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绝世大美男
施静宜特意上了趟山,经过一人多月的发酵,葡萄酒理应业已能开坛了。
这次她带了两个酒壶,一壶酒留下来自己喝,另一壶送到沈家当贺礼。
躲在山洞睡觉的小黑看见施静宜高兴坏了,手舞足蹈地跳了段舞后跑到了酒坛边,鼻子拱了拱密封的坛口,扭头用乌黑的双眸望着施静宜。
这坛子里的东西实在太香了!
要不是小姐姐说不能动,它都想抱着喝个精光!
小黑连忙点头,用胖乎乎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掌。
施静宜注意到它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也想喝葡萄酒?」
施静宜吸了吸鼻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葡萄酒特有的清甜气味,小黑又特别喜欢吃甜食,怪不得能被馋成这样呢!
她笑着刮了下小黑的鼻子,转头折了个巨大的扇形叶子,叠成勺子的形状,随后倒了一勺子葡萄酒递到小黑面前。
小黑俯身几口就喝了个精光,然后又抬头眼巴巴地望着施静宜。
「你可不能多喝,万一喝醉了我可招架不住。」
施静宜拍拍它的脑袋,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拿出几个馒头。
「来,吃馒头,量大管饱。」
小黑叼着馒头,愉快地跑到一面啃了起来。
施静宜则置于酒壶,小心翼翼地倒了两壶酒。
许是自己亲手制作,施静宜总觉得这酒比她前世喝过的名酒还要好,不论是色泽、香味、还是口感,都要强很多倍。
等施静宜将酒壶放好,小黑也吃完了馒头,活蹦乱跳地跑到她身旁,将人往背上一丢,撒开腿跑了起来。
施静宜一手扶着酒壶,一手紧紧抓住小黑脖子处的皮毛,颠得骨架都要散了。
这小黑可别是喝醉了!
小黑一路狂奔来到了梨园,胖胖的熊掌指着泛黄的梨子,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叫声。
此物时节山下的梨子还没有完全成熟,而面前的梨子显然已经步入成熟期。
施静宜连忙摘下一颗梨子,一口咬下去,又脆又甜,甜蜜的汁水顺着喉咙一贯润到肺里。
山上的梨子果然和葡萄一样,有着极佳的品质!
施静宜快速地吃完了手中的梨子,然后开始往背篓里装梨。
本来她还在发愁到沈家只送一壶酒会不会太寒酸,这下再添一筐梨子就够了!
小黑打了个滚,捡了个落在地面的果子,闷头啃了起来。
果园的梨子长势太喜人,施静宜一摘就停不下来,摘到最后发现自己压根提不动背篓了!
她正对着一背篓的梨子发愁,斜刺里忽伸出一只手将背篓提了起来。
「下次上山摘果子记得叫上我。」
宁辞瞥见她额头的汗滴,不动声色地拿出块白色手帕,塞到了她手里。
施静宜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下汗,往常她都是直接用袖子抹汗,这男人……比她还精致。
正午的日头正盛,照得男人脸颊一片莹白。
施静宜仰头望着他的半边侧脸,心脏忽然跳漏了一拍,「宁辞,你的脸变白了。」
不仅变白了,那道丑陋的疤痕也变淡了。
面前的男人已经完全脱胎换骨,变成了不仅如此一幅模样。
「是么?」
宁辞垂下眼睑,寂静地望着她。
纤长的睫毛下垂,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那两片薄唇也在日光的照耀下透出诱人的红色。
施静宜脸有些热,默默地垂下了脑袋。
她的眼光果真不错,宁辞变白后就是个绝世大美男啊!
可是……
她总觉着那张脸有些熟悉,可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
大概……世上秀丽的脸蛋都是相似的吧。
宁辞的嘴角抽了抽,这臭丫头脑袋里都装了些何啊。
施静宜揉了下自己的脸,强迫自己拉回思绪,仰头对宁辞道:「对啊,你现在业已完全蜕变成陈家村一枝花了,以后要是能娶到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可千万不要忘记我的功劳哦。」
「哎,对了,你上山干何?」
施静宜见他两手空空,忍不住追问道。
「陪路安然采药。」
施静宜伸头查看了一下四周,「那路安然呢?」
宁辞:「不知道。」
施静宜:「……」
「我们先下山,不用管他,等找到药材,他自己会回去。」
宁辞背着满满一筐梨,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去。
还不清楚业已被抛弃的某人正翻山越岭地找宁辞,终究,他趟过溪水来到了梨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正闷头啃梨的小黑听见动静,仰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路安然后背一凉,扭头就跑。
小黑咔嚓咬下一块梨肉,将果核砸到了路安然头上。
路安然捂着被砸得生疼的后脑勺,连滚带爬地翻过小溪,期间还喝了好几口溪水,袖袋里的采药也全都掉进了水里。
等他气喘吁吁地跑下山,就见宁辞和施静宜正悠哉悠哉地坐在山脚下,两人面前的石块上还摆着壶酒。
路安然觉得自己后脑勺的大包更疼了。
「宁辞,你何时候回来的?」
宁辞抿了口葡萄酒,不紧不慢道:「刚赶了回来不久。」
路安然看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气得脑袋直冒火。
「是你说要陪我上山采药的,结果上了山,人就没影了,还背着我偷偷赶了回来了!你知道我有多惨吗?又遇到了上次那只大黑熊,差点把小命都丢了!」
宁辞尴尬地咳了一声,抬手倒了杯酒塞到路安然手里,「来,喝杯酒消消气。」
路安然接过酒杯,看看对面的施静宜,又看看宁辞,仿佛明白了些何。
「好你个宁辞,想上山找世家姑娘就直说嘛,为啥非要带着我,害得我……」
「闭嘴!」宁辞眼梢一挑,冷冷地望着他,「你是嫌这日子过得太/安逸了吗?」
「咳咳。」施静宜佯装咳嗽,意味深长地看着宁辞道:「宁大哥你想帮我般东西就直说嘛,下次上山一定叫你。」
路安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宁辞立刻向他投来警告的视线。
路安然嚣张地冲他耸了耸肩头,捧着酒杯躲到了一旁。
美酒下肚,简直快活似神仙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施家丫头,来,再给我倒一杯!」
路安然伸长了胳膊,向施静宜要酒喝。
宁辞一抬手,捏住他的手腕,手下暗暗使劲,面上风轻云淡,「他酒量不好,一杯就够了。」
路安然咬牙切齿地收回了业已红肿的手腕,对天叹气。
没饭吃就算了,连酒都舍不得分他一杯,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