客栈看起来伙计都没几个,到底是拿何来护佑这些客人的安全?
心里想着,眼睛就开始四处张望,甚至都有了翻身跳到屋顶去看一看究竟的念头。
「你赶了回来了!这些天跑哪去了?」莫青霞的声音明显带着些喜色。
「看来那些人没再找你们的麻烦。」陈剑匆转过身。
莫青霞朝四下看看,然后毫无顾忌的跳了过来,两只手抱住陈剑匆的胳膊,开心道:「一贯没机会谢你,走,去江月居,请你吃大餐可好?」
「咳咳!」后面传来两声干咳,白娇的嗓子仿佛有些不舒服,「江月居?据说是风花雪月的好去处。」
「嗯嗯!是呀,妹妹要不要一起?」莫青霞很自然的笑道,丝毫没有只因白娇的出现露出一丝尴尬。
白娇走到莫青霞身边,「多谢!」
莫青霞看了白娇一会儿,「后面的事看你自己了。我的情况,你们也清楚。」
「等会儿,江月居。我去找人订房间。」莫青霞没有给陈剑匆拒绝的机会。
白娇和陈剑匆来到一处比较僻静的房间,二人都有些意外。
按照白娇的安排,理应是三长老白寅带人过来才对,可如今却是六长老白鹰。
白鹰自来擅长察言观色,看到眼前二人的神态,却并没有点破,径自拱手朝白娇道:「小姐!」
白娇心头一惊,众长老是长辈,从没有喊自己小姐的习惯。
白鹰继续道:「人老了,反没了从前的冲劲儿和骨气,让小姐生疑,也在意料之中。」
「部族危亡之际,还请长老担待。」白娇没有反驳,脸色平淡,心情却异常沉重,如若这六长老也走了那条路,部族能不能受的住很难说。
「实不相瞒,老朽的确曾经生出过叛离的心思,况且几乎要付诸行动。」白鹰承认的很干脆,神色如常,就仿佛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那六长老为何改主意了?」白娇面沉似水,心中的沉重更是增加了几分。六长老敢承认,或是真心悔过,或是肆无忌惮,前者还好,可要是是后者,自己怕是要带着陈剑匆逃亡了。
「因为我在小姐身上注意到了希望。」白鹰感叹道,「我本打算降了,给部族留些许种子。小姐身负绝技归来,让我临时改变了主意。」
「即使没有付出行动,可长老心思不定,让我怎么能信您?」白娇的话很现实,就算白鹰真心悔过,这已经生过异心的,很难在取信于人。
六长老倒是极为洒脱的笑了笑,扭头不知缘由的看了一眼陈剑匆,而后点点头:「的确如此,只是小姐如此想,月宫和那神秘势力必然也是如此。小姐对我满怀戒备是理应的,而敌人定会对我百般拉拢。是以...」
「是以六长老带人出来,是最安全的。」陈剑匆旁观者清,瞬间恍然大悟了六长老的意思。
白娇关心则乱,忧心六长老未来再生变数,不多时也想恍然大悟了其中的关节,那神秘势力没有旋即剿灭部族反而多方渗透,必然是另有图谋。既然他们早已搭上了六长老这条线,放弃的可能几乎是零。
「是以,六长老这次带来的部族子弟?只负责带出来?」白娇顺势追问道。
「不错!七人跟我继续留在客栈应对生计,五人因事回族,至于是真的回了还是去了哪,谁能清楚?我反正不知道的。」白鹰脸上带着浅笑,极为明确的表示,在崎馨,他就是要做双面间谍。
白娇认真的思考了不一会,点头笑道:「能够!」
部族现在要发展,总得要克服各种障碍,瞻前顾后的总还是不太好。
白鹰的提议很好,可能正是只因白鹰的有利身份,白骷等其他长老才同意了让他带队来到了崎州。
商讨了一应对策,白娇和陈剑匆回到自己在客栈的房间。
注意到里面坐着的人,白娇的对于白鹰的担忧略微缓了缓。
白寅看到白娇的神态,霍然起身来笑道:「来的是白鹰,给吓到了?」
「总归不太放心。」对于这些长老,白娇有不太客气的惯性,即便是白寅这样往日不怎么管事的长老也不例外。
「那枚破镜丹很强,不但破境成功,他的家传武学像是还另有突破。」白寅笑言,「现在的白鹰,正狠狠的憋着口气要做点事出来呢。」
「这么强?」白娇讶道,「白舛长老呢?」
「他,本来就还没到四品巅峰,一人月前才堪堪破到了五品,随后就跑去给白智华来了顿狠的。这怯懦的性子长进了不少。」白寅嗤笑道,「你们在崎州看不到,下次回去估计得惊着你们!整个部族变了个样儿。房子全都变成了砖头砌的大瓦房,族民的生活可是上了好好几个台阶儿呢。你们两个出财物出力,自己却受苦了,族民都记着你们呢。」
白娇和陈剑匆心里都开心,族民的生活水准上去,人心才会稳定。
「以后部族会更好的。」白娇转头悄悄的瞧了瞧陈剑匆,掩不住的喜悦挂在面上,像是遇到这小孩儿之后,自己的运气变得好了很多。
陈剑匆没有注意到白娇的小动作,蓦然不由得想到了什么事,转身到自己的屋拿出来一本手札,「三长老,这本手札跟部落的传承手札一模一样,您拿回去给白骷长老看看。」
白寅拾起手札,微微的翻开,随着手上内力的浮动,手札上显现出三个大字:毒幻阵
看到三长老居然懂得开启手札的功诀,白娇和陈剑匆了然,可能大长老年事已高,将功诀传给了白寅。
往日这时兼具黑灵珠和这功诀的人,是自己的父亲,前任族长。
没等白娇来问,白寅自顾对陈剑匆出声道:「白骷师兄年岁大了,执意要将这功法传给我。我这次来崎州,却是想偷个懒,将这功诀传给你们两个。」
白娇恍然大悟,这是把部族彻底交到了自己手上,没有大长老的首肯,三长老不可能会擅自做这样的打定主意。
陈剑匆慌忙指了指自己道:「我们两个?」
「嗯,你们两个,这功诀定要两个人会。这是功诀的副本,新星赛之后我才会离开,有何不懂的你们随时来问我。」
白娇将大宅的位置告诉了三长老,毕竟这客栈虽然安全,但耳目众多,时间久了难免会有所疏漏。
白娇和陈剑匆拿到功诀,认真的看了看,其实这本就是一门内功功诀。
陈剑匆还好,尽管御天诀只有上部的功诀而且功力尚浅,好歹还是有一门功诀能够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娇至今都没有合适的内功功诀修炼,九转千毒功的内力生育之前是能看不能用。
凭空得到十多年功力的白娇极为认真的一页一页的认真看过,随后迫不及待的就地开始修炼。
陈剑匆并不急,望着白娇用功有些无聊。于是拔出那把钝剑开始钻研,时不时打出两式剑诀。
战斗经验异常丰富的高手,些许思维迅捷的天才往往能够料敌机先,提前预判对手的招式,而这种预判往往是通过眼睛。
蓦然,他回想起破庙前乞丐少年打出的那一刀,如果当时那少年用的是这把钝剑,自己还能不能躲过?
假如有一天,真的碰到了这样一柄能欺骗双眼的剑,这预判是不是反而就成了埋葬自己的坟墓?
陈剑匆闭着眼,来回挥动,感受这钝剑的轨迹,一次,两次...一百次。
他蓦然睁开双眸,将钝剑再次放到自己跟前,用手一点一点的感受着那剑锋,随后将剑锋慢慢贴向桌面,还是无缝贴合。
陈剑匆满脸疑惑的抬起钝剑,将一根筷子,放置在剑锋弯曲的部分,轻轻的将剑锋压下,筷子应声而断,截面极为整齐!
「不是没开锋么?明明是弯的,为何带出的风路却是直的?」
陈剑匆挥舞短剑闭眼反复倾听,来来回翻看,用手指在剑锋上试了一遍又一遍,还是钝的!
「贴在平面上刃口就会变的笔直锋利?挥舞带着风劲时也会变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