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婚姻定数

第二天一早，早早起来的何建业趁着天刚亮的时候就在院子里练起了呼吸法，顺便练了两趟拳，进入状态的何建业根本没注意到师姐就站在院子的回廊上静静的望着他。浑然忘我的继续练着，直到出了一身大汗的何建业练完拳，而后面那关注他的身影也业已不见了，何建业洗漱完了之后吃完早饭，被大哥和母亲带着去了黄宏义的卧室，在卧室中，黄老还在黄佳英的伺候下半躺着喝粥，经过热腾腾的粥气的刺激，黄老的脸色看起来多了一丝血色。望着何家三个当家人陆续进来，黄老示意黄佳英放下没吃完的粥，给几位拿来了椅子，泡了茶，之后就站在爷爷的床头旁边。

「黄老爷子，今天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身体是不是好点了？」进来后三人坐下后，何复初首先开口了，

「承蒙大少爷关心，我此物糟老头子的身体我清楚，你要说现在气色好点，是正常的，我们习武之人，在早晨初生的朝霞中，身体机能本来就会暂时变好，这也是为什么洗练内家拳在天快亮的时候哦开始练习呼吸法成效最好的原因。」出声道这里的黄宏义停顿了下，转头望着何建业道：「呼吸法启蒙很重要，80%的人就倒在这一关，但是启蒙后只因后天不努力而无所成就的也比比皆是，所以你以后要刻苦练习，不可懈怠，习武之人讲究冬恋三九，夏练三伏；在早晨不管事刮风还是下雨，都要在空旷地带洗练呼吸法，当然如果身体不冷被雨淋了能够搭建雨棚，但是切记四周不能由任何遮挡物，只有让你的肌肤毫无阻碍的和空气相触，你在用心之下才能感受到身体内部的气流感。何建业，你现在的呼吸法练到那阶段了？有感觉没？」黄宏义追问道，

「启禀师祖，徒孙目前还没有感觉。」何建业恭敬的回道，

「你先不要急，就算你再刻苦练习，不可能短期内让你感受到气流感的，说道气流感，你在练习呼吸法的时候要专心感受你的体内，当你感觉到体内或则皮肤下面有一种酸麻感的时候，你就算入门了；当你能感觉到一种虫子在体内随着你的呼吸节奏在体内攀爬的时候就表示你进入小成境界了。在你从未有过的感到酸麻感的时候，记住，千万不要停下来，要继续保持状态，专心感受至少一人时辰，这样对你以后的苦修有好处。至于呼吸法大成，目前我还没有体会，只是听祖上说过，只要呼吸法大成，你举手投足间可劈断砖石、踢断小树；对你最直观的感觉就是你会感觉到你体内有股蛇一样的气流在你身体内自然流转，生生不息。不过这个境界的天才，老头子是好久都没听说有出现过了。」黄宏义对着何建业说完了，转头对着何林氏、何复初追问道：「两位今天过来不清楚有何事情是我们祖孙可以效劳的，但请吩咐，我们江湖中出生的人讲究一人爽快、直接；含蓄的话就别说多了，老头子怕状态不好之下误会了什么。」

「母亲，你看你说来说还是我来说？」何复初征询何林氏的意见，

「你说吧！长兄当父。」何林氏说道，

「黄老，是这样的，关于你因为二弟而受伤的事情，我们何家感到万分抱歉，这其中的情况二弟都跟我和母亲讲了，二弟呢？平时不作何会说话，就是一门心思的读书和锻炼身体，家里的生意也很少插手，按道理说，何家有二弟的一半，然而因为现在二弟还没成婚，目前二弟的产业仍然由我代管。」何复初出声道这里停顿了一下，组织了下语言继续说道：「关于二弟前段时间提到的万一黄老不在的情况下由何家照顾黄佳英的问题，此物事情全然没问题，只是二弟目前有婚姻在身，对方是国民政府现任军政部长何应钦的远房亲戚，这门亲事二弟也不是很清楚，是去年年后由我和母亲代办的；您老也知道，我们何家尽管也有一定的关系和还算不错的生意收入，但是面对军政部长何应钦是全然没有反抗之力的，是以这门与何部长家的这门亲事我们没办法选择，只有看对方的意思。」说道这个地方，何复初小心的望着黄老祖孙。

「哦！这么说来，你们何家是不愿意了？咳、咳、咳、咳......」黄宏义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

「爷爷，你别说了，也别操心了，孙女一辈子不嫁，永远陪着你。」黄佳英哭泣的声线传来。

「黄老爷子，佳英，你们先别激动，渐渐地的等我把话说完可好？」何复初小心的劝道，

「小怡，别哭了，听何家大少爷先说完。」黄宏义摸着黄佳英的头说道，

「何家是这样想的，你们看可以不？一、在何部长那边不悔婚的情况下，二弟是不可能娶佳英当正房妻子的，然而可以娶她当姨太太，我也清楚这样对黄佳英小姐不公平，然而何家的确承受不了主动悔婚的代价；二、要是贵祖孙不接受第一个方案，那么何家会把佳英当成亲生女儿，以后遇到好人家绝对会风风光光的把佳英嫁出去，陪嫁的嫁妆按照何府家产的三成来计算，也就是说你出嫁的时候，何府所有产业的三CD是你得陪嫁；三、要是贵祖孙同意第一个方案，那么要是何部长那边主动悔婚，我们会按照正房的待遇，风风光光的把佳英娶进何府的大门。黄老，您看可好？」何复初望着黄宏义的脸色，小心的问道，

「小怡，你得意见呢？」黄宏义宠爱的看着孙女，小心的追问道，

脸色通红的黄佳英小声的出声道「全凭爷爷做主」说完就红着脸跑出去了。

「二子，别傻站着，你表个态！」何林氏发话了。

「母亲、师祖、大哥，本来婚姻之事全凭父母做主，父亲早去，母亲刚也说了长兄如父，我本来也没有什么发言的权利，但是黄老祖孙对我的恩德如天，按照母亲的吩咐，我就凭我心中的想法表个态：一、如果师祖不同意大哥的所有方案，除了让何府悔婚娶师姐当正房太太之外的所有条件我都答应；二、要是师姐被母亲收为女儿，我肯定会把师姐当成亲妹妹看待，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三、如果师姐真的答应做小，那么我肯定会真心的对她，她在我的心中就是我的正房太太，家中的一切都能够她说了算。请师祖海涵！」何建业铿锵有力的说道，

「你是不是觉着一个江湖女子不配进你的门当你的妻子？我告诉你，在我们黄家还没败落之前，佳英也是被当做大家闺秀来养的，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要是不是我这个糟老头子拖累了佳英，她作何可能落到这步田地？你如果不喜欢小怡，就当你开蒙的事情没发生过吧！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啊！」黄宏义叹气道，

「师祖，师姐能看上我，是我的荣幸！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可能是只因我没福气吧！」何建业出声道，

「这样吧！黄老，你先考虑下，我们就先回去，考虑好了叫人过来传个话，可好？」何复初出声道，

「哎！」黄宏义摆摆手，示意何家的人出去，然后就闭上了双眼。

从黄宏义卧室出来的三个人都没什么心思说话，何复初和何林氏朝客厅走去。何建业直接在院子里面停了下来，坐在林老二搬来的椅子上望着天际出神。此物上午的何府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中，下人们好像感受到了主家的心情，连走路的声线都变小了。直到吃了午饭过后，黄老叫人来传话，要何复初和何建业去商谈事情。怀着忐忑心情的何建业跟随大哥一起又来到了黄宏义的卧室。

「黄老爷子、佳英」何复初进门后首先打了个招呼就坐下了，静等黄老开口说话；

「师祖，师姐」何建业进门后打了个招呼也没找到什么好说的，也只有坐下听候发落了；

「哎！落魄之人也不讲究那么多了，叫你们过来是因为在征得小怡的同意之后，我把我们的决定告诉你们。」黄宏义叹了口气，在黄佳英的伺候下喝了口茶后，又接着说道：「我们同意小怡嫁进何家，不管事做小也好，要是能当正房太太就更好了，然而我们有条件，如果你们不同意，就当我们没说，好聚好散吧！第一、要是做小，何建业和黄佳英所出的第一人男孩定要姓黄，传承黄氏的宗祠；后面所出的就随你们的意思了；第二、要是做小，在进府后的第二天，何府的产业中属于何建业的部分定要划分一半到小怡的名下；第三、要是成为是正房太太，前两条就当我们没提。你们兄弟意下如何？」

「我没意见」心中满怀愧疚的何建业直接心直口快的出声道，

「嗯......」何复初本来还在想如何拒绝黄老的第一个条件，毕竟这个世道家族传承很重要，何家的香火也不旺盛，结果二弟直接同意了，差点没把何复初憋出毛病了，眼看就涨红了脸和脖子，只有假装喝水的缓了一下。出声道：「既然二弟都表示了没意见，我此物当大哥的绝对不会阻拦，只是何家委屈了佳英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趁着我还没到不能说话的时候，把事情都交代下。希望大少爷、何建业不要怪罪。」黄宏义说道，

「黄老爷子请讲！何家一定遵照办理。」何复初说道，

黄宏义陷入沉思中，室内中沉寂了半个钟头后，黄老开口了，「一、江湖中人，死那葬那，没有送尸骨认祖归宗的规矩，我死之后你们随便找个地方葬了就好；小怡你要记住，千万不要送我的尸骨回安徽老家，免得贼人惦记黄氏传承刨了我的坟；二、何建业你所习练的呼吸法，不适合女子苦修，女子一旦修炼到达小成期就必须停止，最好是在入门后就停止，否则丧失生育能力；三、你得呼吸法尽管启蒙成功，但是由于我身体的原因，未完全贯通，你现在还没感觉，等你进入小成后就会发现，腿脚会不听使唤，轻则一生不能与人搏杀，重则瘫痪，关于解决的办法我业已给你想好了，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必因祸得福。」黄宏义停顿了下，歇了口气；继续出声道：「我业已让小怡在习练你学的呼吸法，只要小怡达到小成的境界，至于你得境界只要入门就可，在你们在初次同房的时候，同时按照呼吸法进行呼吸，你在同房时，注意引导小怡的纯阴之气进入你体内和你体内的气流相融合，在融合的一刹那，你不要贪图功力瞬间跨越一个境界的快感，要引导这股气流顺着丹田往下冲击双足的箕门穴，随后顺势引导向下沿着百虫、膝眼、足三里、前承山、三阴交、解溪直到脚上大拇指的大敦穴，在冲击完成后完成至少三个周天的全身运行，这样你方才能够化解隐患，这样的好处是你以后洗练呼吸法会事半功倍；或许会达到前人没打到过的大成境界。至于小怡，这样为你牺牲后，作为女人的生育能力不会受到影响，然而武道一途是基本废了，切记以后不可与人动手发力切磋，你可把套路当成强身健体的招数来舒缓你得筋骨，这样也不枉费你10多年内的习武经历。你们可记好了？」黄宏义一口气说完，「咳、咳、咳、咳、咳......」开始了剧烈的咳嗽。

「师祖（爷爷），我记下了！」何建业和黄佳英这时应到，

望着黄佳英微红的脸庞，心怀愧疚的何建业从椅子上霍然起身，朝黄宏义跪下道：「感谢师祖的大恩大德，多谢师姐的付出。我何建业又生之年绝对不辜负黄老的栽培，必用心对待师姐，有违此誓，愿天打雷劈！」「砰、砰、砰」何建业接着对黄老磕了三个响头，霍然起身来后对着黄佳英沉沉地的一鞠躬。

「好了，你们出去吧！我要休息了。」黄老疲惫的声线传来。

「师祖，徒孙告退」何建业说完跟随大哥一起出了室内。来到院子中间的两兄弟同时长出一口气。

「二弟，今天下午有礼了好陪陪黄老祖孙，明日一起随我到何部长府上拜会！」何复初交待完了后快步出了家门，不清楚忙何去了。

整个下午，何建业就呆在家里，没事看看书，隔一会了去看看黄老。在去过黄老房间第三次后，黄老交待黄佳英，叫她陪何建业去外面院子里好好练习下拳法，两人一起搭手练习可以培养手部感觉，增加对拳法的理解。确定完关系的两人在初时惶恐中渐渐地进入了甜蜜的二人世界，全然沉浸在温馨的时光里，要是不是下人过来呼唤两人吃晚饭，也许两人都不会感觉到业已腹中饥饿了。

「母亲、大哥，我去看望下黄老，然后就回房休息了。」吃完晚饭的何建业对着大哥和母亲说道，（鬼清楚是想看黄老还是想看师姐？）

「等会，你先跟我去书房。」何复初出声道，

「林伯，你一起过来！」何复初对着林伯说道，

进入书房的三人，等何复初坐下后，何建业在大哥的对面椅子上落座，林伯谢绝了座位，站在旁边等着招呼。

「二弟，今年化肥厂的收益出来了，由于化肥的市场反应良好，比进口化肥更具有竞争力，再加之今年政府减少了一半的化肥的进口量，我们的收益比之前的预估还有增长，当然这和何部长的关照是分不开的，林伯，你细细说下今年化肥的收益。」何复初道，

「是，大少爷。」林伯应道后，转头对何建业出声道：「二少爷，今年6月化肥工厂完成扩产计划，以前计划月产化肥20万吨，由于市场反应良好，供不应求，大少爷要求工厂换人不停机的持续生产，目前化肥厂月产化肥30余万吨，扣除成本后，到目前为止加上前期的小量生产，今年到手的利润为7200万大洋。扣除前期投资和明年的原料购进计划预留资金，目前我们能够动用的资金为6000万大洋。」林伯汇报完成后，就静静的站在旁边了。

「自然，这并不以为我们何家就赚到手了6000万大洋，年末了，各路牛鬼蛇神还需要打点，由于我们的摊子铺的太广，打点的地方比较多，第一年也不好出手小气了，准备在打点上的化肥是500万现大洋；根据当初我跟何部长的的商谈结果，何部长占股3成，其中2成为王玥的嫁妆，暂存工厂里，你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最好不要动用。次日你就跟着我一起去何部长府上拜会，顺便把今年的利润720万大洋送过去，顺便我们家给何部长加个整，送800万过去，也好给你争取下去德国交流的机会。」何复初道，

「大哥，不是按照6000万来计算的吗？」何建业不解的追问道，

「傻弟弟啊！商场和官场能一样？就按照这个数给何部长送去吧！」何复初出声道，

「林伯，你明天上午准备下中央银行的凭证，我们下午过去的时候带上。」何复初接着吩咐道，

「好的，大少爷。」林伯应道，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也去休息吧！二弟，你去看望黄老别莽撞，黄老休息了的话就赶快回去休息！明白吗？」何复初对着何建业叮嘱道，

何建业出了书房，踱步向黄老卧室走去，「咳咳咳」走到大门处正准备敲门的何建业听到屋内的咳嗽声，接着传来低沉的说话声，何建业看看夜空，发现业已不早了，渐渐地的放下手，转身轻步走开。

第二天早晨，何建业习惯性的起床，活动身体、练习拳法后静静的转入呼吸法的训练。匆匆吃过早饭后，何建业来到师祖黄宏义的室内，望着师祖越显苍白的脸色，何建业心中的难受愈发强烈了。在旁边陪着师姐和师祖聊了会天，何建业告辞出来了。

坐在书房看书的何建业逐渐心烦意乱，眼看这都1933年了，离日本人大举侵华的时间越来越近，可作为一个中央军校在读生的何建业确仍然没有任何建树，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该拿何去守护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该拿何去守护家人？何建业陷入了沉沉地的沉思中。「听政府传来的消息说：明年德国军事顾问团长西克特将军将要来华，我们中央军校也要派遣一批国防交流生前往德国交流，哎！这中间有什么大事件啊！历史老师也没讲过此物人对中国有什么贡献啊！哦！对了，西克特将军来华将建设中国的现代化国防军，对！他好像还提出了在中国国防军的推进德式进程，国民政府将在他的影响下推进军事工业的建设，将整编德械样板师，可这跟我一个小学生有什么关系啊！我这资历在毕业后大不了靠着家里的帮助能在德械师混个连长？」

何建业摇了摇有点晕的脑袋，走出房间，深呼吸了口气，重新落座，端起茶杯，想起了后世国民政府在正面战场上的惨烈牺牲，「哎！可惜那时候中国军队的装备太差了，连步枪大部分人都拿的汉阳造，只有中央军的精锐才有中正式！操！中正式步枪？我到军校这么久了，作何没见过那东西，要是中国现在已经开始生产了的话，不可能会连军校都没那东西啊？难道中正式步枪还没从德国引进？难道中正式步枪也是西克特将军促成国民政府从毛瑟机构引进的？」

此刻正何建业挖空心思在想中国什么时候开始从德国引进军事工业的设备和工厂的时候，家里来叫他吃午饭了。吃完午饭，在大哥何复初的带领下，何建业和林伯坐上汽车朝何应钦府上走去。由于此前都已经提前给了拜帖，何部长的管家安排在今天下午，所以何复初、何建业两兄弟没多等，直接就去书房见到了何应钦。在简短的问候之后，何部长安排管家带何建业去府中随便走走。等大哥从何应钦书房出来后都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兄弟连个回到家，晚饭后，书房内。

「二弟，今日拜见何部长甚是顺利，利润何部长也收下了，说你在去年的考核中成绩很不错，德国的军事顾问对你也很看重，推荐你去德国交流基本没问题，关于和王玥订亲这件事情，何部长说在你去德国之前，安排时间邀请亲朋好友把你们的婚事订下来，等你从德国回来王玥也从女子中学毕业了，就能够结婚了。此物你不用忧心！不仅如此，我从次日开始给你请一个德语老师赶了回来，你既然有能力前往德国交流学习，还是掌握好德语为好，毕竟那地方会中国话的不多，你可要好好学。」何复初对何建业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的，大哥。」郁闷的何建业回到，跟大哥告完辞，出了书房的何建业在院子里望着夜空想到「哎！都不知道长何样？作何就变成我妻子了？真扯淡啊！算了，不想了，这次的婚事没人会支持我反对的，只有顺其自然了。」

「回去睡觉了！」自言自语的何建业回到了卧室，转进被窝后在胡思乱想中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