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曹仁贤和圣女

左铁匠问财物宇道：「不知你有没有听过公输班？」

「公输班？」财物宇一愣：「你是说鲁班？自然清楚，全中国……哦，全大华所有能工巧匠的祖师爷，其地位和儒家的孔子、道家的老子、佛家的释迦摩尼差不多，对吧？」

左铁匠一愣：「祖师这么有名？」

钱宇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有些想自然了，这个社会和他所知道的不同。只不过他也不在意，只是摆摆手：「差不多，你继续说！」

不由得想到财物宇神奇的炼钢方法，左铁匠猜测他可能有自己不清楚的秘密，也没多想：「传说公输班学究天人，无所不通，他曾收过六位弟子，这六位弟子每人都继承了他一门绝技。我们左家先祖有幸成为六弟子之一。的确如此，就是冶铁，从那以后左家子弟便以此为生。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祖父曾是大华朝的御用大匠，专为朝廷铸造百炼钢。先皇在时，一贯相安无事，可后来新皇登基，便想大批量冶炼百炼钢。

百炼钢铸造极难，想要大量冶炼，定要拥有足够的人手，新皇便想让祖父交出这种方法，并承诺以候爵相授。

只是百炼钢的冶炼之法是公输祖师的不传之密，怎能轻易拿出，就算皇帝也不行，我祖父假意答应，却私自授信父亲，让他带着年幼的我连夜走了京师。

为了防止我们逃走，皇帝安排了大量的监视人员，可我们左家世代经营，还是有些底子的，那天虽然死了不少人，还是被父亲带着我逃了出来。

父亲逃离后一贯隐姓埋名，等到风声过去，才悄悄潜回京师打探。可惜祖父为了炼钢秘法，在我们逃走当天，就服毒自杀了。

从此父亲便带着我辗转大华各地，以打铁为生。我们尽量隐蔽身份，来躲避朝廷的缉捕，熟料没被朝廷鹰犬发现，却被白衣教发现端倪。白衣教这些人以造反为生，对我家的秘法觊觎更深，为此不惜派出大量人手抢夺。

为了保护我，父亲被他们杀死，还好我在武学一道有些早已，不然也早化成一抔黄土，哪能坚持到今日，可惜……我左家的不传之秘今日还是要断了。」

财物宇呆呆的望着左铁匠，第一句话就是：「照你这么说，如果我现在将炼钢之法交给朝廷，起码能混个侯爷当当了？」

左铁匠伤感的神色一滞，表情之怪异，反正钱宇形容不出来。

过了好久，他才愤愤道：「财物小哥，你听别人说话，就不能听重点吗？我说的是我们左家为了保护秘法而做出的牺牲，不是什么狗屁秘方换爵位！」

财物宇无可奈何：「可我觉得这才是重点啊，至于你的身世，比这离奇的我听多了，没何大惊小怪的。」

左铁匠气愤的扭过身子，不再理他。

财物宇吐了口气：「小左，说句话不知你爱不爱听。你不觉着你们左家为了一人破秘法搞得妻离子散的，太傻了吗？还不如拿来换爵位，绝对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再说，这炼钢之法在你手中，除了当一辈子铁匠，乒乒乓乓、累死累活，还能干什么？」

左铁匠虽然一动不动，但看他的神态，应该在倾听。

财物宇继续：「我知道你敝帚自珍的想法，是想给后辈留一个吃饭的手艺。没错，手艺可以传承，可也得分情况啊！有更高的价钱，傻子才不卖。你想想，就算换不成爵位，银子也可以的，拿来娶妻生子，再供你儿子读书，等他考上进士当大官，不比跟着你打一辈子铁好的多？」

听财物宇说完，左铁匠任命般叹了口气：「或许是我们错了，只不过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反正你也清楚锻造方法，就算我想保密也不可能了。」

两人不清楚的是，据此三十丈外的另一房间中，一人喇叭状的东西挂到墙上，两人的对话从喇叭里传出，声音清晰可闻。

而此房中除了左秦，还站着一人年轻人，年轻人身高体长，浓眉大眼，一身短打，正是和白京飞极不对付的曹仁贤。

左秦站在曹仁贤面前，神色恭敬。等财物宇和左铁匠不再说话，他便将墙上的喇叭摘下：「曹公子，在下说的的确如此吧，这姓钱的小子果真清楚百炼钢的锻造之法。」

曹仁贤满意的点点头：「你做的不错，此人我见过，既胆小又爱财，想从他口中问出秘法理应不困难，不过要注意验证秘法的正确性。」

左秦：「那是自然，此物问题在下还是懂的。」

「你尽可放心。父亲说了，只要得到方法，能够无条件资助你们白银万两，盔甲千套，长刀、短刀、弓箭若干，足够你组建一个千人队的。」曹仁贤的话极其大气。

送走曹仁贤，想到对方的保证，左秦心情极为舒畅。他从最底层一步步爬上来，承受的不仅有艰辛，还有上层的打压，特别是单左使，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左秦大喜：「少爷尽可转告曹大人，请他老人家放心，在下必定把事办的妥妥帖帖。」

可你们做梦都办不到的事，我却办到了，一人全副武装的千人队意味这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白衣教辛苦经营这么多年，一共才两个千人队而已，自己一下增加一半，看以后教内谁还敢看不起自己。

这样想着，他走了小屋，沿着过道前行，左左右右饶了半天，才在一人淡红色小门前停下：「圣女殿下，白衣右使左秦求见。」

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进来吧！」

左秦推开门，屋内的屏风后隐约坐着一个白色身影，他连忙匍匐在地，脸几乎垂到大腿根：「左秦拜见圣女！」

「左右使免礼，事情办得作何样？」这声音依旧清脆，只是不知是不是隔着屏风的缘故，显得极其虚无缥缈。

左秦道：「回圣女，按照您的计划，左铁匠业已束手就擒。」

那女声毫不意外：「左铁匠清楚我的另一人身份，想抓住他不难。可要问出百炼钢的锻造之法就难了。他们这一族为了守护此法，几乎死伤殆尽。」

左秦脸上忽然变得古怪：「圣女大人，当时您离开的早，可能不知后来的事，如果我没弄错，懂得百炼钢冶炼之法的，除了左铁匠，还有那个抓赶了回来的财物宇。」

「何？」虚无缥缈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可闻，白影闪电般起身：「你说财物宇也懂百炼钢冶炼之法？」

虽然奇怪一向淡定的圣女大人为何反应如此激烈，左秦依旧谨守本分：「的确如此，是我亲耳听到的，当时大同兵马司守备曹单之子曹仁贤也在。他还当场表示，只要得到锻造之法，愿意资助我们组建一人全副武装的千人队。」

过了一会，女声又一次恢复飘渺：「好了，我清楚了，你下去吧！」

等左秦退下，女子才喃喃自语：「没不由得想到此人不仅通晓诗词，还懂炼钢之法，难道我还要亲自出手吗？」

阳光照过屏风，映出女子人比花娇的绝世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