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章 他打了她那一巴掌

乔眠快速敛去眸底涌动的情绪，回去落座。

乔眠看都没看一眼，将调解书推回去:「警察同志，在包厢里，跟我一起被带回警局的黎少和沈少，还在关押区吧？」

警察以为她想通了，将一份调解书放在她面前，「签完字，道个歉，你就可以走了。」

警察一愣:「是啊，还没提审呢。」

乔眠:「他们在酒吧809包厢吸食违禁品，但凡懂点法律常识的公民，都会打电话举报吧？」

警察震惊:「何？违禁品？」

「这俩人被你们当成嫖客抓进来之前，将剩余违禁品放在了包厢沙发下面……」

说到这个地方，她转头看向脸色大变的宋沉:「这点，宋少能够作证。」

「你他妈放屁！」

宋沉吼道。

乔眠表情平静:「我有没有虚假举报，去酒吧搜查一下就清楚了。」

「你……」

宋沉哑火。

求助的眼神转头看向霍宴北，「姐夫，是黎少和沈少……」

「闭嘴。」

霍宴北冷声打断他。

乔眠眼梢微挑，看向警察:「根据《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条:提供或容留他人吸食违禁品，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对吗？」

「呃，对……」

警察纳闷:「姑娘，你作何也熟知法条啊？」

乔眠没有回答此物问题，转眸，看向坐在对面，脸色越来越沉的男人:「请问，霍先生，我还需要道歉吗？」

霍宴北寒潭般冰冷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动荡的情绪。

他目光幽深，紧紧盯着乔眠那张被浓妆掩盖，辨不清原本面貌的小脸。

尤其是，对上那双清澈水润的桃花眼时，黑眸微眯:「你是谁？」

从第一眼注意到她，就觉得她的双眸，像阿妩……

她熟知法条。

也像阿妩……

霍宴北徐徐起身，双臂撑在桌案上，探过半个身体，一瞬不瞬的盯着女人。

他身材过于高大，盖下来的阴影，像密不透风的牢笼一样囚着她。

乔眠吓得神经紧绷，呼吸紧促。

脸上的从容和淡静，快要土崩瓦解时，她垂眸，避开男人深邃的似能穿透人心的眸光，淡声:「我叫乔眠。」

「乔眠？」

男人眼神恍惚了一下，坐了回去，双手交叉于怀，声线淡的没有任何情绪:「乔小姐所说，很可能是一面之词，除非……你有视频或者录音。」

乔眠:「没有。」

霍宴北睨向警察:「那么就请警察同志去酒吧809包厢搜一搜，看看能不能搜出违禁品。」

语落，提醒了一句:「乔小姐，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乔眠眼神坚定:「我没有虚假举报，我不会道歉的。」

「很好。」

霍宴北戏谑地勾了下唇角。

宋沉有些沉不住气:「姐夫，我……」

霍宴北眉眼一压。

宋沉蔫吧闭嘴了。

警察见调解无望，还引出违禁品了。

这案子的性质就变了。

他只能带人去酒吧搜查。

此时，并不宽敞的调解室，静谧的掉针可闻。

不知是和霍宴北同处一个空间，过分紧张的缘故，乔眠心神不宁，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宋沉心虚的反应都写在面上。

但是，霍宴北……

波澜不惊的态度，让人逐摸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他就不忧心，警察搜出那些违禁品，他的小舅子会牵扯其中？

他的反应，很不正常……

「乔小姐，在害怕？」

注意到女人眉眼隐露忧愁，霍宴北挑眉，问了一句。

乔眠故作很平静的样子与他对视:「不做亏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门，除非真的有鬼，干预警方办案。」

她意有所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霍宴北轻嗤一声。

像是在嘲她的自不量力。

乔眠手心冒汗。

他越是稳如老狗，她心里越是没底。

这时，一阵婉约动听的手机铃声响起。

乔眠第一反应是转头看向霍宴北。

且清楚是宋蔓打来的。

只因此物手机铃声，是宋蔓和霍宴北当年合奏的那首《梦中的婚礼》。

是宋蔓的专属铃声。

六年了，依旧没变。

一如他对宋蔓的长情。

乔眠垂着眼睫，尽管不想去听，可是，调解室并不大，电话接通后，还是能隐隐听到宋蔓哭泣的娇弱声线。

紧接着，霍宴北罕见柔和的嗓音响起。

「别哭，我会处理好的。」

说完这句话，他扫了一眼乔眠。

大概碍于她这个外人在，于是，起身走到窗前讲电话。

乔眠沁着水雾的眼眸，随之落过去。

对方不清楚又说了什么，霍宴北冷峻的眉宇间化开一丝温柔，语气变得格外宠溺:「我也想宝贝了。」

一字一句，像绵密的针一样，狠狠戳在乔眠心脏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样会低声轻哄女人的霍宴北，六年前，她不是第一次见到。

唯独对宋蔓，他永远都是给不尽的深情和温柔……

一滴眼泪砸下来。

乔眠低着头，快速用手蹭掉。

霍宴北结束了通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赶了回来坐下后，一贯低头看移动电话。

大概在跟妻子聊微信，菲薄的唇时不时扬起。

乔眠呼吸发紧。

煎熬的渡过半个小时，警察赶了回来了。

神情严肃的瞅了一眼乔眠后，走到霍宴北身前，态度恭谨的汇报:「霍先生，没有搜到违禁品。」

宋沉愣了一下后，表情得意的瞪向乔眠:「死女人，这次，我不仅让你赔偿我酒吧的一切损失，还要让你跪着给我道歉！」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警察汗颜:「霍先生，您看……」

霍宴北声线淡淡:「该如何收尾，还是取决于乔小姐的态度。」

警察再次劝说乔眠:「霍先生给你机会了，你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

乔眠咬着唇角。

以她对霍宴北的了解，他根本不是一人一二再会给别人机会的人。

尽管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命人清理了那间包厢，但是，倘若她道歉，就是承认自己虚假举报。

那么，黎少和沈少，以及霍宴北的小舅子，就会无罪释放……

乔眠提议:「警察同志，做尿……」

「艹！贱女人！」

还未说完，宋沉怒骂一声打断她。

随后，像一只疯狗似的蹿起来，抓起桌上的一只烟灰缸，用力砸向了乔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