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事情似乎并不像张寻猜测的那样。
下午快三点的时候,他注意到一两黑色奥迪停在了火车站前的广场边上,随后,一名穿着西装的胖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胖子看起来很急,一下车就到处张望,明显是在找人。
「这货该不会就是我三舅吧?」张寻自语道,随后赶紧把牌子举高,希望那胖子能注意到。
果真,胖子张望了一会,便发现了牌子,接着立马就小跑过来了,一边跑还一边跟张寻招手。
这时,张寻才置于牌子,长长松了一口气,随后把牌子塞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又扛着大麻袋下去了。
张寻走到了胖子面前,便追问道:「你是江三诚派过来的?」
胖子连连点头,一面伸出手要去帮张寻扛麻袋,一面回答道:「是!是江先生让我过来的,我叫王洪,真是不好意思,让张寻少爷等了这么久!」
张寻也不客气,把麻袋递给了王洪,又道:「没事,我还以为要等个一两天呢,都找好今晚过夜用的长椅了。」
王洪接麻袋的时候,用的是一只手,毕竟他刚才看张寻也是用一只手就微微松松提起了麻袋,可,王洪接过那个麻袋后,就觉着整只手都是一沉,人也差点没站稳,几乎一人趔趄就摔倒了。
张寻赶忙又拿回了麻袋,出声道:「还是让我来吧。」
王洪很是不好意思地笑了几声,只不过也没问里面装的啥,而是骂道:「都是那郭栋,办事一直都不靠谱,江先生从早晨开始就给他打电话,直到中午都没人接,才赶紧让我来车站候着,要不然,张寻少爷还真得在车站过夜了。」
下车后,张寻便注意到了面前的一栋豪华别墅。
随后,张寻被王洪搭着,从火车站走了,一贯往东,穿过了最为繁华的市中心,去到了海山市风景最为优美的宿林区。
这别墅究竟有多少层,张寻站在外面根本看不出来,只清楚这别墅的结构很复杂,而且极为宽敞,从一头到另一头估计都有三十米了,别墅旁边还有一人不规则的大游泳池。
张寻往游泳池那边走去,便看见了别墅和游泳池后面的花园,里面有着假山、凉亭、金鱼池等等,甚至还有一片由十几棵树组成的小林子,那十几棵树各有特色,全是不同的树种。
「我这三舅,看起来还真是很有财物啊!」张寻感叹道。
他虽然在大山里长大,几乎和外界的大城市隔绝,只不过也从村里人的口中得知,大城市的地很贵,用寸土寸金来说也丝毫不为过,这么大的一人地方,估计有财物都买不到,还得有门路。
「张寻少爷,你三舅他还在上班没赶了回来,你表哥也出去玩了,可能都要傍晚才会回来,你就先到屋里歇息吧,不用见外,当做是自己家就行了,我这还有事,就先走了了。」王洪给张寻打开了别墅的大门,走了出来喊道。
「行!」张寻摆了摆手,又在花园里逛了一阵,之后才进到屋里。
客厅依旧无比豪华宽敞,只不过,张寻的目光却落在了一面墙壁上,再也移不开了。
而那面墙壁上,挂着许多照片。
张寻的心脏开始猛跳了起来,人也站住不动了。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往墙壁走过去,开始查看了起来。
那些照片大部分都是景物,只有几张拍的是人。
其中的一张,里面一共有六个人:一人头发花白的老头,两个长得很像的中年男子,还有两个分别站在两边的少年,以及一人坐在地面的少女。
张寻猜测,那名长得稍矮些许的中年男子应该就是三舅,站在左边的少年应该是自己表哥,那名少女,则是表姐,只因不仅如此的那几张照片,都是他们的合照。张寻也从那些合照里认出了自己的三舅妈。
看完这些照片,张寻也不清楚作何会,竟然长舒了一口气,也许是因为他暂时也不清楚作何面对自己的父母。
要是现在有人指着一张照片,说此物是他父亲,那是他母亲,他还真不清楚该如何应对。
日落时分五点,外面响起了车辆引擎声,张寻以为是三舅终于回来了,便从沙发上起来,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望了出去。
外面,一辆悍马车从别墅的院门开了进来,停在了左边的车棚下,之后,五个年龄比张寻大不了多少的人走了下车,其中的两男两女比较年轻,另外还有个年纪稍大的,估计是负责开车的。
张寻不多时便认出来了,穿着白衬衫的那个应该就是自己的表哥。
身为客人,张寻感觉主人都不在家,自己却在屋里,有些不妥,便打算到屋外去打个招呼。
然而,他才提起自己的麻袋,一个女生就业已冲了进来,看到张寻之后,立马尖叫了起来,接着又大声嚷道:「江瑜!你家里进贼了!快来抓住他!」
江瑜,便是张寻表哥的名字,听见喊叫声,他和不仅如此几人便冲了进来。
张寻看着一脸惶恐的五个人,有些哭笑不得,又对江瑜出声道:「我是张寻,你表弟,王洪下午接我到这来的。」
江瑜打量了一下张寻,特别是看到了那大麻袋之后,顿时恍然大悟。
前两天,江三诚就跟他说了,这两天要接他五姑的儿子到城里上学,还会住在家里,三楼的那房间就是收拾出来给张寻的。
「误会,真是误会了!」江瑜没有回应张寻,而是回身转头看向那三个同学,带着歉意说道,「都是我,忘记跟你们说了,这两天会有个乡下来的表弟,吓着你们了,真是抱歉!不过也怨不得我啊,穿的破破烂烂,还扛着一人大麻袋,不清楚的还以为是捡破烂的闯进我家了。」
张寻听着,眉头微皱了一下,他发现江瑜说的话像是有种阴阳怪气的感觉。
「走,大家上楼坐吧,我室内的阳台也宽敞,还通风,这个地方闻着有种怪味。」江瑜又出声道,随后也不再管张寻,领着那几个人上楼了。
张寻轻叹了一声,也无可奈何,谁让他要住在别人家里,寄人篱下,只能先忍着了。
五点半的时候,江三诚终于赶了回来了。
王洪开着奥迪,把江三诚送到院门,接着便离开了。
江三诚打开院门进来后,注意到了停在车棚下的悍马车,顿时眉头皱了起来。
「那小崽子怎么回来的比我早?张寻还在家里,他该不会说了何不好听的话吧?」江三诚心想,对于张寻住在他们家,江瑜一直都是很反对的,前天夜晚还说何只要张寻敢住下来,他就敢找人弄张寻之类的,这让江三诚很是担心。
等他走进屋里,发现张寻正坐在沙发上发着呆,桌子上也没有茶水,江三诚的眉头又皱了一下,暗自思忖看来江瑜那小崽子还真是没有招呼张寻,连一杯水都没有,电视也不打开,就让张寻在这干坐着。
此时的张寻正在闭目养神,也几乎睡着了,毕竟搭火车实在太累了,在车上他根本没作何睡,下车后又在火车站外面站了大半天。
迷迷糊糊之间,张寻听见了踏步声,便睁开眼睛,发现面前的桌子上业已放着一杯茶水了,而端茶来的人,像是不想打扰他,放下茶水后回身就往厨房去了。
「三舅?」张寻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