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打架
观看完小黑现场表演吞馒头的绝活,郑氏和施妙宜总算相信面前的庞然大物是个素食动物。
目睹全过程的宁辞嘴角抽了抽,这蠢东西竟然爱吃馒头?
吃过馒头的小黑心情荡漾,领着众人翻山越岭到了葡萄园。
除了施静宜和施雪宜,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山上竟然藏了那么多稀奇的水果,要是能全都搬运下去,岂不是发财了?
尤其是宁辞,他可清楚葡萄的价值。
当年宫里的娘娘为了一盘葡萄的归属权闹得不可开交,最后皇帝为了平息两位的怒火,特意到隔壁国高价买了一份。
那一份葡萄可价值百万两银子!
怪不得小姑娘不愿意让他跟着,换作别人见到这样的宝藏,很难不动歪心思。
施静宜此时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宁辞,「我告诉你哦,这片葡萄园是我先发现的,你不准动。」
小丫头还学会占山为王这一招了?
宁辞的唇角一勾,忍不住笑了,「放心,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你最好说到做到,要不然我让小黑咬死你。」
被点名的小黑立马冲他呲了下牙。
宁辞:「……」
这一人一熊还真嚣张,然而他作何觉得好可爱……尤其是小姑娘虎视眈眈望着他的时候,像只软萌小老虎。
人多力气大,一上午的时间他们就摘了满满几背篓。
见时候不早,施静宜让他们把摘好的葡萄搬到小溪边清洗晾晒,自己则生了火,打算就地吃顿午餐。
本来她只带了家里人的饭量,多了个宁辞肯定不够吃,宁辞也识趣,自己跑到下游捉鱼去了。
不一会,他就提着几条鱼赶了回来了。
专心烤鸡的施静宜抬头看了下他,「你要跟我们一块吃午饭?」
宁辞抿抿唇,面无表情地把鱼放到了她身边。
这样够明显了吧?
施静宜瞟了眼手边活蹦乱跳的鱼,噗嗤一声笑了。
她总算看出来了,此物长得凶神恶煞的汉子,没别的爱好,就馋她家的饭!
这才搬过来两天,都在她家蹭几顿饭了。
而且每次蹭饭的时候男人都是一副口嫌体正直的模样,装什么嘛,施静宜自信得很,她做的饭就是好吃!
中午的饭很简单,一只烤鸡,几条烤鱼,还有一罐野菜汤,配着一兜烤馒头。
一群人席地而坐,随手折了树枝,就这么吃起了午饭。
吃过午饭,郑氏等人继续到葡萄园里采摘葡萄,施静宜把晾干的葡萄收集到坛子里,加入一定比例的冰糖,然后将葡萄捏碎密封。
几背篓新鲜葡萄挑去坏的,最后装了满满两大坛子。
施静宜让小黑帮忙将密封好的坛子搬进了小溪附近的山洞,那里是小黑的地盘,隐秘又安全。
忙完一切,郑氏那边又摘了好几背篓葡萄。
留下一背篓拿到镇上卖,剩下的按照原来的方法装进了坛子里。
施静宜把每个步骤都向郑氏等人讲了一遍,还特意提了注意事项。
她不可能每天都有时间上山,是以这些事还是交给她们做比较好。
将所有东西都放到山洞后,一行人都兴高采烈地下了山。
走到山脚时郑氏叫住了想要走了的宁辞,「小宁呀,你也忙了一整天了,要不就到我家吃完饭吧。」
闻言宁辞瞟了眼施静宜,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感谢伯母。」
啧……
明明高兴的要命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人,粗狂的外表下藏着颗傲娇的心呐。
施静宜啧啧两声,笑着冲他眨了下双眸,「正好,我调了一人祛疤美白膏,待会拿给你。」
养得白白嫩嫩的,正好对得上这傲娇的性子。
宁辞:「……」
为了美食,他忍了!
施宝智还穿着带血的烂衣裳,虚弱地躺在家大门处,一天了,他连口水都没有喝,现在是又渴又饿,简直要忍不下去了。
可他仍咬牙坚持着,他就不信,明霜真的会那么狠心,看着他死在家门口。
郑氏看到家门口不成人形的施宝智果真心软了,她是个善良的人,恨虽恨,但一直没想过要人性命。
回家后她让施雪宜给他送了个馒头和一碗水。
施宝智捏着馒头,红着双眸望着院子里的郑氏,「明霜……」
郑氏扭头看了他一眼,淡声道:「你要是想死就到没人的地方渐渐地等死,别死在我家大门处,晦气!」
说罢她狠狠地关上了门。
施静宜望着气急的郑氏,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看来郑氏还是在乎施宝智的,要是不在乎就不会生气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晚饭依旧是施静宜做的,施妙宜和施雪宜在院子里除草喂鸡,郑氏气冲冲地回了室内,闲人宁辞围着厨房转了两圈,最后找了个烧火的活计。
「火太小了,多加点柴。」
施静宜举着锅铲翻了两下肉片。
宁辞连忙多加了两根柴。
没过一会儿,施静宜又道:「火太大了,菜都糊了!啊!宁辞你到底会不会烧火?」
不会烧火的宁辞抬头,露出了一双无辜的眼睛。
施静宜望着他那双乌黑的双眸,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说说你一人山村野夫,长得人高马大的,为什么长了双这么好看的双眸?」
宁辞嘴唇动了下,没搭话。
还能怎么会,因为双眸遮不住呗。
在施静宜单方面的吐槽下,两人总算合力做好了晚饭。
菜摆上桌,施远敬还没回来,施妙宜正要出去找,院子外头传来一阵吵嚷声。
「郑明霜,你给我出来,看看你宝贝儿子干了什么好事!」
陈寡妇一脚踢开了院门,指着自家儿子脑门上的伤口,吵得厉害:「那么大块石头就直接往我儿子头上人,要是超儿有何三长两短,我非让你们偿命!」
施远敬垂头丧气地跟在陈寡妇身后方,灰色短衫被撕烂了,小面上也全是泥巴。
郑氏听到陈寡妇的话第一反应是不可能,施远敬这孩子胆小,平常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作何可能拿石头砸人呢?
「远敬,你过来。」
施静宜冲他招了下手,等人走近才看清他脸上也有道疤痕。
「你跟人打架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施远敬飞快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将头埋得更低。
「还不承认?一群人可都看见了,你拿石头砸宝儿,我家宝儿多聪明,要是被你砸坏了脑袋,你赔得起吗?」
陈寡妇心疼地摸摸自己儿子,却全然不提施远敬身上也有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