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的秦歌敛了敛神情,着重的思考着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从外面进来的顾远凛,一眼就看见秦歌冷静的表情,剑眉微微一拧,长腿迈着步子走上前去。
在秦歌回身的瞬间,一下撞到顾远凛的胸膛上。
捂着鼻子的她,小脸紧皱:「该死!走路不长双眸的吗?」
他的胸膛很硬好不好!
顾远凛勾唇,呵,终究和他说话了?
「该说这话的人是我吧?」顾远凛敛了敛神色。
秦歌:「……」
泥煤哟,老娘好好的在客厅里晃荡,要不是他忽然进来,能撞到?
秦歌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便不在说话。
诺大的客厅迅速寂静下来,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小葡早业已不清楚何时候溜走了,她才不会留下来当电灯泡呢!
而且她现在多少业已摸索清楚了,凛少对着夫人的时候脸尽管还是很臭,但不会像之前那样。
在秦歌回身想上楼前,顾远凛抓住她白皙的手腕。
「听说宋居延被起诉的结果出来了。」
秦歌拧眉,警惕的看着他:「哟,顾远凛,没想到你对我的事还挺上心啊。」
所以堂堂凛少,顾氏总裁,专门回来看她笑话?
顾远凛也不恼,松开她便坐在沙发上:「起诉人败诉了。」
起诉人败诉了。
他云淡风轻的语气一直在她脑海中徘徊,好似是讽刺她。
顾远凛没看她,自顾自道:「证据不足,法庭当场判他无罪,起诉费用败诉方付。」
秦歌能在他的语气里听出嘲讽她不自量力,活该败诉的意思。
她双手攥紧拳头,努力的压抑着内心的火气。
恨!
滔天的恨意!
「你要起诉宋居延,大能够和我合作,保证让他牢底坐穿。」今天的他话有点多。
回过神的秦歌,妖媚的笑着:「多谢关心,不过这和你不要紧。」
说完,她回身往楼上走去,脚步甚是的快。
回到室内的秦歌,坐在床上,攥紧的拳头里流出丝丝血迹,可她感受不到疼。
脑海里是坠崖后,来到她身旁宋然那嘚瑟的脸。
以及宋然得意的将手机视频播放给她看……
对了!
移动电话视频!
她怎么没有不由得想到!
宋然在她死之前可是给她看了视屏,那视屏里的内容是宋居延亲手将她退下悬崖!
这么重要的证据她居然忘记了。
秦歌松开拳头,掌心上血肉模糊,她丝毫不在意。
直接拾起手机拨打邱梓豪的电话。
只要拿到视屏,就算证据在不充分,警方也需要去调查。
不然宋居延上哪儿得到一大笔财物,填了宋氏的窟窿?
秦歌拿出手机迅速拨通邱梓豪的电话,宋氏的资料她已经掌握了,现在就差将人给送进去。
电话接通,邱梓豪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败诉我清楚了,你找人跟紧宋然,从她手里拿到证据。」至于是何证据她没说。
邱梓豪一愣,随即道:「阮小姐还是不放弃吗?」
「放弃?」放弃谈何容易?
知道说错话的邱梓豪也没好询问,选择沉默。
秦歌深吸了口气:「这件事你去做吧,等证据收集的差不多,我会再起诉,这一次我会主动出面。」
报仇的快感来源于她亲自报仇。
邱梓豪想暗示她顾远凛业已插手了,却不清楚作何说出口。
「就这样。」秦歌将电话挂断,躺在床上闭双眼。
她有点累,然而还有好多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这么一躺,就睡了过去,等她醒来时,业已是下午。
而她身旁还躺着一个人!
她的手脚都挂在那人身上,丝毫没有淑女的形象。
「啊——顾远凛你个混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歌作何也没有不由得想到,忙的昏天暗地的顾远凛,竟然会睡在她床上!
况且还是光天化日下。
被吵醒的顾远凛剑眉一拧,这女人……
「醒来就给我滚出去!」秦歌尖叫着。
她怎么就睡着了呢,睡着前居然不去将门锁上。
顾远凛拧眉,墨瞳扫了她一眼:「我的室内我不能进?还有,对我动手动脚的人是你。」
「……」
是她动手动脚!
是了,她刚睡醒看到的可不就是她抱着他!
可是!
「你要不进来的话,我能抱你?」秦歌两手抱胸。
顾远凛勾唇:「是以,只要我进来,你就会对我动手动脚是吗?」
秦歌咋舌,这货作何舍得和她浪费时间?
话好像也多了起来。
一不由得想到醒来那一幕,秦歌脸就红了起来:「快起来啦,一个大忙人在这个地方偷懒,有礼了意思么?」
真是不要脸到极致!
顾远凛慢悠悠的坐起来,睡眼惺忪的他没有以往那么冰冷。
还有……一点点的呆萌。
秦歌不会说她对他的脸是超级满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顾远凛就这么望着她,她面上时而眉飞色舞,时而难过,仿佛在纠结什么。
「明天迟茵母亲生日,你陪我去。」顾远凛站起来穿衣服。
已经好些天没怎么好好休息的他,今日睡的特别好。
果真,书房不是人待的。
走神的秦歌一愣:「迟茵母亲生日?和我有何关系?我作何会要陪你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人家迟茵喜欢的是他,他自个儿去可不就让人家开心吗?
「只因你是顾夫人。」顾远凛穿上衬衫,扫了她一眼。
秦歌嗤之以鼻,满脸不在乎:「我倒觉着你自个儿去就行,那天你送迟茵回家,她不是可高兴了吗?」
一不由得想到他单独送迟茵回去,她心里闷闷的,让她很不舒服。
顾远凛睨了她一眼,扯那天的事做什么?
难道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一双墨瞳变得幽深,里面夹杂着猜测。
秦歌不自在的从床上爬起来:「咳咳,我不过是觉着我们迟早都要离婚,就没有必要带我出席。」
她也不稀罕去。
上流社会的每一个宴会,都有不同的目的。
这一点她还是清楚的。
「两千万。」穿好衣服的顾远凛抿了抿唇。
刚想用唾沫星子甩他的秦歌,强行咽了咽口水。
她方才没有听错吧?
两千万陪他出席?
保险起见,秦歌如实问道,双眼亮晶晶的望着他,好像他那张脸价值两千万。
哦不,准确的说他那张脸价值连城啊!
「嗯,不去就算了。」说着,他往门外走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缺财物他作何可能会不清楚?
尽管宋氏的股票一跌再跌,但要想手中股份超过宋居延,除了股东手里的,还有些许散户也要买进。
只有这样,她的股份才会超过宋居延。
「去去去!谁说我不去!顾远凛,说好的两千万,还有礼服首饰你提供!」
秦歌拽着他的衣袖,生怕他会蓦然消失。
开玩笑,金主粑粑的腿还是要抱紧的。
顾远凛低头看着狗腿子一般的秦歌,唇角隐约勾起笑意。
只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
「嗯,到时候我派人来接你。」顾远凛甩开她的手。
秦歌也不愿意纠缠,他一走,她脸上的笑也淡了下来。
她现在缺财物,送上门的财物……不要白不要!
……
迟家。
迟茵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望着母亲。
迟夫人的生日,在上流社会几乎是传遍了。
由于迟家和顾家是世交,迟家的宴会,顾远凛一定会去。
不少想拍马屁的,都会绞尽脑汁得到请帖。
「妈,这次你一定要帮我,不然凛哥哥就是别人的了。」迟茵嘟着嘴,故作委屈。
宋然的遭遇,她早业已知道。
但她并没有想过要插手,不过是个走狗,没了宋然,还会有其他人。
迟夫人无可奈何的看着她:「茵茵,这到底作何回事?好几个月前你还信誓旦旦的说你能搞定。」
若是几个月前,她就出手,说不定顾远凛已经是她的女婿。
说起这好几个月发生的事,迟茵郁闷的很。
「次日你看了阮轻,你就知道了。」她的变化不止是一点半点。
最重要的是,连顾远凛都被阮轻给感化。
迟夫人柳叶眉一拧,年近五十的人保养的还甚是好,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茵茵,你非要顾远凛吗?」迟夫人低声追问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远凛要是成为了她的女婿,那在青城几乎是横着走都没问题。
但迟家就这么个女儿,她舍不得让迟茵吃苦。
迟茵拉着迟夫人的手点头:「妈,我认定他,就要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迟夫人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沉沉地吸了口气:「行,这件事交给我吧。」
顾远凛结婚这么多年,几乎没带阮轻去过宴会,甚至平时都没有人能拍到阮轻的正面。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不过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阮轻迅速占领主导位置。
这要说起来,让她们忧心也是正常的。
迟茵乖巧的点头,眸光迸发出恨意,阮轻,走着瞧。
「妈,我就知道你是最疼我的。」迟茵窝在迟夫人的怀里撒娇。
她的手机不适宜的响起,她皱眉拿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唇角向上扬。
迟夫人探究的目光看着她,迟茵微微一笑:「妈,我经纪人的电话,我先去接电话。」
闻言,迟夫人点头,便主动去找管家商量次日宴会的事宜。
迟茵则拿着移动电话往室内走去
回到室内,迟茵脸上的笑意收敛:「然然?有事吗?」
鬼吹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