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完电话,宋居延双眼闪过阴冷,只要过了今天,次日他就走了这里。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新地方,重新开始他的事业!
宋居延先是给宋然换了件衣服,随后扛着她就往车库走去。
一人小时后,宋居延将宋然丢到柔软的床上,喝了被下了药的水的宋然,因为脑袋磕到床头,被疼醒了。
她迷茫的望着眼前陌生的装潢,暖黄色的灯光显得非常的暧昧。
手脚无力的宋然正好听见宋居延打电话。
「杜总,都业已办妥了,我妹妹会在酒店室内等你。」宋居延谄媚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里响起。
宋然一愣,脸色苍白不少,紧盯着宋竟然的背影。
「是是是,谢谢杜总。」挂完电话的宋居延深吸了口气,回头的瞬间,却看见宋然睁开了双眼。
他挑眉,温柔的笑着:「然然,你醒来了?」
宋然艰难的开口:「哥哥……这是哪里?」
「这是酒店,我要去和杜总谈合作,你在这个地方歇会儿。」宋居延面上闪过不自然。
宋然不解:「哥哥,我们来酒店做何?」
她的内心甚是惶恐,总觉着有何事情要发生。
她记得昏迷前是在家,怎么会醒来竟然是在酒店?
着急离开的宋然根本没有解释,直接转身走了室内。
茫然地望着宋居延走了的背影,她没来由觉着心里慌了起来。
被留下来的宋然,想挣扎着起来,却不料身上一点儿的力气都没有。
十分钟后,室内的门被打开。
豁然看见一人人男人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秦歌走了进来,她陡然一愣,不可思议地盯着秦歌有些苍白的脸。
躺在床上的宋然心中一紧,警惕的望着门口的方向。
「宋然,没不由得想到你最爱的哥哥,竟然将你卖给老男人。」秦歌清冷的声线响起。
「你骗人,我哥哥才不会做这种事!」宋然大声的反驳着。
心里却也隐隐地开始动摇了,她刚刚醒来时隐约听到了宋居延打电话,像是是说了什么「我妹妹」「在酒店等你」之类的话。
秦歌「啧啧」地摇头,环视了室内一圈后,才继续:「云城杜总开价一千万要的是宋氏和你,宋居延二话不说就将你送过来,宋然,你是作何做到这么愚蠢的?」
没有力气的宋然很想去撕破秦歌的嘴。她现在真的惧怕了,尽管事实就摆在面前,却让她不敢去相信。曾经那么爱她的哥哥,会这样对她。
「你胡说!阮轻,我告诉你,哥哥业已找到解决宋氏危机的办法了!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宋然强行让自己淡定。
邱梓豪推着秦歌的轮椅在室内转了一周,这才停下来。
「胡说八道?宋然,我是在提醒你,几个小时后,你就要进虎穴,作何在你心里就变成是我胡说八道?」秦歌眯着美眸。
宋然不甘心的撇开视线,放在身侧的手指却剧烈地颤抖起来。因为秦歌说的很对,她如今只不过是表面上逞逞强而已,实际就像案板上的鱼肉,已经没有退路了。
「既然你都清楚了,还说这些做何?是来看我的笑话吗?」宋然自语道。
秦歌瞧着没有以往跋扈的宋然,忽然想起上一世她死前凄惨的模样,对宋然没有一点儿的怜悯,只觉得她是自食其果。
「你为了个自私自利的渣男,不惜一切代价的害死了秦歌,又想害死我,你想想宋居延为你做过何?」秦歌一字一句的说道。
宋然猜不透秦歌的心思,心里更加的警惕:「你到底要说何?」
秦歌摆摆手,视线垂下来,挽着还打着石膏的腿:「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要是你想逃,我能够帮你。」
「帮我?」宋然更是不懂。
她知道秦歌不可能这么好心,但她这么做的意义是何?
秦歌并不想和她继续浪费口舌,她身后的邱梓豪淡淡道:「我们只是希望宋小姐交出宋居延杀害秦小姐的证据。」
宋然的心「咯噔」了一下,面目狰狞的望着秦歌:「你什么都知道是不是?你就是秦歌对不对?」
秦歌觉着非常的滑稽,宋然的脑子是要有多轴,才会一贯这么想?
「宋小姐能够考虑考虑,帮凶也是不小的罪名,若是拿出证据,我们能够申请帮您减刑。」邱梓豪也不废话。
「哈哈……」宋然哈哈大笑。
秦歌看着笑得疯狂的宋然,眼底闪过冷意,二话不说,直接让邱梓豪将她推着走了。
被留下的宋然,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泪水划过她的脸颊。
秦歌从酒店出来后,心情一直很差,不是只因宋然,而是只因她当初相信了宋居延这渣男。
邱梓豪见她一言不发,忧心道:「阮小姐,如果宋然不愿意拿出视屏怎么办?」
这是决定他们在二审能不能赢的证据。
秦歌摆摆手,面无表情道:「她会拿的,联系警方明晚在码头上逮捕他们。」
然后在邱梓豪以及保镖的帮助下,秦歌的轮椅被抬上车。
邱梓豪看着劳斯莱斯幻影离去,眼底全是迷茫,他不清楚秦歌为何这么笃定,怎么会愿意亲自跑一趟……
在车子行驶出去十分钟后,保镖就接到了顾远凛的电话。
而坐在车上的秦歌,面上一片疲倦,压根没有方才的放松。
「夫人,凛少的电话。」保镖将移动电话递过去。
秦歌眼底闪过不解,还是将移动电话拿过来,冷静道:「什么事?」
听筒那头的顾远凛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深邃的墨瞳阴沉了不少:「什么事?阮轻,你私自出院是不要命了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歌一愣,随即温暖充斥着她的内心,他这是担心她么?
「老公~我就出来散散心而已,你别生气呀!」秦歌的声音甜甜糯糯的,很是沁入人心。
顾远凛的火气正往外冒,没来由的被她这句「老公」浇灭。
他深深吸了口气,淡淡道:「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秦歌以为他会继续发火,没不由得想到他的火气这么快就下去了,心里的郁闷也消散不少。
「不用啦,还有十分钟就到医院了。」秦歌看了眼窗外的风景。
顾远凛颔首,墨瞳盯着屏幕:「嗯,我等你。」
说完,也不管秦歌还有没有话,他直接将电话挂断。
顾远凛的电脑上显示着秦歌离开医院后的视屏,当他看见酒店视屏里的宋居延抱着宋然时,剑眉蹙起。
「韦初。」顾远凛冲着门外嚷道。
门口的韦初立马走进来,微低着头:「凛少。」
「宋居延准备做何?」顾远凛紧盯着视屏,漫不经心的问道。
韦初愣了下,凛少向来对这件事不会深究,现在怎么忽然问他?
尽管心里有迟疑,却还是老实道:「将宋小姐送到杜总的床上,夫人想和宋小姐做交易,但宋小姐拒绝了。」
顾远凛点头,所以此物小女人到底还是有些心软?
他的唇角隐约勾起笑意,韦初的余光扫过去,见他唇角上的笑意,差点儿还以为自己看走眼了。
「出去吧。」顾远凛淡淡道。
他知道秦歌是想收网了,上午她从老夫人手里借了三千万,现在就迫不及待的走了医院。
想想,他忽然觉得甚是的不好受,在她心里,最重要的是为秦歌报仇,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在他不知不觉生闷气的时候,保镖推着秦歌走了进来。
秦歌看见顾远凛,苍白的脸上终究有了笑意:「老公,你作何不好好的休息?」
想起他在ICU守了三天,她醒来注意到仪容不整的顾远凛,心底就泛起心疼。
顾远凛冰冷的眼神看过去,保镖立马识趣的离开病房,自觉地将门关上。
秦歌感受到他身上的冷气,撇撇嘴:「老公有事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顾远凛将笔记本放在一旁,霍然起身来往她所在的方向走去。
秦歌抬头望着他一步一步的靠近,心脏跳动的非常的快,下意识的不敢去和他对视。
只不过短短几十秒的时间,秦歌觉得甚是的漫长,耳边是他钢强有力的心跳声。
她刚挪开视线顾远凛便弯腰将她抱起,温柔的将她放到病床上。
因为惶恐,她的呼吸错乱,将苍白的脸硬生生的憋成红色。
「为何出院?」顾远凛将被子盖在她身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还没回过神的秦歌,声音如蚊子般细小:「只因要去报仇啊……」
要是没有车祸,说不定三天前这件事就业已结束了,可她现在不断受伤,手上的事情也耽误了。
顾远凛见她没有要隐藏的意思,心里不知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就不能让别人去做?」他闷闷道。
秦歌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眸,呆萌的望着他。
许久,才开口:「老公是在忧心我么?」
顾远凛抿了抿唇,冰冷的语气响起:「是啊,我不想明明可以是离异,却变成丧偶。」
秦歌:「……」
「呵呵,老公真会开玩笑,你妻子我不是没事么?老公说的也不会发生的啦。」秦歌调皮的笑着。
顾远凛面不改色的点头:「最好是这样,你先休息,一会儿岚婶会送饭过来。」
出去一趟有点心累的秦歌也不矫情,点头后,便闭上双眼。
顾远凛见她乖巧的闭上双眼,转身往沙发上走去,拿起笔记本的他却没有办公,反倒是盯着她的睡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冰冷的心柔软不少。
……
夜晚八点,宋居延狗腿的将合同递给杜总。
「杜总,我给你安排的美人业已在房间等有礼了好几个小时了。」宋居延谄媚的讨好道。
杜总用胖乎乎的手将合同拾起看了一眼,随意道:「合同没什么问题,但美人嘛,需要次日才知道好不好。」
宋居延以为今日夜晚能拿到财物,却没不由得想到杜总这么狡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