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怎么这么烫
沈澜面上露出失望。
应如星平静地望着他,「抱歉,我还有东西没收拾完。」
沈澜点头,失落地收回手,回身走了。
她拒绝得很干脆,没有给他留下半点希望。
室内的门关上,应如星长长吁出一口气。
而此时,斜对面的房间门却悄无声息地打开。
姜悦闪烁着精芒的视线在两道房门之间来回穿梭,之后将门掩上。
像是窥得了何天大的秘密似的,姜悦兴奋地与视频中的女人说道:「沈澜竟然喜欢应如星!刚才我听见他向应如星表白了!」
视频里的女人眼眸微动,「学姐,你不是一直想看她出丑吗?这不就是机会?」
「何意思?」姜悦不解。
视频里女人红唇顿了顿,无声地吐出好几个字,姜悦脸色一僵,「这、这能行吗?」
「自然,学姐你这可是成人之美的好事。」
「晚上杀青宴,听我安排。」
女人匆匆挂断了电话,姜悦握着手机出神。
不过多久,她就接到一人同城快递的电话,让她下楼取包裹。
将东西拿回来,姜悦握着那小小一袋白色的粉末,用力吸了口气。
夜晚六点,杀青宴。
主创们纷纷来齐。
大家相处好几个月都已经很熟悉了,气氛热闹,谈笑甚欢。
有好好几个配角都红了眼眶,依依不舍拉着旁边的人说话。
导演煽情了几句后,红眼眶的人就更多了。
大家你一杯我一杯的,席面还没正式开始,杯子里的酒就见底了。
「应如星,我敬你一杯。」
姜悦提着酒杯走来,「之前我们闹了些不快,只不过都已经过去了,希望你也别介意。」
「今日这杯酒,一笑泯恩仇。」
她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应如星眼眸动了动,拾起了旁边的饮料,正准备说话,姜悦就笑言:「你这是不肯原谅我?」
「我不能喝酒的。」应如星语气淡淡。
姜悦面上的笑容瞬间就沉下来,手中的酒杯往台面上一放,「不能喝酒那都是借口,你要是还耿耿于怀之前的事情,你就直说。」
她声音陡然提高,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僵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
「你的确误会了。」应如星吸了口气,不想因为自己把气氛弄得这么僵,便笑着道:「我不喝酒是只因一杯倒,待会儿喝醉了出尽洋相,我怕以后圈子里就没我的活路了。」
她故作无奈环视一圈,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
「姜悦,人家不能喝就算了,别勉强。」
「就是,咱不劝酒。」
姜悦脸色都白了,又不好发作,要笑不笑的:「那就抿一口吧。」
「抿一口,总不会醉吧?」
抿一口当然不会醉,可应如星不想。
姜悦态度要是诚恳些,真是来讲和的,这一口她也就喝了。
可偏偏她盛气凌人,倒像是来刁难她的。
应如星端着果汁,没有吭声。
姜悦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应如星,你装给谁看呢?不就让你喝杯酒,你就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来。」
「我告诉你,今天这杯酒你要是不喝,以后我让你在圈子里……」
「在圈子里作何?」
姜悦的狠话还没说完,包厢的门蓦然被推开。
男人挺拔的身姿映入众人的视线,包厢里抽气声连连。
导演和制片这时霍然起身来,姜悦的脸色白得如雪。
「时总。」
时靳远微微颔首,视线扫过应如星,落到姜悦身上。
冷厉的目光仿若要将她刺穿一般,姜悦心中慌乱无比,牙齿咬着下唇。
「我倒是不知道,青藤的艺人在外面是随便被人欺负的对象。」
「误会,时总这是误会。」
导演连忙端着酒杯走来,「姜悦喝多了,她们俩之前有些矛盾,女人家,难免口舌之争。」
时靳远冷眸掠过,神色倒看不出喜怒。
应如星抿着嘴唇,眼角眉梢都透着喜悦,小声地问:「你作何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正好在这边应酬,宁玫瑰让我来接你。」
「哦。」应如星点点头,有些失望。
导演和制片对视了眼,弯了弯眼眸。
时靳远什么身份?
宁玫瑰能喊得动他?
除非他心甘情愿。
离得近的姜悦也将两人的对话听进去,脸色白得骇人,脑子里忽然就想起经纪人的提醒。
应如星背后有靠山。
她以为经纪人说的靠山,不外乎是个有财物的金主,只是个土大款何的,姜悦根本不怕。
因为她的身后方可是一心娱乐的老总!
但没人告诉她,应如星的靠山是时靳远!
姜悦身子不自觉地颤栗起来,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椅背,手背上青筋凸起。
「时总,我们敬你一杯。」
「感谢你为我们送来如星这么好的演员,也希望以后我们能和青藤多多合作。」
导演举着酒杯示意,时靳远眸色敛了敛,端起应如星面前的果汁,一饮而尽。
「没别的事,我就带她先走了。」
「好好,我送您。」导演连忙颔首,送俩人出门。
姜悦看着那杯空掉的果汁,浑身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姜悦,你作何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木讷着摇头,眼中却是藏不住的慌乱。
……
上了车,时靳远开了窗户,秋天的风透着凉爽,十分舒适。
「你是笨蛋吗?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还回去?」
「平时在我面前张牙舞爪,龇牙咧嘴的,到了外面就跟怂包似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应如星撇撇嘴,「我没有啊,我只是想今天杀青宴嘛,不想把场面闹得太难看,要是平时我管她是谁!」
「也就嘴皮子利索。」他轻哼。
应如星弯了眉眼,靠过去,「其实我知道他们不敢欺负我,还有导演和制片在呢,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也会维护我的。」
时靳远瞥了她一眼,「还算聪明。」
「你作何会大老远跑到这边来应酬?」应如星眨了眨眼。
时靳远眉头轻蹙,「别人组的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哪里有什么应酬,收到应如星的信息,自个儿把时音接了赶了回来,想到她说的什么杀青宴就想起了上一次的事情。
心里忧心着她吃亏,便从宁玫瑰那里要来了酒店的地址。
「咦,你脸怎么这么烫?」
思绪混乱,冰凉的小手探上他的脸。
时靳远捉住她的手,「被你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