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退现实（求推荐收藏）

五行山下，绿树英华，松鼠摇着尾巴向山脚爬去，它全身雪白，步履蹒跚，一步一个血印；它老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儿为快乐奔跑

喀嚓，石头崩断。

「小心。」

一道盘旋而过的身影将落空的松鼠接住，随后稳稳地送到了地面，它抬起巨大的羽翅将松鼠身上的血迹擦干净。

松鼠紧了紧怀里的干果，抬头笑言：「阿笨，你是昼间鹅了，有礼了帅啊！感谢你。」

「我又赶了回来了，来看你们了。」阿笨sāosāo地仰了仰颀长的脖子，发出一声天鹅之鸣。

「是啊，你赶了回来了，我也从不曾离开。」松鼠望了一眼山脚的石头，扶着阿笨的爪子向石头走去。

鼠摊开爪子，将干果递到赵刚的嘴边。

杂草青苔长满面上，分不清是毛是草，在翻动眼皮的一刹那，那股蔑视天地的异光一贯闪烁，从不曾熄灭。他叼着干果津津有味，嘴里模糊道：「恩，恩，来点，再来点。」

松鼠一丝不苟地喂着它，为它磕开果壳，掏出果肉，小心翼翼，那明亮的大双眸一转不转地盯着他。

「猴儿，你作何改吃素了。」阿笨看着赵刚笑言，小时候的玩伴步入罪恶的牢笼，它难免有点唏嘘。

一个果核朝着阿笨的脸面击去，阿笨躲闪不及被狠击了一下，脖子上立刻少了一撮毛，粉红的皮肤拱起了一大块儿。

「本大圣是神佛破坏神，不是猴儿，阿笨该打。」赵刚突着嘴嘲笑言。

「石头，你真好，你还是你自己。」松鼠一面帮他清理头上的杂草，一边喜悦道。

「是啊，我一直是我自己，长大了还是我自己，谁能改变？」赵刚望着跟前的松鼠，尽管它业已年迈，却和那时候一样善良纯真。

若不是自己闹阎罗殿，改生死簿，也许在自己被压五行山近五百年，将孤独无依，没有一位朋友来看自己。

赵刚心里喜恨参半，喜的是朋友相伴，恨的是满天神佛。

「谁都改变不了你的心。」松鼠搓了搓大尾巴说道，眼神里是坚定的信任。

「…他是石头，能有心吗？」阿笨用翅膀揉着肿块，没好气道。

松鼠身子一颤，喉咙里有话吐不出，转头发现赵刚闭上了双眸没了说话的力气。

「他有心吗？」一人声音在问松鼠

「我是不是说错了？」一人声线在问阿笨。

「我有心吗？」一个声音在问赵刚。

面上表情都被疑问所占据，赵刚自追问道：「我有心吗？我有心吗？铁石之躯修得了万世不朽，修得了与天同寿，难道却不能修得了一颗‘真心’？」

「修炼何用？又有何用啊？」赵刚仰天长叹，这一刻，他与天斗，与地斗，与神佛斗从不认输，与自己斗未发一力却结局已定。

「石头，你有心，你被你的真心发现，是以你不曾改变。」松鼠抱着赵刚的脑袋，语气坚决道。

「孙悟空，你有心，你桀骜不驯，你无法无天，你…无忧无虑，都是你的真心，它发现了你，你未曾发现它而已。」一人声音在心底响起。

「谁？是谁在跟我说话？」

「我，或者说是同一个你，我最先发现了你，现在你又发现了你。」

赵刚似懂非懂，脑袋依在松鼠毛茸茸的尾巴里，嘴里喃喃道：「我发现了我？」

「什么？」松鼠与阿笨异口同声地问道。

「咯咯，他发现了他的心喽，他发现了他的心喽。」一片飞舞的叶子飘到了阿笨嘴里，任凭风如何使劲吹却作何也逃不脱。

「阿笨，不要吃我，我要回报大地妈妈。」一片叶子哀求道。

「咕咚…」阿笨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它长大了，懂得何该放生什么该抹杀，意志由它自己主导却不由别人打定主意，它打定主意吞掉这一片叶子。

「你可真嫩啊，恕我口馋。」留下一串口水，阿笨准备拿它填一填肚子。

一片叶子不服气道：「哼，贼鸟垂涎于我，天亡我也。」

「我这是度化你，愿你来生不再是一片叶子。」阿笨好心地教导着自己的食物。

「哼，我就是我，哪怕万年，甚至永生，我…就…是片叶子摆动着嫩绿的身体，嗷嗷吼道。

今生为一片叶子，愿来生仍然是那一片叶子，生命沿袭的印记永不消逝。一片叶子闭上了双眸，准备迎接自己的轮回。

阿笨用爪子挠了挠脑袋，它生在高树枝上，天天飞翔在高空中，它一贯不清楚这些愿意埋葬在土里的叶子的梦想，它不清楚，也弄不懂。

「住口，阿笨，放了它在生死立判的功夫，松鼠弹了起来来阻止道。身子太老太沉，它跳不高就叫了起来。

阿笨正要反驳，却被赵刚充满杀气的冷眼一横，心里一颤的功夫叶子飘到了松鼠的怀里。

「好熟悉，我在梦中想了好久，现在才感受到，松鼠，我爱你。」一片叶子躺在它怀里蹭了蹭，nǎi声nǎi气道。

「一片叶子，你是哪一片？」松鼠心底里一颤，这种感觉勾起了它沉睡已久的回忆。

叶子沉思了一会儿。

「就是那一片啊，那里有山有河，有好多果树，哦，还有一只笨鸟，一只给我承诺的松鼠，一块不会笑只会的板着脸石猴子，哼…特别像它。」一片叶子指了指赵刚回忆道。

赵刚撇了撇嘴，表示深切的鄙视：「老子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不是石猴子。」

「哈哈…哈哈…」一片叶子刚脱离鸟口，现在又在摸猴脸，态度很嚣张。

「你笑什么，信不信俺老孙一棒子将你捶扁？」赵刚一不由得想到棒子，脸sè一暗，眼中的金光更甚。

「它本来就是扁的，石头比阿笨还笨，咯咯。」松鼠见到赵刚头一次说了这么多话，它很开心。

转过脑袋，松鼠将一片叶子放在手心里，乞求道：「一片叶子，留下来陪我好吗？」

「可是我妈妈在等我啊。」一片叶子扭了扭身子，为难道。

「你老娘在哪里？叫你老娘一起过来陪她。」赵刚没有妈妈，故而羡慕地问道。

一片叶子昂首挺胸，嚣张道：「我妈妈就是这颗星球的大地守护神，她无私慈爱，她创造了我，我也要回报她。」

「哈哈…哈哈…」赵刚疯狂大笑，嬉笑声让天地也开始震颤，落叶开始飞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别笑了。」阿笨用翅膀捂着耳朵恼大怒道。

「石头，你笑的好帅哦。」松鼠举着爪子鼓励道。

「你笑什么？」一片叶子奇怪地问道。

「我笑你无知，我笑你是个天真的二货，我更笑你老娘的残忍歹毒，要是她真的慈爱无私，又作何忍心夺走你幼小的生命。」

晴天霹雳，一片叶子的喉咙堵住了，它嘟噜了几声再也说不出话，松鼠拿着大尾巴，用毛毛为它擦着眼泪。

「普天罗地，诸天神佛都是一样，一样…」赵刚的话里找不到一丝悔改之意，有的是无尽的怜悯，怜悯地望着天地。

「悟空，你还是执迷不悟。」一声缭缭梵音从空中传来。

「执迷不悟？菩萨，我问你个事儿，你悟了吗？」赵刚吹着鼻子叫嚣道。

空中没有回话，赵刚让松鼠为他掏了掏鼻孔。

他开始大言不惭道：「我悟了，才会束手就擒；菩萨，当我是一个石头的时候，我就向往做一人破坏神，我做到了，现在我要改变梦想了。」

「改变梦想？」观音肃穆庄严的宝相也出现了一丝异动。「猴儿，你要做何？」

赵刚嘴角一吐，一口仙气将额角的猴毛吹乱，他仰天狂笑：「本大圣爷爷要做‘坏蛋神’，天下最坏的坏蛋神，哈哈…。」其他人都是睁大了朱唇，傻兮兮地看着他。

阿笨立刻绝倒，嘴里嘟噜道：「你难道还不够坏吗？」

「哼，我本坏蛋，无限嚣张，这是别人送给我的赞扬。」赵刚眼中金光一闪，阿笨的嘴随即被封住了。

空气中一阵扭曲，石头渐渐地低下了头颅；而松鼠的眼前又多了一位石头。

「第十三法相，魂育仙珠圣凡体；这…，唉，你不再是你。」空中的声线有着一丝无奈。

赵刚将松鼠及一片叶子抱起，让它们站在自己的肩头上，他仰天笑言：「只因有它们，我仍然是我；而你们要的我，我给你们，菩萨，后会无期。」

临别之机，赵刚加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以及一人标准的‘坏蛋’动作。

「菩萨，你们渐渐地陪主机耍吧，我出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仙侠世界真不好玩，弄的我感觉全身无力，提不起一丝激情…GOODBYE。」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孙悟空今生再无成圣之望，罢了。」空中的叹息有着遗憾，却难以掩饰一股欣喜，逐渐消失于无影无踪。

松鼠蹲在它的肩膀上，爪子指了指一人模子里刻出来的石头，它小脸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妈呀，见鬼了。」阿笨展翅正要逃跑，就被石头一把扯住了脖子。

「菩萨说的没错，我还是我，你也是你；但我不再是你，再见了，我要去成就我的伟大梦想。」赵刚指着地上的石头笑言。

「我们去哪里？天地之大，恐怕无我们容身之处。」松鼠的心里寂静了下来，它发现五行山下的石头变了，变的陌生了，而跟前的石头却是自己一贯想要的，现在的它与自己永不分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趴在石头的肩头上，小爪子扯着它的猴毛毛，再也不愿松手。

「本来我理应说是要走出主机程序。」赵刚指着喘气的阿笨笑道：「像它祖宗一样，神游三十三天外，诸天神佛又能奈我何？」

「我祖宗？」阿笨脑瓜子转了几下，却没有不由得想到哪一位祖宗能够飞翔在三十三天外。

赵刚没有给它提问的时间，借着筋斗云的便利，陡然跃入到了云层之上，随着漂浮的云彩向三十三天外飞去。

「哇哦，石头，好美啊，我们终究走了啦。」松鼠对居住的地球没有一丝怀念，有的是欣喜的解脱。

「哦，哦，哦，松鼠，我陪你，我永远陪你。」一片叶子望着脚下渐渐变远的原野，它欢喜雀跃。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石头，你飞的比我还快还高，恩…我要拜你为师。」阿笨不服气道。

「你还不够坏，先学学怎么变坏吧。」赵刚怂恿道，阿笨苦思冥想着坏不坏与飞的高不高有卵毛的关系？。

他们越飞越高，一片紫sè的云霞跟在后面不愿离开，挤了挤身子，它藏到了赵刚的怀里，扯着他的金衣，那么依恋。

已成废墟的研究室里，传来了一道空旷的声线：「回退程序开启，坏蛋神计划启动，在全宇宙寻找合适的能量载体…电脑扫描中…」

小河畔，唐娃儿将老牛扔在了一边吃草，正满脸冒汗地将手上的蚂蚁送过一条小水沟，双眸倒是望着一条飞鱼在躲着一条小白龙的巨口。

「鱼儿哪里逃，乖乖给本公主填肚子。」

「大坏蛋公主，你追的上我，我就给你塞塞牙缝。嘻嘻。」

他想救它，可是自己又不会游泳，一头白白的小肥猪坐在一只秃顶老乌龟身上，正懒洋洋地伸着懒腰。

「唉，沙凸，快走，没啥好戏看；俺天蓬要去星河看嫦娥呢。」它将肥肥的肚子仰了起来，嘴里催促着乌龟。

在它的眼里，上天河的唯一路子就是游到大海的尽头，在彼处水天交界，它一定能够注意到她，尽管它才刚刚起步。

忽然，一道亮光从天上降下，掀翻了河中的万丈巨涛，无数鱼虫都在没水的河底扑腾。河畔的唐娃儿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看着那头小肥猪与老乌龟消失不见，而小白龙直直地撞了过来，在他面临粉身碎骨之时，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出窍，随后转身看到自己的**仍然在干着事情，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最后意识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天地之间，仿佛何也没有发生，固定的空间有固定的故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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