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羽:头一次遇到光膀子都打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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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
它处于血脉进化边缘,只要再得一丝雷源之力,就能彻底进化为电眼雷乌,摆脱普通妖兽之身。
黑鸟俯冲而下,望着叶清手中不断溃散的雷击木,急的一双鸟眼都要凸出来了。
重返祖血,也多了一分希望。
但跟前的人族小崽子,却在不断损毁它血脉进化的契机。
「咕咕(我的)」
黑鸟扑食,一双锋利巨爪直接抓向叶清手中的雷击木。
怒风呼啸中,钢爪锋利,散发幽幽寒芒。
「好凶的大鸟!」
叶清眉头微蹙,脚尖点地,向后急掠,与黑鸟的利爪擦身而过。
劲风拂面,吹得他发丝飞舞。
「蓬」
黑鸟钢爪落空,直接插入土中,泥土飞溅。
羽翼下怒风呼啸,将河畔湖水掀起数米高的巨浪。
「咕?」
像是没料到叶清能如此之快,黑鸟一怔,鸟眼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只不过下一秒,这种疑惑就彻底转化为无尽的愤怒。
只因叶清手中光华一闪,小半截雷击木便被他收了起来。
黑鸟扬天怒鸣,无比愤怒,可从喉咙里发出的啼鸣,依然是威严尽丧的咕咕咕。
「你这血脉可够杂的!」
叶清细细端详,从黑鸟的体态特征来看,它应该是某种雷行鹰兽与鸽兽的杂交种。
虽然保持了鹰兽的大部分特征,但发声器官却是鸽类妖兽的。
这就——
挺不和谐的。
「咕!」
黑鸟凶光毕露,鸟眼恨意绵绵。
一声混血,刺中它鸟心最薄弱之处。
为鸟一生,它最恨别人骂它杂种!
双爪刨地,黑鸟羽翼一振,化为虚影,直接用头撞了过来,迅捷之快,可以湮灭空气。
「好恐怖的力量!」
叶清浮现郑重之色,伸出一只手掌,轻轻一抵,将黑鸟凶猛的冲势尽数挡下。
黑鸟力气之恐怖,让他身躯,也是微微一颤。
若是这黑鸟的力气,再大上十倍,恐怕真能撞翻他。
一念至此,叶清也不由得有点后怕了。
「咕」
黑鸟感觉自己的头,像是撞在了一颗陨石上,反馈而来的巨力,让它头晕眼花、脑壳嗡鸣作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鸟生以来,它从未有过的受到这般挫折。
扑动一下翅膀,黑鸟微微清醒,变得更加暴怒,又一次冲着叶清扑杀了过来。
双翼猛振,削铁如泥、开山劈地的巨爪,一阵猛挠,势要将叶清撕碎片。
「傻鸟!」
黑鸟只觉着自己被一座飞来的巨山砸中,鸟眼一翻,当场晕死。
叶清不由得莞尔,纵身一跃,一记膝顶,直接撞在黑鸟脖颈,将大鸟顶飞出去。
沉重的身躯在地面滑出数十米,留下一道沉沉地的沟壑。
「若非时间仓促,肯定是要烤了你的!」
叶清惋惜的看了黑鸟一眼,脚下剑光一闪,御剑而起。
距离灵虚洞天开启不足两个时辰,还是搜寻宝物要紧。
「咕咕」
然而还不等他抵达第八处藏宝之地,背后怒风呼啸,一道巨大黑影又一次将他笼罩。
「作何还没完了!」
叶清抬头望去,就见半空中,大黑鸟歪着脖子,眸光凶猛,有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和悲壮。
下一瞬,不等叶清反应,它双翼猛地一震,鸟身覆盖的黑色雷羽,蓬的一声,全部射出,如漫天羽箭,铺天盖地的射向叶清。
「这么勇猛!」
叶清当时震精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纵横诸天三千年,什么穷凶极恶的妖兽没见过,但主动光膀子干架的大鸟,他这还是头一次遇见。
这鸟脾气,还挺暴躁啊。
「剑葫!」
叶清一拍腰间赤霄葫芦,九柄剑器飞出,凝聚赤霄剑阵,护在身前。
下一秒,叮叮当当的脆响,如雨滴般密集响起。
无数雷羽射下,被剑阵绞杀,爆出黑色烟雾,灿如烟火,顷刻即散。
「咕咕」
羽箭尽灭,叶清摆手,撤去剑阵,黑鸟扑扇着光秃秃大肉翅,就不要命的扑了上来。
光秃秃的身子,通体漆黑。
还是条乌鸡!
「还没完了!」
叶清有点怒了,这大黑鸟打起架来,不死不休,如狗皮膏药一般。
他身影一纵,一把掐住黑鸟光秃秃的脖子,举起小拳头,对着黑鸟就是一阵猛锤。
「咕咕」
大黑鸟顿时眼冒金星,被叶清揍得七荤八素,如同****下的小树苗,巨大的身躯左摇右摆,发出凄厉惨叫。
到了最后,甚至举起一对大肉翅护在鸟脸,发出凄苦哀嚎。
「滚!」
叶清松手,又是一巴掌扇去,直接将黑鸟扇落地面。
「咕咕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光板黑鸟,在地上挣扎许久,方才艰难爬起,充满恐慌与惊惧之色,看都不看叶清,扑打着翅膀,一瘸一拐的跑走了。
看样子,这回是被彻底打服了。
「这傻鸟!」
叶清望着黑鸟光秃秃、肉乎乎的滑稽背影,有点忍俊不由得。
他脚下剑光一闪,再次掠向第八处藏宝地掠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掌门师兄,这些人好讨厌,竟然在我们灵墟宗巨城内四处搜刮!」
灵墟巨城上方,青舟掠来,许茗儿看着下方四处搜寻宝物的各路修士,气的直跺脚。
「师兄,我们去给他们一点教训!」许茗儿举起粉拳,跃跃欲试。
「师妹,你我不过融灵境初期境界,如何打得过这许多人!」
白袍男子摇头苦笑,他看了看巨城正中、被灵罩笼盖的宏伟大殿,缓声道:「城内的东西,让他们抢好了,洞天内的珍藏,才是我灵墟宗真正的底蕴!」
话虽如此,但望着巨城内肆意掠抢宝物的九州修士,白袍男子说不心疼,那肯定是假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些修士,一人个粗鄙不堪,实在有辱斯文。
都说面由心生,绝对不假。
就说那头一瘸一拐的鸟兽,浑身赤裸,一毛不挂,实在猥琐下流。
跑步的姿态,狼狈不堪,一步三回头,像极了被捉奸在床的、揍得鼻青脸肿的黑皮鬼。
不过,话又说赶了回来了,这没毛黑鸟,看起来怎么那么——
有食欲呢!
「掌门师兄,那退毛乌鸡……」许茗儿面带狐疑之色:「仿佛大黑啊!」
「咕咕」
黑鸟抬头,注意到青舟上的主人,顿时泪流满脸,发出凄惨的哀鸣。
双翅无毛,飞是不可能飞的了!
「师兄,你下面的大鸟废了!」许茗儿惊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