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章重返李家庄
第二天一早,罗成把李石送到城外,说:「严书生还未睡醒,徐老爷也还未睡醒,我就代表他送送你啦一路要小心啊。(圣堂 )切记哥哥的话。」
李石于是重新走上了那条长长的官道。
回到徐州李将军府时已经天晚,方姑娘紧紧的抓住李石的手久久不放,端详半天,喃喃出声道:「天哪,长得这样高这样帅啦。」
搞得李石有些害羞。
夫人见到李石时反而比较平静。小英子跑来要李石抱,李石说:「你的飞哥哥要我替他向你问好啊!」
随后他对夫人说:「我想回村子看看大嫂她们~~~」
夫人点点头:「去吧。还有,把你那匹动不动踢人的马骑走。」
几个小丫鬟在边上望着神情变得神采飞扬的李石,均觉得一丝奇异。
晚饭是和方姑娘等人吃的,显得李石的备受看重。吃完晚饭,回去休息。李石还住在原来住的大统房中,他也无所谓,只是一晚而已。马夫杂役们也熟悉他,正要问他一些路途趣闻解解闷。这时,门外传来丫鬟雪儿的声线:「小石子,出来,府里有时唤你。」
府里,便是将军内府了,李石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走了出去,不过,这次不是府里叫他,而是三个丫鬟自己找他,她们把他拉到大院外间的厨娘房中,李石记得这是以前大嫂住过的那间,现在是空房,房中放着几双碗筷,一壶酒。李石觉着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出来了,只不过,他还是知道这好几个女子的心思的——人家是想听到那怕是一点一滴的李湘的消息,不惜下来重本啊。李石暗笑:老子今晚还真想喝酒,刚刚在方姑娘跟前拘谨的过了些,结果饭都没吃饱。
菜是一碟花生米,酒却不错,是陈年的女儿红。李石毫不客气的先干了两杯,吃着松脆的花生米,心中滋润的很,三个美女中,紫儿最心急,但是又最不好开口,只因一个多月前她还把李石揍了个猪头似的。雪儿也是有些扭捏的,毕竟李石在几次的私下场合都摸过她的屁股,特别是那次在车上,当着夫人的脸偷偷把她摸得有些令她想起来就脸红了。风儿就比较面对李石还是有些气盛,她直接问:「李公子现在怎么样了?」
李石暗笑,指着空杯子说:「倒上,和哥喝一杯,我告知你他的情况。「
风儿不管三七二十一,倒酒,和李石对饮了一杯。李石哈哈大笑,雪儿立即伸出洁白的小手捂住他的嘴:「嘘,别把夫人她们惊动了。」
李石还是笑,有些压抑,结果那样子就是咕咕的,像个田鸡一般,惹得紫儿和风儿也笑了。
李石指着紫儿说:「她也要陪我喝一杯才行
紫儿脸sè一变,就想发作,雪儿清楚紫儿打过李石,怕她有发作,立即说:「我陪你喝。」说完,喝了一杯,李石眼睛炯炯有神的望着紫儿.意思她不喝就不说。紫儿可能真的太想清楚那令她一丝爱魂缠绵住的李湘的消息了,忍住李石的羞辱的眼神,仰头喝了一杯。
李石这才渐渐地的说:「李公子现在很好,我回来时还给了一锭银子我,叫我替他给小英子问好。」
雪儿一听:「你说的是李飞李公子?」
李石说:「难道你们不是想问李公子的情况?」
紫儿脸一红:「我们想清楚李湘李公子的近况。」
李石笑了,故意说:「哦,他很好啊,我奇怪啊,他关你们啥事啊?」
几个丫鬟的面上顿时绯红起来。李石看着,心中很是不爽,暗道:这几个丫鬟真是岂有此理,明目张胆的把老子当透明人。
他哦了一声:「李湘公子说过你们中的一位,他问我那位姑娘的情况,问了好几次呢。」
三人顿时瞪大了双眼,等着李石说是谁,李石偏偏不说。丫鬟们也不好露骨的问了——其实李湘是问过几次,不过不是打听她们丫鬟,而是打听方姑娘的情况。
住了一宿,第二天,李石就收拾以前摆在彼处的行囊,包括那把外表普通的刀,换了那匹除自己外谁也无法骑的玉花璁,一出城门,立即奋蹄狂奔,那个爽快劲,使得李石不禁大声喊着阿宝常唱的那首陕北民歌:《山丹丹花开红艳艳》
一道道的那山来哟
一道道水
咱们zhōng yāng噢红军到陕北
一杆杆的那红旗哟
一杆杆枪
咱们的队伍势力壮
千家万户哎咳哎咳哟
把门儿开哎咳哎咳哟
快把咱亲人迎进来
依儿呀儿来吧哟
围定亲人哎咳哎咳哟
热炕上坐哎咳哎咳哟
知心的话儿飞出心窝窝
依儿呀儿来吧哟
声音飘向远方自然当时的人即使听到也不知的那红军是何意思。
大嫂见到李石时,鼻子酸酸的,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长得高高大大的一个帅小伙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李石把那根似铁非铁的东西拿到铁匠彼处让他看看这是何东西,铁匠说:「还有那把刀呢?
李石觉得奇怪:「你怎么清楚我有把刀?」
便又回家拿来那把刀。
铁匠拔开刀,冷冷的寒光从刀刃处刺眼而来。
铁匠拔出刀时,眼神掠过一丝狂喜,只把刀拔到一大半,立即啪一声把它用力合上,随后目视李石:「你会用此刀吗?」
眼神凌厉无比。
语气肃杀无比。
身上的杀气慢慢笼罩着李石,李石只觉着忽然间如同陷入了冰窟,
李石摇摇头,说:「我不懂刀,也从不动刀。」
铁匠忽然站了起来,推开平常总不离身的铁拐杖,原来他的腿并不瘸,走到里屋,拿出李石那跟似铁非铁的棍棒,
铁匠把那把刀的柄上的一人环扣一扭,啪的一声,刀柄就退了出来,李石睁大双眸,原来此物刀柄还是活动的啊。刀柄的位置上留下一根与刀铸成一体的叉形铁柄。
铁匠把长棍的一端的铜套拔掉,露出一条很深的凹槽,将那把刀的叉形柄往铁棍上一接一推:咔的声线后,刀已经和棍子浑然一体了,一把绝妙的马上神利兵器,一把一丈二尺长的寒光四shè的长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铁匠用颤抖的手把长刀往地上一插,轰然跪倒在李石面前:「少主公!老奴李怀等你多时了。」
李石一听,脑子顿时混乱如麻,本来就觉得奇怪的古代世界,忽然还来个人自称老奴,而他变成少主公?
他默默的望着跪在地面的李环,很久,他说:「我头很疼,很乱,要睡觉。」
等他醒来时,发现四处没有人,天sè业已很黑了。他也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只是觉得茫茫然。心里虚虚的。自己感到像是病了。
他想,我能否不停的睡啊睡,睡回现代去呢?
迷糊中,又睡着了。
从李环彼处,李石得知,自己就是残唐李氏皇朝的后裔,唐朝在安史之乱后,业已风雨飘摇,由于十几年的战争,使得民不聊生,许多地方的农民起义就如chūn草般蔓延开来,加上些许节度使拥兵自重,慢慢的,李氏唐朝就轰然倒塌。唐后的时代如走马观花般的几起几落,仅仅二十年,已经是到了五代后梁了。
而南方,更是分裂成许多小国。现在所处的就是小小的吴国。这些年来,由便乱世,民不聊生。
许多政令方针都无法实施,农耕不济,工商更是萧条。便,一股残唐的遗老在暗中立主,维持着一个地下的唐朝。
由于他们手中有唐朝宫里遗留的大量黄金白银,三十多年前,他们利用这些资金开始重建唐朝盛世计划,在各处设置秘密训练武士的处所。
然而就在计划即将实施的时刻,也就是十几年以前,淮南发生了百年一遇的大洪水,当时在彼处的训练武士的残唐主人——李石的父亲母亲都没有逃出来。
好在而寄身于吉城外公家的李石逃脱劫难,可是,只因遭到张縉部队的袭击,吉城被击破,李石外公死于那场战争,年少的李石流落街头,残唐武士寻找很久没有结果,五年前,李家军又一次击破吉城,将李石掳来此地为奴。四年前,李环闻讯跟踪来到此地,然而,注意到痴呆傻笨的李石,尽管样子有些与死去的主公很像,但是智商与胆气都是不合格的,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是少主。这时李环心中着急万分,只因山中武士的力气已经不断的扩大,一批一批分散到各地的武士,他们又再秘密训练武士,现在许多地方都有一股能够启用的力气了,像金字塔一样垒起来了,再不用就会浪费这些残唐忠臣用了十几年经营的心血,而且极有可能被几个有野心的大将军利用了。
可是,在当初商定此物计划时,先朝的遗老们为了防止这些武士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长老们与李石的先父立下了一人规矩,那是铁一样的规矩:就是后唐力气中,潜伏在当时北方的后周的长老们以一把刀为令,潜伏在南方的吴国等地的长老们以那根长棍为令,只有时机成熟了,两边长老都同意起事的时候,刀和棍两者合一,只有两者合二为一,才能号令天下所有后唐武士。这把刀叫做残叶刀。
就是说残叶刀不出,天下的地下活动的残唐力气还是不能出来的,后唐的势力还是很混乱的。一年前,北方首席长老只因觉得自己年纪越来越老,感到再等下去会更加了了无期了,便发出信号,要求南方长老们商量尽快联合举事,并派jīng锐武士千里护送那半把残叶刀到李环这个地方,结果,在穿过徐州时被李玄孝手下发现,并遭到追杀,五十个护刀武士被杀殆尽。李定就是那次抓获那匹烈马,然而被马踢残废了。恨得咬牙切齿。
冥冥中似乎注定的,这把残叶刀还是落到李石的手里。难道这就是宿命?
李石无法接受此物角sè。他觉得,生活是美好的,好好过rì子吧,何必为某家某姓的利益名分去挑起战争,使得民不聊生?当他把这个想法告诉充满希望的李环时,那大汉竟然老泪纵横,差点自杀。
是以,李石很痛苦。大嫂也不清楚他心里想什么,只是在他身旁默默守着。每天,李环都会带着女儿兰子来默默的望着这个他们的少主,一句话不说,看完,边叹气边走。
又过了两天,方姑娘回来了,清楚李石病卧床上时,连忙过来看望,李石见到方姑娘,立即jīng神了许多。方姑娘心疼的摸摸他的额头,吹气如兰的说着何话,李石也没有听细细,注意到犹如亲人的方姑娘,心里想起家里的母亲,鼻子一酸,忽然他抱住方姑娘丰满柔软的身体,嚎啕大哭。方姑娘愣了半天,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哭完,又想睡了,方姑娘扶他睡下,喃喃的说:「前些天还不是这样的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方姑娘就坐在炕边,秀丽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李石这时业已完全恢复了心情了。自言自语的说:「大不了就搅它个天翻地覆,天塌不下来的。」
方姑娘忧心忡忡的说:「是啊。又要打仗了。张縉将军动手把金陵城的大公子的驻扎在城外的五万兵马统统吃掉了,吴王被软禁,我们大公子李定也被关押在金陵,生死不明。现在,十万大军此刻正路上,离徐州就八十里外。你猜谁带队?」
李石淡淡的说:「常伟。」
方姑娘说:「你猜的很对。果然是那人。他借口调动通州的十万兵马进京换防,一部兵马进城,一部留在大公子部队后方,当天就借机在金陵城外围歼了大公子的所有兵马,而且立即转头来包围徐州。而张縉原本驻扎在徐州西面的军队也进逼到沙镇一带,一场大战即将开始了。而徐温在苏杭的兵马也频繁调动,目标是南昌的陈均将军的根据地。北方梁朝大将许显业已带兵跨过黄河。目标指向不明。但是,一场翻天覆地的大战真的要来了。」
李石听到这个地方,忽然坐了起来,大声出声道:「真的吗?哈哈哈。天意如此。我奈之何?哈哈,只能顺天而行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旁人不知道他的兴奋是为何,李石也不理大伙作何想的,心想:要我去打开战端,那是万万不可的事,只不过既然战争业已暴涌,我扫平这些个割据各方的豪强将军,推行真正的和平,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却又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了。
大声说;「那就荡平天下,还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地方。」
方姑娘看着这个昨天还趴在自己怀里嚎啕大哭的家伙,今日竟然说出荡平天下的话来了?该不是神经病啊。她伸出柔软的手,摸摸李石的额头:「没有发烧啊。」
李石不理方姑娘惊疑的样子,推开被子,出了屋子,直奔李环家里。
残叶刀终究横空出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