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偷粮风波
「没有。」苏大强摇头,一不小心差点被石头给绊倒了,瞧着甄秀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惆怅,「昨日你走之后我便没有再吃,我回家中翻看,当真是一点儿米粮都没有,只剩下昨日孩子们挖来的几颗野菜,我去问娘要粮,又被赶走了。」
一不由得想到刚进去,注意到解氏和苏老太爷桌子上摆着一只鸡的样子,苏大强便甚是难过,他们见了他,立即将鸡给藏起来了,又说家中什么都没有,将他给赶走,殊不知他早业已看得清清楚楚了,况且他们嘴边满满都是油渣。
几人回到江太婆处,同江太婆问好,而后便要做饭,将背囊中的东西拿出,苏大强睁大了双眸,大抵猜出了这些都是甄秀秀当银簪子买来的,心中又多了一分自责,忽然猛地往自己面上打了下去,「我真是不该!若是昨日我将你的银簪子拿去当,怕是今日我们一家子真的要饿死了!」
苏婉婉眸光忽闪,去敲了敲墙角的老鼠洞,扔下几个糕点,心中冷笑不已。
今日,不是他们饿,而是解氏他们饿!
她倒要将解氏一家子掀出一股风浪才成!
此时,解氏回去,和苏老太爷骂骂咧咧,两人皆看对方不爽,对骂起来。
「你如此做真是叫我丢人!」苏老太爷愤怒道。
「怎么?现在嫌弃我丢你的人了!你以前叫我去做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人?」解氏气得重重锤了一下苏老太爷的背,苏老太爷剧烈地咳嗽起来,大怒道:「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打我,你信不信我休了你!」
「你!」解氏噤声,她都此物年纪了,若是被休了就无处可去了!心中虽气,却也不敢再对苏老太爷发火,气冲冲地先奔回家中,想拿出先前藏好的鸡出来吃,却只看到一堆骨头,顿时间怒不可遏。
「老头子!你竟然背着我将鸡都吃干净了!当真是一块肉也不给我留!枉费我跟你一起这么多年!」解氏哀嚎着,声线甚大,震得苏老太爷耳朵疼。
苏老太爷恼怒地跑过去,差点没摔着,嘴中吼道:「这个贱妇,自己藏的鸡自己还忘了!我几时背着你吃了!你还不好好去找找!」
「你瞎了还是我瞎了!你自己看看!只剩一堆鸡骨头了!」解氏叫声甚是撕心裂肺,「好不容易从苏大强那要来银子买了一只,你倒好,全吃完了!」
「我可没有吃!」苏老太爷甚气,这个贱妇竟敢诬陷他!
见解氏抱着的盆,苏老太爷看过去,一堆鸡骨头映入眼帘!
既然两人都没有吃,那是谁吃的!两人面面相觑,争执了许久,解氏才信了苏老太爷,而后两人琢磨着找出真凶。
两人争执的声线传到了大房那儿,黄顺珍正在吃鸡的手顿了一下。
黄顺珍又赶紧将最后一块肉给吃了,吃着吃着,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安。
她到家时,桌子上不知何时便有一人装着鸡肉的瓷碗,还以为是解氏两人忽然心好给的呢!
这鸡肉——不会就是解氏的吧!解氏肯定不想让她吃,那么,这鸡肉——又作何会在她桌子上!
正要处理鸡骨头,忽然听得「砰」地一声,门被踢开。
解氏推开黄顺珍的房门便闻到了飘香的鸡肉味,见黄顺珍抱着一个碗,还遮遮掩掩的,解氏便跑了过去,这一瞧,可不得了!
碗里头都是鸡骨头!
「好啊你!你此物小贱人竟然敢去我屋里偷东西吃!活腻了啊!」解氏吼了一声,一巴掌便甩了下去,打得黄顺珍眼冒星星。
「不是我!娘啊!我可没有那胆子去你屋子里翻东西啊!更何况我有鸡肉吃肯定会先拿去孝敬您老啊!」黄顺珍晕乎乎地道,跟前解氏的脸业已模糊了起来,星星越来越多。
「我看你胆子大得很!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解氏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忽然见桌子上的瓷碗有些眼熟,上头烧制的牡丹花整个家中可不就只有她有一个?不是从她屋里拿出来的又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此物贱妇,竟然敢骗她!
「你倒是吃得香啊!给我吐出来!」解氏粗鲁地将黄顺珍朱唇扒开,见了牙缝中的鸡肉,更是气,猛地一拳过去,打得黄顺珍门牙一歪,往旁边的肉挤过去,涌出血来。
「娘!真的不是我!我一进门就看看桌子上摆着一碗肉!我还以为是您给我的便吃了!」黄顺珍叫着,将解氏推开,两人体重不相上下,黄顺珍较为年少,猛地便将解氏推倒撞在桌角。
「孽障!」解氏叫道,心中甚觉生气,只觉得喉咙一腥,便吐出一口黑血,而后晕厥过去。
「哎哟喂!娘啊!你咋了!」黄顺珍叫着,苏老太爷走了过来,见到此物场景,立即用拐杖打在黄顺珍身上,「你怎么还打你娘呢!不孝的儿媳!要你做甚!看我不打死你!」
黄顺珍多厚的皮也受不了这么一打,顿时间疼得叫了起来,想逃,却听苏老太爷道:「我要是敢跑,信不信我替我儿休了你!」
「爹!我真的没有做这事儿!」黄顺珍甚是无辜,忽然注意到一块鸡骨头上似乎有细小的牙印,惊了,「爹,是老鼠带过来给我吃的!」其实黄顺珍还真猜对的,是老鼠做的,准确地来说,是苏婉婉让老鼠做的。
「我呸!还敢胡扯!」苏老太爷家中了力气打她,累得气喘吁吁,「老鼠作何会将肉放在碗里面给你端过来!而且还是放在桌子上!你真是异想天开!」
不是老鼠又能是何?家中昨日又没有他人在场!二房一家子都出去找活计还未赶了回来,自己丈夫又出去做工了,孩子又都去学堂了,黄顺珍想了想,忽然瞪大了双眸:「莫不是苏大强去你们那儿要饭,注意到肉了之后没有吃到,心中记恨,趁你们不在跑去偷吃!又怕你们骂他,拿一碗肉过来诬陷于我!」
若是苏婉婉在场,定要拍掌称赞黄顺珍想象力丰富。
「嗯?」苏老太爷停下来,浑浊的眼里染上些许思索,而后摇头,愤愤道:「他那性子,哪里敢偷吃!」
「他都敢听从甄秀秀的唆使跟咱们家分家了,还有何不敢做的!」黄顺珍继续道。
如此一想,苏老太爷竟觉得有些道理,忽然听解氏叫唤,赶紧叫黄顺珍去叫给解氏请郎中,肚子忽然叫了一下,才想起来还未吃饭,便道:「先去做饭,再去叫郎中。」
「是,儿媳晓得了。」黄顺珍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肥胖的身子仿佛断裂了似的,难以站立,又怕被打,还是艰难地去了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