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茵脸色一变,紧紧地咬着嘴唇,眸子闪过难堪。
蓝沁冷笑,双手环胸,蔑视的看了她一眼:「迟小姐故意说那些话让我生气,现在又和我说阮轻的事,迟小姐的人设是不是有点架不住?」
迟茵脸上闪过恼怒,她还是从未有过的被人这么直白的被戳穿。
她脸上带着笑容:「蓝小姐,我不过是提醒你,免得被这种人缠上,若是你觉得没必要,我不说就是了。」
蓝沁哼了哼,刚好这时电梯来了,她直接进去,连个眼神都没给迟茵。
站在原地的迟茵低眉顺眼,望着很是可怜,直到电梯门关上,她不屑的扯了扯嘴角,眸子闪过恨意。
不过是一个蓝家小姐,有何好得意的?
她回身往包厢里走去,眼眶含着泪水,苍白着脸走了进去。
迟茵站在大门处,一脸委屈:「凛哥哥,对不起,我没能挽留住蓝小姐,你别生气,改天我在约蓝小姐出来好好聊聊,可以么?」
坐在椅子上的顾远凛烦躁的拿起外套霍然起身来,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往外走去。
可迟茵挡在大门处,一点儿的退路都不想给他。
「凛哥哥,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么?我清楚我是好心办坏事,但我也是为了顾氏着想。」迟茵哀求着。
这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原本以为蓝沁是个好拿捏的人,可现在看来,事实根本不是如此。
顾远凛抿了抿唇,周身散发着冷意:「迟茵,你还想做何?」
迟茵身体一怔,她还想做什么?
她何都不想做啊!
没等她开口,顾远凛继续道:「你要挟我妈,让我妈答应你的要求,如今你已经陪着我出席了这次的合作宴,现在还不满意?」
心烦意乱的顾远凛,说话的语气重了不少。
迟茵面上闪过难堪,她用阮轻的过往要挟顾老夫人,让老夫人和顾远凛说,给她一次表现的机会。
她一定不会比阮轻差的。
可现在事情搅和了,蓝沁也没答应和她合作,甚至羞辱了她一番。
「阮轻的过往再不堪,那也是她的人生,若再有这种事发生,我唯你是问!」顾远凛冷冷的出声道。
老夫人有心脏病,他们身旁的人都知道。
可偏偏,迟茵利用老夫人对阮轻的关心,用阮轻不堪的身世要挟老夫人,气得老夫人差点儿心脏病犯了。
迟茵见他要走,上前拉着他的衣袖:「凛哥哥,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是我母亲,都怪我母亲自作主张,可我都是为了有礼了啊。」
一直容忍着的眼泪,早业已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顾远凛甩开她的手,面无表情道:「迟茵,我和蓝氏企业合作的事,不劳你费心,你别忘了你是北歌的艺人。」
说完,他一点儿的迟疑都没有,直接进了电梯。
迟茵楞在原地怔怔的哭了起来,她做错了么?她只不过是想让顾远凛看见,她比阮轻好一百倍,可现在却……
……
秦歌心不在焉的回到了半山别墅,注意到熟悉的一切,她忽然想起顾远凛和迟茵携手去谈合作。
可她的火气还没来得及发,小葡见她回来,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夫人,老夫人犯病了,您要过去看看么?」
内心的火气一下上涨,若是顾远凛就在她面前的话,她一定会用力地教训他一顿!
秦歌一愣,老夫人犯病了?
「作何回事?」秦歌疑惑。
小葡摇头,将清楚的说了出来:「岚婶那边没有具体说,只是说中午迟小姐找过老夫人,随后老夫人就犯病了。」
迟茵去找了老夫人,老夫人就犯病了?
秦歌黑着脸,想起顾远凛和迟茵那亲密的模样,内心更加的生气。
「去老宅看看老夫人。」她回身往外走去。
小葡一愣,她总觉着出去一趟的夫人有点奇怪,可到底哪里奇怪,她又说不上来。
走到车子旁边的秦歌回头,见小葡还楞在原地,连忙道:「你愣着做何?不想和我一起去么?」
小葡连忙摇头,将身上的围裙摘掉,赶忙走上前。
两人上了车后,车子便启动了,坐在后座上的秦歌问道:「迟茵和老夫人的关系不是很好么?」
副驾驶座上的小葡道:「迟小姐以前也经常找老夫人,但从来都没发生过这种事。」
她从小在老宅长大,直到凛少结婚后,她才被派来照顾夫人,迟家和顾家的事,多少会了解一点。
秦歌思索了一番,总觉得仿佛有什么事她大概清楚一点,可细细一想,却发现不知道是何。
在逼仄的车厢里,秦歌想起顾远凛,就觉得情绪异常的低落。
车子行驶了一人小时后,停在了老宅大门处。
秦歌着急的走了进去,王管家看见她的瞬间,还楞了一下,追问道:「夫人怎么来了?」
「岚婶给家里打电话了,老夫人现在情况作何样?还好么?」秦歌紧张的问道。
王叔一听是来看老夫人的,面上的神情严肃不少:「老夫人现在好多了,让夫人费心了。」
秦歌忙摆手:「我现在方便去看看么?」
这时,从左侧楼下来的岚婶看见了秦歌,快步走来:「夫人怎么来了?」
秦歌将来意重复了下,追问道:「发生何事了?作何会蓦然犯病呢?」
她在没有医药常识也清楚,得心脏病后,情绪不能大起大落,也不能累着,之前都还好好的,作何今儿个忽然犯病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岚婶叹了口气,面上隐约能带着怒意:「老夫人吃了药后就已经睡下了,我没打通凛少的电话,就往半山别墅打电话,让夫人来一趟,真是辛苦了。」
秦歌摇头,扯了扯嘴角:「不辛苦,老夫人生病,我们来看看是应该的。」
她眼底闪过一抹疑惑,王管家不告诉她发生了什么,连岚婶也不说,可小葡明明说日中的时候,迟茵来过。
「夫人,您这些天拍戏也很累,早点回休息吧,老夫人这边我们会照顾好的。」岚婶温柔的笑着。
本该松口气的秦歌,却沉着脸问:「老夫人犯病这件事是和迟茵有关,对么?」
秦歌扫了眼,笑道:「岚婶,小葡是我的人,老夫人生病这么重要的事,她作何会瞒着我?」
岚婶下意识的看了小葡,小葡怯怯的低着头,她也是着急,直接忽略了岚婶说这事不要告诉夫人。
岚婶低着头,凛少和老夫人都说过,这件事不要告诉夫人,现在却……
「岚婶若是不想说,那我就直接去问迟茵好了,下午我刚好看见他们两人在一块。」秦歌冷着脸。
被惊吓到的岚婶抬头看着她,眼底闪过错愕。
「老夫人和凛少不想告诉夫人,也是不想让夫人担心而已。」岚婶心虚道。
秦歌兴致恹恹:「那算了,当我没说过吧,既然老夫人没事,那我先回去了。」
岚婶见她心情不是很好,顿时着急了,王管家也看了眼岚婶,着急道:「夫人,凛少没有背叛你,他会和迟小姐在一起,只是做个交易而已。」
「我清楚了。」
秦歌头也不回的往车上走去,她有点难过,现在不仅是只因顾远凛背着她和迟茵走的近,还只因在这个家里,像是她就是个外人。
是以才会何事都瞒着她。
这么一想,秦歌忽然觉着鼻子酸酸的,有点儿想哭。
岚婶望着她落寞的背影,顿时受不了,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拉着她道:「夫人,我告诉你,日中迟小姐和她母亲用你的身世要挟老夫人,老夫人心疼你,有礼了不容易成为艺人,不想让你失去自己的爱好,迟小姐的母亲就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老夫人就犯病了,后来凛少回来,又和她们说了一通,这才有你今天下午注意到的那一幕。」
秦歌的眼眶红红的,泪水含在眼眶里,倔强的没有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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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世?」她不解。
岚婶叹息了一声:「嗯,只因你有个坐牢的父亲,老夫人就算再不了解此物世界,也知道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一人人的道理。」
秦歌心中一暖,上次在医院老夫人二话不说,把钱借给她这件事,就让她甚是的感动。
现在犯病也是只因她,她是又感动又内疚。
「抱歉,是我想多了。」秦歌羞愧的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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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歌见他们面上的表情没有那么严肃,加上顾远凛也不在,想来老夫人理应也没这么严重。
岚婶看着变化这么大的秦歌,笑道:「老夫人不会怪夫人的,天色不早了,夫人还是快点儿回去吧。」
临走前道:「要是老夫人这边有何消息,依稀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在隐瞒着我了。」
岚婶两人连忙点头,目送着她的车子离去。
……
晚上九点,秦歌本来郁结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但一不由得想到迟茵做这么过分的事,内心甚是的生气。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当她在玄关处换了鞋子后,一眼就注意到了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的顾远凛。
秦歌挑了挑眉,若无其事的走上前去。
顾远凛抿了抿唇,冷声道:「还知道赶了回来?」
走到沙发上落座的秦歌耸耸肩:「你不也刚回来没多久么?」
「阮轻!」顾远凛低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