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抢?你也配?
「你误会了。」他薄唇轻启,徐徐吐出四个字。
应如星一怔。
「我救你是因为你是时音的老师,她很难得找到一人喜欢的,你要是出事了,我很难和她交代。」
「此物理由是真的吗?」
「我替你请了护工,有何事喊她就行。」
时靳远没有与她争辩,留下一句话后,出了病房。
「我的天,你作何弄成这样了?」
「那该死的白远周,简直不是个东西!」
冯樱来的时候,时靳远刚走不久。
注意到她这副惨状,不由惊呼,眼中满是心疼。
「没有大碍,只是些皮外伤,真正该处理的,时靳远已经帮我处理了。」
应如星一改之前的可怜模样,淡淡应声。
「我刚来的时候,看见他的车刚走。」
「你和时靳远,进展如何?」
冯樱拿了凳子落座,应如星意味深长地笑了下。
「如星,这么久了都还没得手,要不算了吧?」
应如星挑眉,冯樱接着道:「时靳远不是好惹的,他可是比白远周更狠更浪荡的角色,你未必玩得过他。」
应如星赞同点头,时靳远的确棘手,看她不是没有机会。
他这样的人狠起来比谁都狠,明明知道她带着目的接近,却乐此不疲地陪她玩着互相勾引的游戏,又在关键时刻喊停。
越是避讳,越是在意。
冯樱见她出神,唤了她两声:「你父亲那边……」
「那只能渐渐地来了。」
应如星沉眸,「如今眼下最着急的,是要先把白远周的婚事给退了。」
「说到白远周,我刚来的时候,打听到他出国了。」
应如星点头:「躲时靳远去了。」
「风声都传出来了,我朋友在时誉集团,听说财务扣下了白远周的分红,以后三个月都拿不到。」
应如星愣了一瞬,眼中浮起嘲弄:「原来,这就是他说的惩罚?」
竟然只是扣点钱而已。
「何?」冯樱疑惑。
应如星摇了摇头,「我有些累了,你早点回去吧,我这个地方有护工照顾。」
冯樱替她盖好了被子,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应如星望着天际,玻璃上投映出她红肿脸颊和苍白的脸色,讽刺地笑了笑。
她半条命换来的惩罚,就是三个月的分红?
她的命,真廉价。
……
应如星伤的不重,着重在于休养。
身上的伤口有护士替她换药,生活上有护工照料,不用她操心。
而她那位好父亲,却充耳不闻,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昨天的事情虽有时靳远力压,但还是有人收到了呼啸声。
应如星正躺着用手机向兼职的负责人请假,护工带着人迈入来。
「应小姐,有人来看你了。」
她掀起眼皮,来人她认识,是头天跟在时靳远身旁的助理,周寻。
「应小姐,我是替时先生来的。」
周寻颔首,开门见山地拿出一份合同递给她。
「《隐匿山》的女三号,许金枝导演时隔二十年的封笔之作。」
应如星扯了扯嘴角,「这是补偿?」
周寻没接话,兀自道:「许金枝导演是拿过金奖、格莱美、百花的大导演,即便是个女三也是别人争破头脑想要的。」
「应小姐,机会难得,签字吧。」
应如星讽刺地笑了笑,拾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替我感谢时先生。」
她不会和财物过不去的,不管时靳远是替谁补偿,这个机会,的确难得。
周寻见她识时务,松了口气。
「周助理,时靳远呢?」
周寻一愣,朝着她颔首:「替您退婚去了。」
应如星一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家。
时靳远拎着白远周的衣领,将他摔进沙发。
还在楼上的白家父母,听见传来的动静,匆忙跑下楼。
白远周面上青紫交错,其中一只眼睛更是被揍得眯成一条缝。
「我的天!远周你不是去国外了?」
白夫人惊呼,急忙将他扶起来,又看了眼小自己二十多岁的弟弟。
「阿远,这、这作何回事?」
「妈,是舅舅把我抓赶了回来的!」
白远周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躲到白夫人身后,一脸恐惧地看着时靳远。
「阿远,你什么意思?」
白夫人面上氤氲怒意,随后下来的白先生,也站到了自己妻儿身边。
时靳远挽起衬衫袖,随意往沙发上一坐。
「姐姐,姐夫,我只是想着这件事应该人到齐了再说,是以特意让人去国外把远周带赶了回来。」
白夫人和白先生对视一眼,「何事?」
时靳远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掠过白远周,「和应家退婚的事情。」
「应家?」
白夫人秀眉轻蹙,「如星挺好的姑娘,为人温顺谦和,和远周很搭,好端端为何要退婚?」
「我不会退婚的!」白远周咬紧牙关,「舅舅,你费尽心思把我抓赶了回来,就是为了帮应如星退婚?」
「何叫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白夫人看着两人,听得云里雾里。
「妈,我告诉你,上次举报我诬陷我的人就是应如星!」
「那个贱货,她心肠歹毒不怀好心,一边骗着咱们白家的财物,一边找我麻烦,想让我退婚!」
「她一直就想摆脱我!」
白夫人闻言,瞪大双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时靳远听着他一口一人贱货,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白远周,这就是你的教养?」
「舅舅,我骂的是我自己未婚妻,你这么在意做什么?」
白远周冷笑,「难不成,应如星真的爬上了你的床,所以你才对她百般维护?」
「住口!」
白夫人大喝,用力瞪了白远周一眼,「怎么能这么说你舅舅!」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阿远,这件事肯定有误会,改天我会亲自登门去应家问个清楚,至便否退婚,也要如星说了才算。」
「不用了,我就是代表应如星来的。」
时靳远淡薄出声,白夫人脸色挂不住,缓缓沉下。
「妈,你看见了,那贱货早就勾引了他,觊觎自己外甥的未婚妻,和自己外甥抢女人,时靳远,你还真是当得一手好长辈啊!」
时靳远冷冷一瞥,白夫人压着怒火,反手给了白远周一人耳光。
「我让你闭嘴!」
她深吸口气,望着时靳远道:「阿远,你和姐姐说,远周说的是不是真的?」
时靳远讽刺一笑:「抢?你也配和我提这个字?」
白远周脸色瞬间惨白。
「姐姐,你的好儿子应该没有告诉你,他头天做了何吧?」
时靳远甩出一沓照片,各式各样的艳照和捆绑,还有不同女人的面孔,让白夫人险些站不住。
「绑架、虐待、鞭打、侮辱、偷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时靳远啧了声,眸光却瞬间锐利起来。
「这些照片公布出去,他等着蹲大牢,白家等着身败名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