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神秘老者

乾生乾拍卖行这边，拍卖结束以后，柳清颜打发走了死皮赖脸缠着自己的富家公子哥刘芒，回身来到后门。

前不久，这个落魄的老乞丐流落到这个地方讨饭，正巧被柳清颜碰见。她见老乞丐可怜，端了两碗饭出来，递给他的时候，老乞丐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细细摩挲，一边摸一面笑，看起来猥琐极了。

她望着那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正倚靠在门槛上打盹的老汉，神情复杂。

原本还好心肠的柳清颜顿时羞怒万分，就要让人将这老不羞的家伙赶远一点，谁知那老乞丐忽然开口道：「我看你这女娃命数不薄，可是将来必有一场劫难。这样吧，你帮我一个忙，我送你一场机缘如何，助你渡过那劫难，如何？」

望着那老乞丐的猥琐模样，柳清颜哪里会相信他的话。她猛地抽开手，就要一巴掌抽到那家伙面上。

但是那老乞丐忽然之间从腰间掏出一支做工精细秀丽的毛笔，笔尖似有神光笼罩，笔杆镌刻着祥云流纹，隐约间似有仙人在那流纹中提笔作画。

当了几十年乾生乾老板的柳清颜目光何其老到，一眼就看出这东西的不凡。当即神色大变，对着老乞丐恭敬一拜。

老乞丐挥了摆手，一面端起碗往嘴里扒饭，一边含糊不清道：「这东西拿给你们拍卖行拍卖，所得钱财尽归你们所有，就当是我请你们帮忙的报酬之一。」

柳清颜点了点头，轻声问道：「敢问老先生要晚辈帮您何忙呢？」

老乞丐停住脚步筷子，从腰间掏出一个锻造锤交到柳清颜手中，道：「把这个锤子也加入到拍卖品当中，但不看钱财，只看缘分。」

柳清颜皱眉望着他，疑惑不解。

「你这儿不是人多吗，我想看看能不能碰到一人有缘人......」

柳清颜还想再问个清楚，可是老人业已不愿意多说了。他将碗筷叠放好后，就枕着门槛呼呼大睡。

此刻，柳清颜望着这个一连睡了好好几个月的古怪老人，有些为难了，该怎么把他叫醒呢？

正发愁的时候，老人忽然睁开眼，伸了个懒腰，道：「卖出去了！」

柳清颜点了点头，「是个年少人。」

「气度如何，相貌如何，师承何门？」

柳清颜皱起了眉头，笑言：「气度倒也没有多么不凡，就是年少人该有的状态；长得挺耐看，尤其是眼睛，有一种说不出的光彩。至于师承，像是是在神道宗门下。」

「怎么去那儿了？」老人一拍额头，笑道：「你这家伙，这一世的命不太好啊。」

然后他摇摇晃晃霍然起身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回身对柳清颜说道：「这次就多谢女娃娃你了，答应过你的那份机缘我可送到了你的手上，你一定得抓住啊。」

「先生要走吗？如果不嫌弃的话，不妨就在这个地方住下来，我乾生乾别的不说，为先生管吃管住，还是能够做到的。」

「算了，洒脱惯了，一直待在一处，只觉得会受束缚。」老人走路大摇大摆，一头被灰染黑的白发，杂乱的垂在地面。

「再说了，我这一生铸器的本事都还没传下去呢，心事未了，不敢懈怠啊。走了！」

老人背对着柳清颜摆了摆手，随后便扬长而去。

方正长剑阴光阵阵，此刻又是一跃而起，在半空中手腕拧转，抖出剑花，便有几道森白剑气倏可落，砸向张枫眠。

张枫眠手持短剑抵挡剑气，一面向后退步。奈何剑气势大力沉，即便张枫眠两手持剑，此时也显得有些吃力了。

「动用剑气，或者我来出手。他的境界比你高出许多，不好对付。」

混沌声音响起在张枫眠识海之内。

「不行，他就是为了你来的。要是我动用了剑气，咱们俩只会更危险。」

张枫眠毫不迟疑的拒绝混沌帮助，然后挥剑一圈，将方正的剑气卸掉。

方正面色冷峻，嘴角却上扬，讥笑道：「炼体境的底子还挺扎实，竟然能挡住我这么多剑，在我认识的人里，你也算十分不错的了。只不过可惜，修为还是太低！」

言毕，方正身形一闪，顿时出现在张枫眠面前。他右手高举长剑，立劈而下。剑身带着尖锐的嘶鸣，直坠张枫眠的头顶。

此剑攻势凌厉，张枫眠几乎下意识的横剑抵挡。

砰！

两剑碰撞，隐约间竟有无形波纹散开

剧烈的震动沿着张枫眠的手臂传至全身，为了提高自身状态，张枫眠调动炼体第一境的修为。

金色辉光顿时覆盖住张枫眠全身，他双臂用力，推开方正，后退几步，屈膝一跳，手握断剑直刺方正心脏。

注意到张枫眠那散发着金光的诡异皮肤，方正皱眉，道：「金色，这是炼体第一境吗？」

偶尔的失神被张枫眠把握住进攻的机会，他的断剑几乎就要刺到方正。可后者回神，扭回身体一躲，断剑也只是贴身擦了过去。

看到衣服被刺出一人洞，方正面色更加阴冷。他并拢双指在剑身上一抹，森白剑气忽然覆盖整把剑。

「懒得再跟你浪费时间，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手腕一抖，那把剑忽然幻化出十几道剑气分身，随着方正用力一挥，十几把长剑这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张枫眠。

「太危险了，我来助你！」混沌大喝一声，就要从断剑中冲出来。

可忽然之间，张枫眠腰间灵光一闪，那柄被他拍下来的乌黑锻造锤竟然径直飞出，于半空中变大，挡在了他的前面。

「我的锤子！」张枫眠惊喜道。

所见的是在一片漆黑之中，数道森白剑光和一道乌光对峙，原本凌厉的剑气，在锤子面前竟然逐渐败下阵来。

下一刻，锤子中有一光团飞出，化作一模糊人形，直奔方正。

方正看到那人影，顿觉不妙，他感到那模糊人形，竟然带着一股金丹以上的强烈压迫力。

眼看那人影向自己厮杀过来，方正瞥了眼张枫眠，愤恨道：「臭小子，算你运气好，下一次，我定要抽出你的魂魄查个究竟。」

随后便御剑而飞，毫不停留。

方正一走，那些剑气自然也就消散了，散发乌光的锤子，也像是用完了力气，掉落了下来。

张枫眠随即跑过去将锤子捧了起来，结果心疼的注意到原本完好的锻造锤上，如今满是裂纹。不用说，这件宝贝业已废了。

「我的锤子啊！」

张枫眠捧着锤子欲哭无泪，自己好不容易买下来的宝贝，只用了一次就坏了，那之前花的那么多财物，不是都打了水漂？

「好啦，能把小命保下来已经很不错了。」混沌安慰张枫眠，随后又皱眉望着那柄满是裂痕的锻造锤，喃喃道：「作何感觉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