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被他吓了一跳,尽管心里很不好受,但她还是坚持说出来。
小两口一起生活一点儿都不幸福,既然如此,还不如分开。
老夫人伸手握着他冰冷的大掌,耐心劝出声道:「凛儿,妈清楚你不喜欢轻儿,轻儿只因你被抹黑,如今又……要不你们离婚吧。」
分开……
对他们来说也是件好事。
这样他们就不必继续折磨彼此。
自从阮轻不作后,她越发喜欢她,可两个公司的竞争,让无辜的人遭殃,不是她想看见的。
「我不离婚。」顾远凛沙哑的嗓音响起。
没有人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也没有人清楚他要做何。
老夫人叹了口气,他心里到底还是怕她会生气。
「凛儿,妈只想让你开心。」老夫人语重心长道。
不等顾远凛开口,ICU里传来一道声音,不一会,医生护士立马冲进ICU里,仿佛在给秦歌坐急救。
顾远凛剑眉一拧,对着老夫人道:「妈,你身体不好,先回去吧,有消息我让人通知你。」
老夫人摇头,这是她欠阮轻的。
十分钟后,医生和护士松了口气,不紧不慢的出来后,对着顾远凛道:「凛少,夫人已经醒了,在ICU里先观察一晚,若是没有意外,次日就能转到特护病房。」
顾远凛悬了三天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他点头转过来冲着老夫人道:「妈,你听见了么?阮轻暂时没事,你先回去吧。」
老夫人还想坚持,却被韦初扶着送走。
老夫人一走,韦初这才上前,小声道:「凛少,查出来了,肇事者业已抓到了,是个惯犯,幕后主使是宋然,她花了一千万买凶。」
顾远凛唇角微扬,眸光落在雪白病床上,苍白的秦歌身上:「要是让她清楚她的命值一千万,她怕是要笑醒。」
她可是不折不扣的财迷。
韦初动了动眼皮,却不敢直接去看他,莫名的他感觉到顾远凛的语气里有一丝的宠爱!
「先不要打草惊蛇,让杜总多折磨下宋居延两人,邱梓豪那边作何样了?迟迟不申请二审开庭,是遇到问题了?」顾远凛周身散发着冷气。
方才那一丝的宠爱早已经消失不见。
韦初低着头,认真道:「宋然手上掌握着视屏证据,夫人的意思是要她乖乖的交出来。」
「嗯,按照她之前的计划行事。」顾远凛淡淡的出声道。
顾远凛在ICU外又守了一晚上,直到亲自看见秦歌被转到特护病房,身体没有明显的征兆后。
他才走了医院。
离开前,他还特地找了保镖,以及看护阿姨。
顾远凛前脚刚走,迟茵后脚就来了。
她还抱着一大束花,好不容易打听到秦歌缩在的病房,还没踏进病房门口,她就被拦在了大门处。
迟茵不解:「我是来看阮轻姐姐的,你们为何拦着我?」
尽管秦歌受伤让她很兴奋,可到底人还没死。
在此物时候,她怎么能掉以轻心?
但能看看秦歌那惨样,她也甚是的满足。
「抱歉,夫人还处于昏迷中,迟小姐可以等夫人康复后在拜访。」保镖一板一眼的说着。
迟茵透过保镖身体,转头看向病房里的秦歌,见她满脸苍白,腿上还打着石膏,眼底闪过阴狠。
只不过瞬间,便笑了起来:「这样啊,那请你帮我将这束花拿进去吧。」
在保镖迟疑着要不要接过花的时候,迟茵身后响起一道痞里痞气的男声:「哟,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国际名模迟茵么!」
迟茵身体一怔,回身望着一身朋克皮衣装的慕远。
「是凛哥哥的表弟啊!你也来看阮轻姐姐的么?」迟茵微笑着。
慕远嗤笑,将她递出的花束直接拍在地上:「迟小姐送白菊是什么意思?这么快盼望着我小表嫂去死,好代替她?」
迟茵对上他冰冷的目光,面上的笑有点挂不住:「慕远,你什么意思?」
「哈,我何意思?」慕远走到病房大门处看了眼秦歌,转头继续,「迟小姐送白菊的用意不是很明显?」
「你……」
「我什么?只有去参加葬礼的人才会用白菊,白菊表示真诚的哀悼,迟小姐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慕远毫不客气打断她的话。
迟茵被他说的脸青一阵红一阵,最后气势弱下来:「抱歉,花是我助理买的,我真不太清楚……」
「不太清楚?真有意思。」慕远暗自咬牙。
若不是-眼前这女人搞鬼,小表嫂和小葡也就不会有事。
她是将他们都当成傻子吧?
迟茵的泪水夹在眼眶里,委屈道:「慕远,对不起。」
「别和我说抱歉,躺在病床上的人不是我,迟小姐没事就滚吧,我们不熟。」听着她喊慕远真恶心。
迟茵没不由得想到他是一点儿的面子都不给她,心里不甘心,却也不敢继续开口。
只好拿着白菊,愤愤不平的离开。
慕远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嘲讽的笑了笑,这才回身往病房走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方才昏睡的秦歌,早已经醒来了,她的脸色很苍白,往日的红唇也没血色,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虚弱。
慕远走进来,随意的坐在椅子上,吊儿郎当道:「小表嫂,你都不清楚我有多忧心你,和我表哥在一起是不是特别的危险?」
秦歌:「……」
她刚刚是哪来的错觉,觉得他是个好孩子?
「闭嘴!都调查出何了?」秦歌虚弱的追问道。
她现在浑身上下都在疼,能挺过来着实是因为她命大。
慕远收敛起笑意,严肃道:「迟茵给财物,宋然办事,肇事者业已被抓了,宋然和迟茵两人都没事,被问审的只有肇事者。」
「为何?」秦歌澎湃道。
这一澎湃,立马扯到她腿上的伤口,让她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只因肇事者是惯犯,尽管查到她们二人,但是没有证据。小表嫂,接下来你想作何做?」慕远问道。
自从帮她黑了宋氏电脑后,顾远凛就让他随时待命,暗中帮秦歌做事,同样,有人危害秦歌性命,也包含在他的工作范围内。
而他每个月在顾远凛手里拿到的工资是——2000块!
秦歌眉头紧拧,忧心道:「小葡呢?她还好么?」
若不是她带着小葡,小葡也不会受伤。
「小葡萄比你稍微好点,她在两天前就业已醒了。」慕远说起小葡,眼底闪过亮光,一不由得想到她浑身是伤,脸上的恨意更浓。
-秦歌点点头,闭上眼睛假寐。
慕远见她闭着双眸,以为她太累要休息,便霍然起身来准备离开。
「上次让你黑下来的宋氏资料,我要用宋居延的账号‘泄露’出去。」秦歌再一次睁开眼出声道。
原本在宴会前就该‘泄露’的资料,一直拖到现在,若是早点儿发出去,宋居延根本没有时间苟延残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让宋居延「自己」爆料黑幕,不但可信度高,想想他那吃瘪的表情,秦歌都觉着爽快!
慕远楞了下,回过神后露出白牙笑起来:「好,只不过小表嫂,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卑劣?」秦歌嗤笑。
对付亲手要了她命的人,在卑劣的手段都不为过。
「如果你被人亲手推到阎王大门处时,你就不会这么想了。」秦歌眼底噙着冷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慕远耸耸肩,他对此物小表嫂没何感觉,只不过么,她身旁的小葡若是能够……
秦歌扫了他一眼:「别打不可能的注意,黑完账号密码发我,剩下的和你无关。」
本来她是想让慕远联系邱梓豪,但转念一想,慕远是顾远凛的表弟,邱梓豪是侦探社的人,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让人清楚邱梓豪帮她做事。
慕远点头,便往门外走去。
临走前,忍不住回头道:「小表嫂,你可要善待表哥哦,你受伤昏迷的这段日子,是表哥守在你身边的。」
秦歌:「……」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表弟不仅骚包,还很爱管闲事啊!
秦歌想到慕远走前说的话,姣好的五官微皱,她不懂,顾远凛是想做什么?
慕远走后,病房里彻底陷入寂静,秦歌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
这么一想,秦歌的心情更加的差,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作何回事。
或许是只因她还是他的妻子,她出车祸他还冷冰冰的话,对顾氏的股票很不好。
下午,慕远就将宋居延的账号密码发了过来,她转发给邱梓豪,并且叮嘱他换个ip登录,将有用的资料都发出去。
在她忙完后,顾远凛阴沉着脸进来,低气压立马布满整个病房。
秦歌扫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愣是没开口。
「喝汤!」顾远凛冷声道。
秦歌身体一抖,看着莫名其妙生气的顾远凛,嘟囔了一句,默默地接过他手中的保温盒。
顾远凛走到旁边沙发上落座,冷着脸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婚,好拿到财物?」
秦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头雾水的秦歌眼巴巴的望着他:「你在说何?」
「和我离婚后,好拿着财物和宋居延斗个鱼死网破是吧?!你不会是因恨生爱了吧?」他讥讽的出声道。
他也不知道为何会生气,只要一想到她刚醒来就忙着对付宋居延,他就很暴躁。
回过神的秦歌顿时觉着委屈,她和宋居延的热搜上了三天,他都没有质问过一句,她以为他是信任她的。
可他现在在她受伤后质问她,是何意思?
秦歌双眸一眯,原来的委屈顿时消失不见,养着脸俏皮道:「所以你是在吃醋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