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荒四象,朱雀降世
「肃山候,本官身负皇命,你敢拿我?」
张怀操着尖利的声音大叫道。
然而一旁的肃山军根本不理会张怀手中高举的圣旨。
这三年来,小侯爷的处境他们怎么有人不明白?
三年时间,朝廷甚至连一口粮,一把刀都没有送来过。
肃山关能坚持到现在,全靠的都是面前此物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侯爷。
这一把把锋锐天下无双的肃山刀,便是明证!
没有小侯爷为锻造肃山刀上下奔走,改良工艺。
没有小侯爷开盐田,积煤矿,储烈油。
他们曾经跟随着镇国公匡扶社稷,一路打回到肃山关,那时的命,是镇国公给的。
根本不用大蒙的铁骑杀过来,光是那酷寒的冬雪,也足以让他们这些没有辎重补给的士卒们死伤惨重!
现如今站在肃山关,守护背后的妻女家人,这时的命,是小侯爷给的!
有小侯爷一声令下,区区一人太监,算得了什么!
「给我下来!」
张怀眼见长枪压下,顿时暴怒,他厉喝一声:「你们是真想造反不成!」
两个跟随在姜凡身边的亲卫顿时架起长枪,看也不看那圣旨一眼,直接就朝张怀的身上落下。
他说着,一掌挥出,强横的掌力顿时将那两个士卒拍飞出去。
「既然敢抗旨不遵,那就别怪咱家不客气了!」
「抗旨不尊者,死!」
张怀狞笑一声,他原本还在马背上的身形骤然一闪,便朝着姜凡直冲了过去。
尽管所有人都清楚这皇宫中出来的大太监绝非简单之辈。
可他们也没有不由得想到,这张怀的实力竟然能强大到这种程度。
「休想伤我侯爷!找死!」
姜凡身侧,肃山军右路将军雷远崖手中长枪一震,直接冲到那张怀面前。
一枪当头朝着张怀刺去。
张怀见状,神色波澜不惊,前冲的身子竟也没有丝毫停顿,只是一声嗤笑:「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只见他五指如同鹰爪,一把抓在那袭来的长枪之上。
原本坚如精钢一般的枪杆在他的五指中却陡然变形。
遂即他手腕一翻。
「咔嚓!」
那长枪竟承受不住张怀手掌上的巨力,从中间直接爆碎开来。
张怀捏着手中枪尖,径直朝雷远崖扔了过去。
枪尖在空中发出一声厉啸。
犹如闪电一般,直奔雷远崖的胸膛。
雷远崖面色大变,他勉强将那枪尖挡了下来,可张怀的身子却业已越过他朝着姜凡冲了过去。
「拦住他!」
「给我拦住他!」
雷远崖睚眦欲裂。
姜凡只是一人普通人啊!
他作何可能抵挡得住张怀这条阴险毒辣的老狗致命的一击?
这老狗和夏皇显然早就业已蓄谋已久。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不管姜凡作何选,到最后留给他的路,还是只有死路一条!
姜凡身边的亲卫根本不用雷远崖吩咐,他们早已在张怀动手的同时便在姜凡面前立成了一道人墙。
雪亮的肃山刀齐齐出鞘。
凝出一股铁血肃杀的气势。
可他们哪怕是姜凡的亲兵,也只是比普通士卒实力高出一线而已。
大夏武者,先入炼体五境,后经筑基,后天,先天才能达到宗师之境。
这些士卒普遍都只不过炼体五境的实力,雷远崖筑基巅峰却还抵挡不住张怀一招。
那大太监张怀显然已经是后天境界的强者。
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就算他们想要阻挡,除了白白付出自己的性命,又怎么可能阻挡得住?
「侯爷快走!」
前方不断有人义无反顾的扑过去组成人墙,后方还有军士大声呼号。
他们视死如归,即便是死,也绝不会眼睁睁的望着姜凡被那该死的老狗斩杀于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走?」姜凡眸光中冷芒一闪。
若是以前,他不走必然会是死路一条。
可现在……
「想杀我,便让我看看你这老狗有没有此物能耐!」
姜凡一拍马背,身形直接一跃而起,从那些挡在他面前的士卒头顶飞过。
士卒们呆滞的望着姜凡的身影,他们一瞬间全都愣在了原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消解成了虚无。
他们只能定定的看着面前发生的这一切,心中骤然一痛。
侯爷是为了不让他们毫无意义的去送死,才会主动选择求死的吧?
作何能够这样!
作何会结果会是这样!
士卒们瞬间通红了双眼。
雷远崖望着姜凡飘然而至的身影,他犹如暴怒的猛兽。
双目尽赤!
「老狗!想动侯爷,先过了老子这一关!」
「爷爷在此!」
雷远崖怒吼之中,却已经赶之不及。
他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张怀距离姜凡越来越近。
看着张怀面上那越来越多的狰狞和杀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怎么会啊小侯爷!」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就算侯爷你要抗旨,要与那狗皇帝决裂,我等也必誓死追随,可你这样,难道是想要抛下我等于不顾吗?」
「就算侯爷你死后我们能活,可你让兄弟们作何活的安心啊!」
雷远崖只觉得胸腔之中有一股无从发泄的火,将他的内脏都要燃烧成为灰烬。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门忠良,镇守边疆二十年,换来的却是被人捏碎脖颈的下场。
他仿佛业已注意到了张怀那狗贼的手指捏在姜凡的脖颈上。
可悲啊!
可就在雷远崖等人全都以为姜凡必死的时候。
却惊骇的看到,姜凡出手,竟在张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张怀手腕被制,他却丝毫不慌,只是狞笑一声:「凭你也敢抓我?给我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用力一震,若是换个普通人来,只这一下,暗劲就会袭入体内,将其五脏尽数震碎。
然而张怀在用力之后,却骇然发现他的力气如同泥牛入海。
姜凡的手指更是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张怀大惊失色。
与此同时,他看着姜凡,像是不由得想到了一件无比可怕的事情。
姜凡淡漠的神色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恐惧的目光中带着惊慌:「怎么可能!你作何会拥有这般强横的实力!明明在你三岁的时候,陛下他就……」
「现在终究想起来承认了?」姜凡淡然说道。
「我三岁那年,识骨天生麒麟降世,此乃绝世根基,可当夜却被人一掌废了我的根骨,差点连我的性命都没保住。」
「夏皇对我们家,可真是挂念,可真是太好了啊!」
张怀像是想到了什么全然不可能的事,他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震惊:「你竟然能隐忍了这么多年还不被一个人发现,看来你早就业已有反心了!」
姜凡呵呵一笑:「这不就是你们一贯想要注意到的结果吗?」
「上路吧,你张怀是第一人,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张怀双眸一瞪,他业已怀了拼死搏杀的念头:「想杀我?也看你有没有此物能耐!」
「给我死!」
恐怖的力气顿时从张怀体内狂涌而出。
他右手尽管被制,但左手却卷着后天境界强者那狂猛无比的力气朝着姜凡当头拍下。
众人都只觉得若是这一掌落在姜凡的头上,定能把姜凡的脑袋犹如西瓜一般直接拍的粉碎。
雷远崖更是已经闭上了双眼。
那些亲兵们更是各个睚眦欲裂。
倘若姜凡身死,他们就算明知不敌,也定会冲上前去,与那张怀拼命!
累也要将他活活累死!
可就在众人都已经几乎绝望的同时。
姜凡却冷然一笑。
他面对那袭来的一掌根本无动于衷。
神级选择系统带来给他的强横无比的力气犹如一条蛰伏已久的怒龙,瞬间奔涌在他的体内。
「大荒四象,朱雀!」
「哗!」
一团赤金色的火焰顿时从姜凡指尖冲出。
一瞬间便席卷了张怀全身。
「这是何东西?」
「放开!快放开!」
全身上下皆被包裹在那赤金色火焰中的张怀顿时惨嚎出声。
他痛苦的打着摆子,浑身筋肉都在不断的收缩,抽搐。
但被火焰彻底包裹进去的他却发不出任何一点声线。
血肉像是蜡烛一般融化,整个人像是承受着无比剧烈的痛苦。
那火焰就像是也将他周身的所有空间全都封闭了起来一般。
绝望中,张怀面上泛起一股无比怨毒的神色。
他恐惧,后悔,想要挣扎,却只能化作一团淡淡的灰烬,惨死当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雷远崖望着这一幕的惊天逆转,他心中无比的震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谁能不由得想到,姜凡竟然会拥有这般恐怖的力量。
张怀可是一个后天境界的超绝强者。
雷远崖在张怀的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张怀却在姜凡面前被一团赤金色的无名火焰直接烧融成渣。
「这……这难道是后天巅峰境界,化天地之力为己用的境界吗?」雷远崖震惊无比。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周遭的士兵们同样如此。
只不过不多时,他们心中的震惊和不敢相信就化作了浓浓的狂喜。
姜凡就是他们的核心支柱。
还有何事情能比的上他们的核心支柱变的越来越强而更让人感到兴奋吗!
士气大振!
一时间每个肃山军的心中都像是充斥着源源不绝的力气。
姜凡在众人满含喜悦的目光中,从地上捡起那封代表至高无上的明黄色圣旨。
他将那圣旨高举起来,手中火光一闪,便那将圣旨顿时焚成一片虚无。
「夏皇不仁,以吾等为刍狗!」
「今日,我以大太监张怀之血,祭我肃山黑龙旗!」
「斩尽胡虏,再斩夏皇!」
「我们肃山军,反了!」
姜凡的声音响彻在众人耳边。
「斩尽胡虏,再斩夏皇!」
「斩尽胡虏,再斩夏皇!」
「斩尽胡虏,再斩夏皇!」
每个人的口中都发出狂热而肃穆的呼声。
造反,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无比恐怖的事情。
可在肃山军中,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看不到一丝惧怕,只有对姜凡的信任和发自内心的拥戴。
依旧被围在垓心的穆赫王子震惊的看着面前这令他脑子都几乎转只不过来的转折。
一时间呆立当场。
「你们敢造反?」
「你们这是疯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