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茵被澎湃的老夫人给吓了一跳,连忙捂着嘴,惊恐的望着她。
老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尴尬的追问道:「你刚刚说轻儿受伤了?严重么?现在她还好么?」
迟茵面对老夫人的三连问,心里的不平衡越来越浓。
凭何所有人都去关心杀人犯的女儿?
「应该没事吧,头天在剧组里分开后,我就再也没见到她了。」迟茵低着头迟疑道。
老夫人想给秦歌电话,也想找顾远凛,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作何都不和她说一声?
站在沙发边上的岚婶清楚老夫人着急,安慰道:「老夫人,夫人和凛少都诶来电话,就证明不是很严重,您放宽松一点,别太澎湃。」
老夫人有心脏病,是人尽皆知的事,可迟茵却来找老夫人说阮轻受伤的事。
这不是诚暗自思忖让老夫人犯病么?
岚婶望着娇滴滴的迟茵,心底多了一抹不喜,但她只是个佣人,没有说话的权利。
老夫人安心的点点头,可一想到他们报喜不报忧,心里还是很忧心。
但在迟茵面前,她又不能表现出来。
「伯母,您不知道这件事么?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给您听的,我就是想来道歉的。」迟茵略带诧异道。
紧接着又是委屈的表情。
老夫人慈祥的笑着,握着她的手道:「没关系,你说你是来道歉的?这是……」
迟茵让阮轻受伤,道歉也理应是找秦歌才是,怎么会找到老宅这呢?他们小两口平日里也不怎么来老宅。
「因为凛哥哥不见我,我连顾氏都进不去,阮轻姐姐也恼怒我,她觉得我是故意让她受伤的。」迟茵咬着唇道。
老夫人拧眉,阮轻之前作归作,但从来都没伤害过别人,她之前不喜欢迟茵,但也不会敌对迟茵。
现在怎么会只因一件小事和迟茵计较呢?
老夫人迟疑片刻后,才开口:「这中间是有何误会吧?轻儿不是那种诬陷人的人,你也别太放在心上,说不定她是无心之失呢?」
迟茵望着和蔼的老夫人,心里冷哼,这不就是摆明了要帮阮轻么?
「老夫人,只因这件事,网上对我一片骂声,要不是闹大了,我也不会来找您,让您帮我劝劝阮轻姐姐。」迟茵抹着眼泪。
老夫人吃惊,网络这种东西她不是很熟悉,但是清楚这可以让大众更简单直白的了解到不少东西。
迟茵说的被骂,也很有可能是真的。
因为只要一搜索就有,只不过她平时不作何关注网络,主要看报纸和电视比较多。
老夫人拧眉:「发展的这么严重?」
迟茵点点头,眼里的泪水仿佛怎么流都流不完似的。
本就持着怀疑态度的老夫人,更加觉着烦躁,这让她想起以往的阮轻,她每次告状也是如此。
让她觉着甚是的聒噪。
岚婶瞧见老夫人眉宇间闪过一丝的不耐烦,连忙道:「迟小姐,这件事老夫人会帮您和夫人说的,现在老夫人需要午休了,您看您是不是先回去的好?」
擦了眼泪的迟茵见老夫人面上很是疲倦,清楚她方才有点过分了。
有些话老夫人不适合开口的,都是岚婶说出来,就比如现在。
迟茵乖巧的点头,临走前道:「老夫人,我只是希望阮轻姐姐别生气,她要是听不进去的话,您就别说了,我不想让你们闹得不愉快。」
老夫人深吸了口气,让岚婶送迟茵出去,她则坐在沙发上,按着「突突突」疼的太阳穴。
几分钟后,岚婶送完迟茵进来,见她正在揉太阳穴,连忙上前帮她揉着。
老夫人闭上双眸,享受的笑了笑:「还是岚婶你的手艺好。」
岚婶笑了笑,试探性追问道:「老夫人,您觉着迟小姐说的话是真的么?」
「半真半假吧。」老夫人缓缓道,接着又开口,「让老王去调查下,凛儿小两口都在忙什么,还有茵茵方才说的那一番,什么网上一片人骂她,也调查一下,果真是老了,连年少人接触的网络,我都不太会。」
岚婶连忙道:「机构少爷在打理,老夫人您就享福就够了,何必费那心思去了解这些呢?」
老夫人笑着摇头,睁开眼嗔怪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学到老活到老,还能第一时间清楚他们的消息,这也不全是坏处。」
岚婶点点头,见老夫人没有那么郁结,这才去通知王叔,让他调查老夫人想知道的事情。
……
下午五点半,秦歌挣准备从剧组回家,就接到了老夫人的电话。
坐在车上的她懵了,有点不知所措的按下接听键,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她思考着最近是不是做错了何事。
可还没等她想到,老夫人关心的语气传来:「轻儿,你脚受伤了?作何这么不下心啊?你这车祸刚过去没多长时间,好不容易才能行走,现在怎么又受伤了呢?」
老夫人话语里略带责怪,但更多的是关心她。
秦歌听的心里甜甜的,老夫人的唠叨,让她想起了去世的秦母,关心她就是唠叨她。
「妈,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扭伤了,休息几天就好。」秦歌温柔的笑着。
电话那头的老夫人才不信,王叔在半个小时之前就将他们的消息调查出来了
「别哄我,要真是小事的话,怎么闹到网上去了?」老夫人故意板着脸,声线也严肃不少。
秦歌心一「咯噔」,她倒是忽略了老夫人也会上网的事。
她思索不一会,急忙道:「真是拍戏的时候不小心扭伤的,网上就爱夸大其词,我真没什么事,要有事,我今日作何还能来片场呢?」
说起片场,老夫人才反应过来:「你这丫头,作何还去拍戏了呢?你之前不是和我说创业么?是凛儿对你不好么?」
解释道:「没有,妈,只是我想去尝试下,和远凛不要紧。」
秦歌听着老夫人没有继续追问她受伤的事,松了口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淡淡的语气中,透露着隐约的无可奈何,让老夫人相信,迟茵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她随便捏造的而已。
王叔将网络上有关的视屏都放给她看了,看到阮轻先是挨了迟茵一巴掌,又是被推到,脚肿的和猪蹄一样,却还坚持拍戏。
就让她觉着甚是的心疼。
老夫人深吸了口气,劝慰道:「就不能不做演员么?娱乐圈……」
「妈,我清楚你想说演员十个有七个被潜规则,我保证,我不会这么做,况且有远凛在,谁还能比我老公有财物?」
老夫人一愣,她并不是说娱乐圈不干净,而是忧心她会受伤。
老夫人叹了口气:「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这么拼命,就算你不工作,凛儿也养得起你。」
每年报纸上都有拼命艺人掉威亚而摔伤了腰,甚至死亡现象都有。
秦歌连忙点头,想到老夫人看不见,笑言:「妈,我知道的,您也别忧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等哪天我空了,我就去老宅看您去。」
老夫人在电话里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放心的将挂断电话。
电话一挂断,秦歌拧眉深吸了口气,老夫人对她的关心,有时候也太过热情了,让她有点不适应。
驾驶座上的慕远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小表嫂,你这么怕姨妈么?姨妈这么温柔的一个人,作何我感觉在你心里比老虎还可怕啊?」
秦歌:「……」
她瞪了眼驾驶座:「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自然,他也不敢问,开车的途中,偶尔冲着副驾驶座上的小葡抛媚眼,惹得小葡又气又羞。
慕远撇撇嘴,他不过是闲聊几句,至于这么生气么?
回到半山别墅后,秦歌便先洗了个澡,随后就坐在沙发上等顾远凛回来。
她赶了回来之前,沈韩星和她说了北郊代言人的事,她想了想还是先找顾远凛问清楚。
夜晚七点,顾远凛回来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翘首以盼的秦歌,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在等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秦歌看见他赶了回来,笑吟吟道:「对啊,今天好像有点晚哦。」
顾远凛换了鞋子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桌子上秦歌喝了半杯的水喝了起来。
看的秦歌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有事要和我说?」顾远凛坐在她身旁。
秦歌顺势躺在他的怀抱里,她也不清楚从何时候开始,两人的关系改变了不少,还温馨的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仿佛老夫老妻那般,平淡却又不失甜蜜。
秦歌抬头看他,半响才组织好语言道:「我经纪人说顾氏邀请我做代言人,是你的主意还是机构的主意?」
顾远凛的指腹轻轻摸过她的眉毛,笑言:「有区别么?还是你不愿意和顾氏合作?」
秦歌「腾」地坐了起来,一本正经道:「自然有区别了,你的主意的话,那就是想让我走后门嘛,要是公司的主意的话,那一定是你们这些高管脑子有问题!」
顾远凛被她的话逗笑,尤其是她那一本正经的模样。
「那你是作何想的?抓住这次机会,还是避嫌?」顾远凛低声问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秦歌爬上他的大腿上,找来个舒服的姿势,眯着眼道:「我当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