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苍白的秦歌紧紧地盯着那份文件,却迟迟不敢出手。
顾远凛从书架上拿了好几份很早之前的文件,回身道:「这几份文件你先看看,你没有管理机构的经历,但看完这些你多少也会懂。」
说完他将文件递过去,却发现坐在椅子上的秦歌,一动不动的发呆。
他拧眉道:「阮轻?」
秦歌回过神,不好意思的笑着:「你方才说什么?」
顾远凛扫了眼台面上的文件,视线落在右上角的那份文件上,淡淡道:「我说你先看这几份文件,先学习。」
后背满是冷汗的秦歌点点头:「好,那你先忙,我回房间去看。」
她接过文件,坐在轮椅上,刚要推动轮椅要走,却被他给拦住。
顾远凛拉住她的手,望着脸色苍白的她让他很不安。
「你还好么?」顾远凛紧盯着她。
秦歌扯出笑意,神情不是很自然:「挺好的啊,只是一不由得想到管理不好机构,就有点难过而已。」
「嗯,要你觉着太累,就交给其他人去打理。」顾远凛松开她。
秦歌点点头:「好。」
等到她坐着轮椅离开书房后,顾远凛才坐在椅子上,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二十年前的文件,这是他让韦初调查的。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闭着双眼想起那天秦歌说的话。
十几年前走失……
这中间又有什么秘密隐藏着?
还有刚刚秦歌的神色很不对劲……
匆忙回到室内的秦歌喘着粗气,她有种很不好的感觉,总觉着顾远凛何都清楚,可他偏偏何都没说。
小葡看见秦歌惶恐的一幕:「夫人,您还好么?」
秦歌端起桌上的水,猛的喝了一大口,才冷静下来:「没事,有点累而已,不用忧心我。」
小葡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刚才的惶恐,这才放松下来。
临走前,她道:「夫人要有事就喊我。」
秦歌点头,心不在焉的坐在轮椅上,看着面前的文件,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只因她脑海里全是那份文件。
她清楚那是关于阮轻二十多年前的资料,顾远凛放在桌面上,显然是业已看过了的。
心里有事的秦歌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文件。
顾远凛特地给她找的案例对她帮助很大,而且这好几个案例都是成功的案例。
直到傍晚,秦歌才将这些案例才潦草的看完,她心里惦记着那份文件,根本看不进去其他的东西。
可她还是坚持看下去,为的就是不辜负顾远凛的一番好意。
吃饭前,顾远凛从书房过来,沉声追问道:「感觉如何?会很吃力么?」
秦歌揉了揉隐隐发疼的太阳穴,摇头道:「没有,这些案例对我有很大的帮助,顾远凛,感谢你。」
顾远凛见她表情不是很轻松,想来也是有点吃力:「嗯,吃饭去吧。」
秦歌点头,顾远凛将她抱起来,就往楼下走去,感受到他怀里的温暖,她的心情变得复杂,想开口却又不敢说。
一顿饭在沉默的氛围下吃完,吃完饭的秦歌回到室内继续看文件,晚上在小葡的帮助下洗了澡后,便躺在床上。
闭上双眼的她,脑海里全是秦可儿十几年前走失的那一幕。
……
接下来的两天,秦歌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医院做康复训练,她的腿因为接近一个月没有站立起来,现在想要霍然起身来,变得非常的勉强。
她可不希望一辈子都坐在轮椅上度过。
这天,秦歌做完康复训练,刚回到半山别墅,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秦歌小心翼翼的走到沙发上落座,看见陌生来电号码,眼底闪过疑惑,却还是将电话接起来。
她还没开口,电话那头传来迟茵的声音:「阮轻,最近有时间么?」
秦歌眼底闪过冷意,迟茵给她打电话做什么?
「迟小姐,是有何事情吗?」她可不认为她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迟茵在电话那头哈哈的笑着,连忙道:「没何事就不能找你了么?阮轻,你将宋然这个孕妇送进监狱,难道你不觉着你很狠心么?」
「狠心?」秦歌嗤之以鼻,眼底散发着冷意,「迟茵,我只不过是拿着有利的证据为秦歌报仇,在你看来就是狠心?那宋然他们为了钱,活生生的将一条生命给结束了,难道不是狠心?」
真有意思,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长时间,好似是她没想好要怎么说。
「迟小姐要是没何事的话,就这样吧。」秦歌冷着脸将电话挂断。
阮轻的死,她还没和迟茵计较,没不由得想到她倒是有意思,直接打电话来指责她!
秦歌将手机直接丢在沙发上,整个人都躺了下去,康复训练本来就很累,莫名其妙接到迟茵的电话,让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小葡端着红茶走过来,柔声道:「夫人,喝茶。」
秦歌点点头,爬起来环视了一周,挑眉问:「顾远凛呢?」
这两天只因她做康复训练,顾远凛每天都会在她回来之前,从公司赶了回来。
可现在却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小葡听见她的话,以为她是关心凛少,连忙解释:「凛少临时出差了,要次日才能回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两天她一贯想找机会进去看看,偏偏顾远凛连着两天都很早赶了回来,导致她根本不敢这么做。
秦歌端着杯子,原来如此的点点头,心里却惦记着书房里的那份文件。
「夫人,我扶你上去休息吧。」小葡看着无所事事的秦歌。
秦歌想了想,点头道:「嗯。」
小葡扶着秦歌,两人渐渐地的往楼上走去。
小葡见秦歌不是很开心,心想她是在想凛少,找了个话题道:「夫人,您这两天恢复的这么好,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能自己走了。」
心早业已飞到了书房里的秦歌,胡乱的点头,并没有回答。
小葡还想说何,见她并不是很热情,也就没在说话。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的秦歌望着小葡道:「你先去忙吧。」
小葡乖巧的点点头,帮她盖上薄被后,这才转身离开。
等到小葡走了后,秦歌就想起来去书房,她不清楚顾远凛有没有习惯将书房给锁上,也不清楚他是不是发现了何端倪。
但她现在迫切的想要清楚,关于阮轻的身世。
之前她也想过让邱梓豪调查,但一想到她就是阮轻本人,若真去调查了,只会让人怀疑她不是阮轻。
到时候她该怎么解释?
躺在床上的秦歌,越想越烦躁,她掀开被子,缓慢的起身。
她迫切的想清楚阮轻的身世,是不是真如她所说的那般!
秦歌扶着床霍然起身来,小心翼翼的迈着步伐,刚走出房门,就看见小葡在走廊上忙活着。
听见动静的小葡回身:「夫人,您作何出来了?」
秦歌脸上闪过心虚,她之是以出来是想去书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睡不着,想去书房看看资料。」秦歌努力的让自己镇定。
「夫人叫我扶你去就好了嘛!」小葡擦了擦手,才上前扶着她,并没有去怀疑秦歌的话。
眼看着书房越来越近,秦歌的内心就越来越不安,瞬间有种要逃离的感觉。
她清楚,要是错过这次机会的话,可能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小葡将秦歌扶到椅子上坐下,看了眼书架,好奇道:「夫人,您要看何资料,我去给您找。」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秦歌眼神落在桌面上的文件,摇头道:「不用,在桌面上放着呢,你先出去吧。」
见不需要帮忙,小葡也就没有逗留,直接走了了。
而秦歌却盯着那份文件,小心翼翼的拾起来,因为惶恐她手心上全是汗水。
她先深吸了两口气,这才将文件打开,越往下看,她的眉头皱的越紧。
脑海里全是顾远凛当初看这资料时的模样,直到资料看完,秦歌的后背全是冷汗。
天啊,她在法院说的那些话,竟然对不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阮轻从小跟着母亲在乡下生活,直到阮母病逝,阮父被高利贷给逼急了,才离开了乡下,然后碰巧救了老夫人。
是以,阮轻并不是走散的秦可儿!
秦歌满脑子全是这句话,可阮轻要不是秦可儿的话,作何会她们会长得这么相似?
顾远凛在注意到这些时,心里又在想何么?
满脑子的疑惑,让秦歌浑身冰冷,忽然,秦歌想起那两份DNA鉴定。
一份是她和杀人犯父亲的,证明她是阮轻本人,也杀人犯父亲的亲生女儿。
另一份是阮轻和秦歌的,上面赫然显示的是她们是姐妹。
难道她们是同母异父的姐妹?
这个想法一出,秦歌立马打消,她父母有多恩爱,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而且阮轻比她小。
根本不可能是母亲婚内出轨。
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何秘密?
心神不宁的秦歌刚站起来,整个人都摔倒在地上,桌面上的文件也被她扫到地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外面的小葡听见动静冲进来,在看到秦歌跌坐在地面时,着急的跑上前:「夫人,您作何了?」
浑身都是冷汗的秦歌,紧紧地抓着小葡的手,用力问道:「小葡,我父亲被关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