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地方,连个可以坐的地方都没有。」
李月谧抱怨一声,随即折起自己的裙子边,找了个相对比较干净的地方准备坐着休息一会。这一千层的石阶可是把她给爬烦了,还是坐着看风景最舒坦。
诗华则在身后方帮她按了按肩膀,试图削弱她的怨气。
就在这时,身后方传来了一人声音,「诗华、李月谧?」
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后看去。
没等两人开口呢,台阶上方站着的温平开口说话了,「你们作何来了?」
「有事找你。」诗华应了一声。
「别多想,我只是陪着诗华来这,不是专门来这找你。」李月谧则解释道。
其实这句话她自己说出去之后都感觉多余,不搭理不是更好,何必多此一举解释一下?
温平瞄了一眼面沉如水的李月谧,也没什么好脸色,他相信,李月谧是一定不会心甘情愿来这不朽宗的。因为他还没见过一人从一家公司辞职的员工,时隔一段时间后,还会跑回去找老板叙旧的。
这种概率就等于他现在从1000层的台阶顶端滚下去,一贯滚到云岚山山脚下却还是毫发无损一样。
不过,他不是小气量的人。
至少对待诗华不会,会很大方。
「上来坐坐吧,有何事情我们坐着谈。」温平说罢,回身从台阶顶端消失了。
「这还差不多!」李月谧冷哼一声霍然起身身来,心道:既然你邀请我了,我就给你此物面子。
但是没走两步,温平就张开了手,挡在了李月谧身前,冷声冲她出声道:「对不起,不朽宗不接待外人。」
「你!」
李月谧愠怒地瞪了眼温平,旋即转过去身去,开始有些生气,旋即冷笑一声。
把自己的情绪全然给掌控住了,化气愤为轻嘲,「不朽宗这般摸样,你当真以为我想上去?」
「那最好!」
说罢,温平转身就走。
尽管李月谧已经很会把控自己的情绪了,可是还是忍不住一跺脚,心中憋了一团火。
诗华邀请李月谧一起上去,说温平只是开玩笑的,李月谧自然头摇得就像拨浪鼓一样,无可奈何之下诗华只能真的一人人跟着温平走了。
当跟在温平走到一个亭子时,两人坐在石桌前,端了杯茶,抿了两口后开始攀谈起来。诗华惧怕让李月谧就等,也没有多寒暄几句,更没问昨日发生的事情。
也很想清楚江月夜会作何会会选择不遗余力地帮助不朽宗,而且是在分会10位执事都反对的情况下。
尽管他非常想知道,温平说的那番话是不是真的。
诗华开口出声道:「温平,升星申请的事情甚是不顺利,江会长业已尽力了。」
「嗯?怎么回事?」他依稀记得江月夜昨日可是说一定能办妥,这才过了一夜,变数这么大吗?
「江会长昨日开会,谁清楚分会10位执事竟然沆瀣一气,同时对不朽宗的申请投了反对票。我觉着肯定是我们宗主策划的,否则苍梧城没人会故意刁难江会长。」
「你现在来告诉我这件事情,不就是等于背叛你们靠山宗,难道你就不怕?」
「受人之托,况且除去门派的芥蒂,你我还是朋友。」
「谢了,其实我猜到这件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你们宗主既然打定主意要发难于不朽宗,作何可能让你我两人的随便一招就化解?只不过,其实也无所谓。」
如果是以前,他还真怕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因为或许一次的阻挠,一次的障碍,就可能让不朽宗从此烟消云散。
可现在不同,昼间有云廖守护宗门,晚上有恶灵骑士守护不朽宗每一片土地。
慢慢来,一定能让靠山宗大吃一惊的。
诗华似乎没有想到温平会这么回答,她今日听到此物消息可是捏了一把汗呢。
「无所谓?」
「事情业已这样了,只能说无所谓,不然我真想不到该说些什么。」
诗华颔首,「原来你是此物意思,只不过你也别灰心。江月夜前辈还是力排众议给了你一个喘息的机会,一人月后分会会长归来,到那个时候再开一次会议对这件事情做出决策。在这期间,百宗联盟不会协助靠山宗做任何事情。」
「那我还能过一人月的安生日子?」
「不。」
「事情又恶化了?」
「对,昨夜我听我父亲说,宗门正在对不朽宗谋划着何,而且说就这两天很可能会来不朽宗一趟。至便什么计划,到底要做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这是恼羞成怒了?」
「差不多吧,是以温平你自己小心点。切记一点,千万别动手,哪怕是他们的人用言语讥讽你,你也一定要忍住。否则就会给对方可乘之机。」
「我恍然大悟了。只要他们不动手,我就不动手。」
「这样最好。」
诗华笑了笑,随后端起了茶杯,喝了口茶,抬头瞅了瞅头,似乎觉着自己待在这太久了。
其实她坐在这只不过五六分钟,说的话也只不过十几句而已。
站起身后方,诗华冲温平道别。
「该说的我都说了,温平,你自己多多保重,这理应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了。」
温平颔首。
心中对于不朽宗的警惕随着诗华的起身走了变得更大了,时隔半年,它终究又饿了,又像一头准备狩猎的饿狼朝着不朽宗徐徐走来,想要吃完当初没吃下去的最后那点肉。
或许他现在根本没实力和靠山宗抗衡,也没办法挣脱它的吞噬,更加没办法让靠山宗覆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虱子多了不怕痒,他有系统,随时能够东山再起,但是靠山宗,要是死了一名炼体13重修士,会不会痛好几年?
但温平发誓,只要靠山宗的人敢来,他就敢让自己浴血在夕阳红尘之中。
送诗华下山时,李月谧喜出望外地朝着诗华跑了过去,可注意到跟在身后的温平时,脸就变了一个模样,低声在诗华耳畔低语着,她以为温平听不到,但是温平听得很清楚。
「这一人人都没有,哪有你所说的何杨乐乐,还有何炼体13重长老?」
「走吧。」
诗华没接这句话,只是拉着李月谧地手往台阶下走去。
李月谧临走前多看了温平一眼,不过她这一眼可不是对温平的留恋,可是想看看温平的惨状。
曾经的二星宗门少宗主,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山作伴、鸟为朋,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还真是风水轮流转,高高在上又如何,跌下来的时候照样连她都不如。
以温平的身份,当初要是努力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靠山宗和他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这一切的结果都是他自己作的。
怨不得靠山宗,更怨不得退出不朽宗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