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实验机构的所有灯光都亮了起来。
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领着几十个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人,迅速涌了进来,警报声还在响,这些人大多睡眼惺忪,但神情却极为紧张严肃。
「此物机构,竟然有这么强的武装力气?」
陈朔悄悄望着这一切,胆战心惊。
这些人来得太快,他根本没有时间逃出去,便他连忙找到了这儿的通风管道,藏了进去,爬到了实验室房顶的位置,从通风口的小缝中,偷偷观察。
那些人很快就发现了死去的研究人员和空荡荡的玻璃缸,立即如临大敌。
他们观察死者伤口、观察陈朔留下的湿脚印等等,迅速开始搜寻陈朔的踪迹。
陈朔看了一眼自己干燥的赤脚,笑了笑。
他奶奶的,老子从小打群架、混社会,论藏猫猫,那可是个中好手,这种重要线索能被你们摸到?
那些武装人员很快就分散了出去,他们被陈朔留下的踪迹误导,认为他大概率业已逃出了机构,或者即将逃出机构。
而那些研究人员,则是迅速去往机构里各个不同的小隔间里。
从他们的对话中,陈朔判断,自己意外醒来对于他们的研究来说是个大事件,定要审视各个流程、环节中出现的问题,这是个很大的工作量,于是这群方才从睡梦中被拖起的研究人员,只能闷头开始工作。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陈朔所在的通风管道下方,只剩下了两个研究人员。
他们看上去身份较低,没有主要负责的工作,而是被要求打理现场,并想办法找找有没有更多线索。
这两人叹着气、聊着天,撸起袖子开始干活。
陈朔眯起眼,此时周遭已经没有何人,只要他动作够快,完全能够在这两人发出警报前将他们打晕,抢夺他们的衣物和磁卡,随后再混出去。
可,就在他准备动手时,下方二人的聊天内容,让他瞳孔一缩。
「也不清楚这么兴师动众干嘛,反正最多一周,实验体自己就会赶了回来。」
研究人员甲撇着嘴出声道。
研究人员乙摇摇头:「你可别说话了,要是被听见,有你好看。」
「说说而已,又不犯法。」
甲很不耐烦:「而且我又没说错,实验体脑子里那个程序是我们大家看着运作起来的,只要超过一周没有确认密码,直接重置意识、自动寻回,有啥好忧心的?」
乙收拾着东西,劝道:「说是这么说,但实验体一出来就杀了人,危险性不低,要是还藏在我们机构里,偷偷杀人作何办?」
「屁,怎么可能?」
甲不以为然:「三代生物芯片是目前最高级的产品,业已能够完全控制大脑,没有指令,他怎么杀人?要我说,搞不好是老张自己折腾出来的事。」
「啊?」
乙有些惊诧:「你觉着是老张自己搞的?可是他被实验体杀了……」
「操作失误呗!」
甲不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张就是个怪人,明明只是个操作员,老觉得自己掌握着核心技术,怀才不遇嘛!他趁着值班偷偷对实验体做些何也很合理,结果没搞好,把自己弄死了,我觉着这可能性最大。」
乙点点头:「你说得还真有点道理。」
得到赞同,甲的兴致更高了:「那必须的啊!但老张也不想想,没有叶董、白教授他们的密码,根本不可能重置实验体的控制权,这种事连清洁阿妈都清楚,他没密码,根本做不了何事,肯定要出问题。」
乙想了想,问道:「诶,那他要是有密码呢?只要搞到一人密码段,至少能够控制实验体一个月啊!都是一起上班的,他从白教授彼处偷来密码,也很正常吧?」
甲撇嘴:「这我就不晓得了,不过我觉着老张没那脑子,也没那胆子,他就是个地老鼠,做事只敢偷偷摸摸的,死了也正好。」
「唉,你积点口德吧,毕竟是同事……」
乙叹着气劝了起来,躲在暗处的陈朔却浑身冰凉!
还好他犹豫了一会儿,听完了这段对话,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自己脑子里那什么狗屁生物芯片,竟然有重置意识的功能?!
如果自己傻乎乎地逃出去,过上一个星期,直接就会被删除意识,随后像个活死人一般自己找回到此物实验机构!
自己是穿到了何鬼世界啊,这里的科学技术能够达到这样的水平吗?!
以前陈朔一定不会相信这种鬼话,但如今,种种怪事业已发生,他不得不信。
「听他们的意思,明显不止一人密码;但只要找到一个密码段,至少能够拥有一个月的自由!」
「只是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密码段?要重置那生物芯片的控制权,需要找到多少密码?」
陈朔思维飞转,又偷听了一会儿,但是底下两个研究人员的聊天方向已经全然变了,变成午饭真难吃和集团公司提供的宿舍条件不咋地之类的话题。
「不能再等了,在这个地方待得越久,越危险。」
他低下头,抚着剑鞘上的锈迹,心中暗道,拜托了,只不过,能别杀人最好……
尽管方才更像是「剑杀人」,而非他自己动手,但那种心理负担,还是让他有点难受。
从小混社会是一回事,但夺取他人生命全然是不仅如此一回事。
几秒后,干着活的两个研究人员,突然听见实验室室内里传来一声脆响。
他们一愣,往地面上看去,所见的是一张磁卡静静地躺在那里。
「刚刚这儿有磁卡吗?」
「我很确定,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惊疑的神情,他们走近那张磁卡,准备弯腰去捡。
就在这时,头顶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盖板轰然落下!
重物砸头,那人吭都没吭一声,两眼一翻白,当场昏了过去。
陈朔脚踩着盖板,直接砸在了一名研究人员头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另一人大惊失色,但还没等他发出示警,陈朔手中的剑已经出鞘甩来,这一次,剑刃没有划开喉咙,而是侧剑拍打,用力抽了这人一耳光!
清脆地一声响,这人脸上顿时通红一片,被打得离地飞旋,一脑袋磕在了柜子上,之后摔倒在地。
「好猛!」
陈朔震撼地瞅了瞅手中剑,接着探了探两人的鼻息,确认他们没死后,将他们身上的衣物统统扒了下来,口袋里的东西自然也没放过,全部拿走。
过程中,他也发现地上这俩人的身体,也之前那老张一样,也经过些许改造,不少身体部位都是机械。
换上衣服,戴上从他们口袋中找到的口罩后,陈朔又挥剑将自己的长发斩去,毕竟那一头长发太扎眼,这是研究机构,又不是艺术中心,太容易暴露了。
「这到底是何地方?」
「要是连研究人员都能够随时从手臂上弹出一把刀,那武装人员呢?」
陈朔深感恐惧。
倒腾了一番,又将昏迷的两人塞进了通风管道后,陈朔出了了实验室。
接下来,才是最难的部分。
逃出此物不知名实验基地!
现在整个机构都在搜寻自己的踪迹,况且他们显然拥有自己无法理解的高科技,更有大量武装人员……
「靠,怕个卵蛋,老子现在手上有神剑、身上有神功,来一个抽一人!」
陈朔沉沉地呼吸,紧了紧身上的白大褂,提起剑,向外走去。
整个实验机构基地中,随时可以看见武装人员端着重型枪械巡逻,时不时有好几个研究人员从他们自己的办公隔间中出来做些何,交流几句,但没有人注意到陈朔。
他就像一个不被人注意的小透明。
但是,陈朔并不怎么开心,只因……他不认得路。
此物地方,很大、很绕,房间不少、岔路不少,况且没有地图。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头疼了一会儿后,他想了想,找了间亮灯的研究办公间,敲开了门。
开门的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皱起眉头:「干嘛?没事做了?」
陈朔一副惶恐模样:「不是不是,他们找到实验体杀死老张用的剑了,让我拿过来。」
「给我?」
中年男人一头雾水:「我又不是负责此物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啊?」
陈朔挠了挠头:「不是您吗?呃那,那我可能找错地方了……」
他说着,便要转身。
他刚刚观察过,这个时候,正好是武装人员交接的空档期,他打算趁着对方以为他要退走时,下手将人打晕,随后关上办公间门,没人会清楚发生了何。
这些拥有单独隔音的研究人员,权力肯定更大些,办公室里多半也有更多资料,最起码可以找找有没有这个地方的地图!
「等等!」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中年男人喝住了他:「你哪个组的?」
陈朔皱起眉,暗中提气,略显凶狠地望了回去。
他的手搭上了剑柄。
「诶算了算了。」
中年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管你哪个组的,跟我走,正好我要出去,这东西最好是送到白教授那里去。」
陈朔一愣,搭上剑柄上的手收了赶了回来。
「好的,麻烦您了。」他微微鞠躬,默默跟在中年男人身后,行走在诺大空旷、神秘诡异的实验机构基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