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好大一顶绿帽子
应如星上完课,又在教室里耽搁了一会儿才出来。
走了教学楼的时候,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
日中的时间,掐着饭点去食堂,要么就是成群结伴去学校后面的小吃街抢位置。
应如星不着急,她住的地方离学校近,下午没课,可以慢慢回去做饭。
走到校大门处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应如星站在校大门处等车,忽地手腕被人扣住。
她下意识扭头,应伟峰扭曲的怒容,陡然出现在她视线里。
「爸爸……」
「跟我过来!」
应伟峰四下瞅了瞅,猛地将她拽进旁边的小巷子里。
应如星脚下踉跄,摔撞在墙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应伟峰一巴掌打在她面上:「贱人!」
被这一耳光扇懵了,应如星愣愣地望着他。
「当初让你嫁到白家你不愿意,不要廉耻地勾搭上时靳远,看在时靳远的份上我饶了你,没不由得想到,你又把人给我得罪了!」
「应家早晚毁在你手里!」
应如星的脑子嗡嗡作响。
「应家跟我有何关系?我能做半点主吗?毁了应家的是你!」
「是你自己不懂经营盲目扩张,入不敷出!」
应如星怒吼,眼尾洇红,脸颊火辣辣的疼。
「妈的!你还敢嘴硬!」
应伟峰一脚踹在她的小腹上,用足了狠劲儿。
应如星痛得飙泪,蜷缩着身子,疼得直不起腰来。
腹部传来的绞痛让她泪流满面。
「贱人!你就跟你妈一样,打从心底里看不起我!」
应伟峰扯住她的头发低声嘶吼,她胡乱抓着他的手想要推开,可她那点力气哪里是应伟峰的对手?
「你放开我!」
应如星拼命挣扎,「你有能耐,你就不会把我卖给白家!不会利用我去讨好时靳远!」
「你背着我妈出轨,我妈在天之灵,不会放过你的!」
「你抱歉我妈!我妈辛辛苦苦跟你打拼多年,福没享到,还被扣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应伟峰,你恶心!」
大约是「绿帽子」三个字触及到了他的痛脚,他双眸渐渐血红,仿佛全身的血都在往上涌。
再看应如星那样嫌弃厌恶地盯着自己,忽然就像疯了一般。
不管不顾的,一拳一掌砸在她的背上、肚子上。
应如星疼得喊都喊不出来,头发被扯着,又躲不开。
应伟峰盛怒之下,每一掌都用了很大的劲儿。
她觉着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疼得受不住,只能蜷缩着身体护住自己的脑袋和腹部,让密密麻麻的拳头落在她的背上。
应如星蜷缩在地上,弓着背抱着肚子,脸色一片惨白。
大约是也清楚不能再打下去,应伟峰住了手,朝着地上用力啐了口。
他揪起她的头发,恶狠狠说道:「我告诉你,不管你是脱光了爬上时靳远的床,还是跪着去求他,无论如何也要把时靳远这棵大树给我傍住了!」
他气冲冲来找她,发泄一通后,又气冲冲地离开。
应伟峰猛地松手,她下意识抱住脑袋,才免于砸在地面。
时誉集团的第二笔汇款迟迟没来,他辗转询问了多个人后,才清楚是因为应如星得罪了时靳远,这才导致第二批款延迟发放。
这是时靳远给他的教训。
应家好不容易有资金入注,应伟峰自然不想就这样算了,便才找到应如星,让她想办法求时靳远和好。
本想好言相劝,可没控制住自己的怒火,对她动了手。
打完人后,应伟峰也有那么点后悔。
万一惹恼了应如星,她破罐子破摔,可如何是好?
应伟峰又想贯彻那打一巴掌给颗甜枣的手段,扭头回去找应如星。
可人影早没了,只剩下一地狼藉。
……
应如星去了医院,做了个检查,内脏没有问题后就回了家。
应伟峰打的狠,身上没有破皮,但全是淤青。
躺在床上,应如星的泪水止不住地往外冒,洇湿了枕头。
被拳打脚踢过的地方痛得厉害,可也不及心底痛的厉害。
母亲走后,应伟峰的本性彻底暴露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就像是一件可以买卖的物品,明码标价着被他推至给白远周和时靳远。
应如星翻转过身,闭着眼,睫毛颤抖得很厉害。
枕头上一片湿濡。
浑浑噩噩睡了一觉,身上带着伤,痛得睡不安稳。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她也没有被惊醒的慌乱。
「有礼了?」
「请问是时音的老师吗?我们联系不上她的家长,她在学校里和同学打架了,请你们马上过来一趟吧。」
应如星愣了下,「打架?时音怎么样了?」
「您先过来再说吧。」
应如星匆忙挂断电话,来不及多想,咬着牙抓起外套随意穿上,打了个车就直奔幼儿园。
校长办公间里。
时音红着眼睛,面上没有泪水,倔强地站在老师身侧。
而对面的小男孩哭的一塌糊涂,爸爸妈妈左右站立护着他。
「时音!」
应如星推开门,时音憋了许久的委屈,在注意到应如星的瞬间爆发出来,「哇」的一声哭了。
她扑进应如星怀中:「星星……」
「别哭别哭,我来了。」
她抱起时音,朝着老师歉意地笑了笑。
「我业已通知了时先生,他很快就会过来,有何事,我们能够先沟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两位是张子明同学的父母,其实同学之间闹点矛盾很正常,只是时音情况特殊,又是她先动手打人,不肯道歉,所以我们只能请家长过来。」
「孩子的额头上被打出一人大包来,张子明同学的父母意思是,后续可能会需要您承担些许费用。」
应如星摸了摸时音的脑袋,听着老师的话,语气冷淡问了句:「那您清楚时音作何会打人吗?」
「俩孩子口角之争在所难免,再加上小朋友之间抢抢玩具什么的,也都有可能的。」
老师含糊其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就是不清楚了!」
应如星脸色猛地一沉。
「在不知缘由的情况下,老师你先入为主,认为过错方在我们,你觉得这样对时音公平吗?」
「你家孩子打人,你还有理了?」
「说何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张子明的妈妈顿时喊了起来,叉着腰就往前走了两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应如星把时音置于来,护在自己身后,冷静道:「我并不是要说什么自己有理,也不是要磨灭事实和责任,但我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你说对吗,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