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几分钟,移动电话的提示音才响起,温南枝迫不及待的点开之后,却又迟迟没有动作。
她在考虑电话打过去该说些什么呢?
是先道歉?还是告诉周意她从盛景琛的别墅里搬出来了?
分开这十年,还是在温南枝和周意之间隔了一堵墙,他们都想靠近靠近对方,可都带着生疏与小心翼翼。
「周意,是我」。电话一接通,温南枝的心脏也开始乱跳,她换了个姿势,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
「嗯」。周意只发出一个音,不知喜怒。
短暂的沉默,温南枝又开口:「你脸上的伤严重吗?」
「有没有去医院看一下?」
「意哥,你……」。温南枝正等待着周意的回答,听筒里却传出一人清脆的女声,大概是周意捂住了听筒,或者是制止了对方,温南枝只听到了半句。
「我……我没有打扰你吧?」说完,温南枝有些懊恼的皱了皱眉,她在心里暗怪自己作何会偏偏挑此物时候打电话?却没有任何的不快。
「没有」。周意立刻否认。
「刚才的是小九吧?你跟她在一起?」温南枝觉得仿佛没何话说了,所以,随便找了个话题。
她说着无心,可听着就有意了。
「还有其他人」。周意解释。
「哦」。
「我……」。
「他……」。他们这时开口。
「你先说」。
「还是你先说吧」。其实,温南枝是想说再见来着。
「他……他对好吗?」周意沉吟了一阵追问道。
温南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周意话里的「他」指的是盛景琛。
「盛景琛对我挺好的」。
「他这个人尽管看起来冷酷无情,可相处的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他……」。说了半天,温南枝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变相的在夸盛景琛,是以,立刻顿住了。
「是吗?」周意还是忍不住失落了。
「我……」。温南枝想把自己刚才的话圆回去,可又想她要是再说盛景琛不敢,不是自打嘴巴嘛。
「周意,我没别的意思」。
「我清楚」。
「他能对有礼了,我就很开心了」。周意又补充,这话豁达的一点也不暧昧,可温若冰听了还是很难受。
「周意,你能等等我吗?」温南枝话锋一转,追问道。
「我会很快跟盛景琛离婚的」。
「何必呢?」周意叹了口气。
他想起了之前盛景琛对他挥拳头时的表情,心里最后那点摇摆也消失了。
那个男人应该很在乎温南枝吧?甚至可能是爱她的。
如此,周意觉着只要温南枝幸福就够了,至于给她幸福的人是不是自己又有何所谓呢?
「既然他对有礼了,你就守着他过一辈子吧」。
「毕竟他能给你的,我永远都给不起」。此刻,周意即使喝了酒,脑子还是清醒无比。
这世上,很多人生下来就有等级之分的,就比如他和盛景琛,就算过去的十年他没有再监狱中度过,今日,他也不可能跟盛景琛肩并肩的站在一起。
「周意,你听我说我真的不在乎那些的,我之是以……」。
「可我在乎」。周意用这句话堵住了温南枝的嘴。
……
这一夜,温南枝蜷缩在床上哭了很久,她想周意之所以会这么说,理应是记住了盛景琛的那些话,认为她是个能够为了财物出卖自己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