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同学聚会上的变故

跟在猴子与服务生身后，踏进酒店门就看见极具特色的室内名。

心、肝、脾、肺、肾。

这些室内名字作何看作何瘆人。

走在最前方的猴子语气有些刺挠：「你们这...房间名字也太瘆人，包间起这名字，还能有胃口吃饭？」

「先生，名字不好听，可不代表不好吃，何况吃何补何嘛，老传统了。」

服务生在一所装修格外精致的室内门前停住脚步脚步，面具底下的语气带着一丝笑意：

「先生，这里便是‘五脏庙’，也是本店最豪华的包间。」

猴子点点头，也不再和服务生说话，而是换上一副笑脸推开房门。

「嘿，路上有点堵车，来的有点晚，抱歉啊——不过你们猜我遇着谁了？」

挡在前面的猴子卖了个关子才侧身让开，众人惊呼声也随之响起。

「白知命！！！」

白知命听到有些熟悉的呼喊，双眸扫过这些或陌生或还有几分熟悉的脸庞。

明明刚才还有些心绪不宁，此刻却莫名觉得安心。

果真，人会对自己熟悉的事物，产生虚假的安全感......

白知命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审视起众人。

宽敞的室内内布置精美，灯光明亮。

照的底下的人都是那么光鲜亮丽。

化着妆像电视里的明星一样漂亮的女同学，身材气质发生巨大变化的男同学。

白知命试着将这些人和记忆中的脸对应起来，仔细地端详着每一人人和从前相似的地方。

可目光所及之处，几乎所有人都有些闪躲。

他们似乎不太习惯被人上下打量？

不，理应是我现在和他们有些格格不入。

白知命看了一眼周遭西装革履的同学，再低头看了一下身上穿着的校服。

以前都穿着校服看不出来什么，脱下校服倒是显出差别了。

「嗯...这些年大家变化挺大，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白知命抬手和大家打招呼，语气一如往常。

「嘿嘿，男神，还依稀记得我吗？」一名妆容精致的女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白知命这边靠了靠。

「我是小路呀，男神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帅呢。」

小路眼中闪着光，比室内内的灯光还要明亮。

白知命听见有些熟悉的声线，恍惚间才将昨夜毕业晚会向自己羞涩告白的小路，和眼前穿着大胆的女人对上号。

「嘿，男神还是坐我车来的，他没车，想套近乎等会你送他回去就是。」猴子突然插了一句，像是话里有话。

小路笑容收敛了一些，不动声色的和白知命拉开了一点距离。「送佛送到西，你拉来的男神，那肯定要你送回去。」

有好几个想要起身过来寒暄的同学，也都坐了回去，像无事发生一样。

所有人又开始言谈欢笑，却又主次分明，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厚障壁。

角落里的人卑微俯身，位于最主位的人闪闪发光。

落座在最中间身穿晚礼服、气质清冷的女生地位最高，不断有人朝她敬酒示好，同时动作又小心翼翼。

她第一时间没有理会众人端起的酒杯，反而霍然起身身，眼神平静。

「坐我这吧，我这有位置。」

这声音倒是熟悉，白知命没有费太多时间就认出了她，那名身穿校服不苟言笑的班长，和跟前人重叠在一起。

「行。」

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变了......

白知命点点头，上前落座在班长旁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时间室内内气氛变得更加融洽起来。

回到座位的小路也重新将酒杯对准了白知命，像是通晓食物链规则的野兽：

「这十年你都去哪了，也没个消息，看来只有班长才能请得动你这位男神啊。」

小路眼神中莫名的情绪粘稠，像是能拉出丝来。

「我不会喝酒。」白知命摆了摆手表示拒绝。

小路伸出的手也僵在原地，只好讪讪收回，眼神中满是失落。

察觉到小路的尴尬，白知命也有些奇怪。

为何我不喝酒她会灰心？有人不会喝酒不是很正常吗？

刚才她敬班长的时候，班长不也没喝吗？

就在这时，清淡的花香靠近，班长也突然凑了过来，朝白知命耳边像吹气般小声：

「没想到，你也在追求长生。」

长生？白知命来不及做出反应，房门已经响了起来。

咚~咚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房门被蓦然敲响，紧接着，戴着木头面具的服务员推着一人小推车进了门。

一人个盖着金属圆盖的餐盘被端上餐桌。

「这是本店给你们点的菜，心肝脾肺肾...有没有人想尝尝？」

这一句话在人群中惹出骚动，他们没想到一人服务员的态度居然这么嚣张。

「哪有饭店给顾客点菜的？」离门最近的猴子先抱怨起来。

金属圆盖下的餐盘传来撞击声。

服务员没理会猴子，自顾自伸手打开一道盖着金属圆盘的餐盖。

嘶嘶~

分明是一条活蛇！

这条蛇嗖的一下窜了出来，尖叫和惊呼声瞬间在人群中爆炸。

可那服务生却不慌不忙，一把抓住活蛇。

活蛇朝他伸出毒牙，他也对毒蛇张开嘴。

嘶溜一下，毒蛇从面具开口处被服务生整个吞入喉咙。

「六男六女，正合天时，请四位师公祭鬼神......」

面具由棕转黑，四张人脸浮现，挤在这张狭小的面具上。

「要么吃，要么被吃。」男女老少四重声音在面具上嘈杂混成一团，听起来甚是瘆人。

「装神弄鬼！」离门口近的猴子被这诡异景象按捺不住，抄起椅子就往那人身上砸。

咚~

椅子穿身而过，落在地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人的身躯像纸片一样飞散又凝聚。

男女老少四重嬉笑声响起，室内原本明亮的灯光也开始闪烁。

「欲过龙门舍弃汝身，吾已筑基有成，有相无形之躯，五行浊物可沾不得。」

猴子被眼前一幕吓到，哐当丢下手上的椅子，退至墙角。

在场同学有人尖叫，有人瑟瑟发抖，有人静静坐在位置上平静看着跟前一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白知命看了一眼安静坐在椅子上的班长，她像是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并不意外？

难道班长也见过这些诡异的东西？

她刚才口中所说的长生法又是何？

班长似乎察觉到了白知命的目光，转头与白知命对视一眼后，又将视线转向那戴着四脸面具的怪人。

那男女老少四张口齐齐张开，吐出清浊难辨的液体。

一道道细丝贴着室内内壁，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整个房间包裹起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些液体像毒蛇唾液一样，原本洁白的墙壁一接触就露出像腐肉一般的焦黄。

「要么祭鬼神，要么祭我的五脏庙，诸位选吧。」这时男女老少四重声线又一次响起。

「手机没信号！！！」不知道哪位同学喊了一声，房间内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与其他惊慌失措的同学不同。

边上的班长霍然起身身，神色平静，伸手掀开了一人餐盘的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