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对于苏小满的反应倒是极其意外。
照理来说,机构的这种栽培机制是要经过严苛的选拔的。
若不是老板钦点,凭着苏小满现在艺人助理的身份,根本没有此物机会。
但是,苏珊更加没想到,苏小满会拒绝这样一人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苏珊又同苏小满谈了一会儿,然而苏小满态度坚决。
苏珊没有办法,只有打电话给老板复命。
苏小满这是第二次出现在傅镜淸的办公间里面。
傅镜淸听到苏小满拒绝之后,只是冷冷的说了好几个字:「让她到我的办公间来。」
从未有过的还是上次给他送粥。
傅镜淸此刻正开视频会议,说的是纯英文。
苏小满的英语并不好,傅镜淸那种母语一般的语速,她根本听不懂几个单词。
但是暂时又不能打扰,只能冷冷的站在门口。
过了一会儿,傅镜淸终于摘掉耳机,合上电脑,看到大门处一动不动的苏小满,清淡的开口:「进来,把门关上。」
苏小满关上门转身的时候,傅镜淸不清楚何时候业已走到她的跟前。
苏小满的额头差点撞上傅镜淸的胸膛。
她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几步,但是后面是门板,退无可退。
苏小满的后背几乎贴在门上,出声道:「老板,您找我?」
傅镜淸望着苏小满满脸通红,眼神闪烁的模样,嘴角像是清淡的勾起一抹弧度:「去给我煮一杯咖啡。」
傅镜淸的办公间里面有独立的茶水间。
苏小满煮了一杯咖啡出来的时候,傅镜淸已经重新坐在他办公桌后面的真皮座椅里面。
苏小满将咖啡放在他的办公台面上:「老板,你的咖啡。」
傅镜淸拿起,抿了一口,并没有望着苏小满,语调也是异常清淡:「为何不肯当经纪人。」
「作何会要当经纪人?」苏小满反问。
「公司觉着你合适。」
「比我合适的人很多。」
傅镜淸抬起头来,看了苏小满一眼:「是只因我?」
傅镜淸这样说,苏小满倒是蓦然愣住,心脏像是瞬间被人捏住一样。
傅镜淸的眼眸锐利深沉,像是平静无波的大海,让人看不清里面一丝一毫的情绪。
苏小满觉得每次同他对视都需要巨大的勇气。
「不,不是。」
「那是为什么?」
「经纪人太累了,我不想那么累。」苏小满胡乱找了一个理由。
「据我所知,你以前当宣传助理的时候,除了本职工作,最多的时候兼职三份工作,那时候,你怎么没怕累?」
苏小满不清楚傅镜淸竟然还了解过她以前的生活。
一时间无言以为。
傅镜淸出声道:「经纪人除了基本工资还可以拿艺人的佣金,星城国际经纪人的收入极其可观,想必你也清楚。」
苏小满极其犹豫,其实这的确是赚钱的好机会,况且,她那么缺财物。
但是……
傅镜淸抬头看了苏小满一眼,清清淡淡的继续说道:「老爷子将你放在我身边工作,你混了三年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老爷子那边我实在没有办法交代。」
苏小满心里的疑惑终究解开。
原来是因为老爷子。
这样她的心里还安稳了些许,她还以为……
苏小满说道:「老爷子不是一直在国外吗?」
老爷子心脏不好,这些年一贯在澳大利亚那边养病,也只有过年的时候赶了回来一趟,这三年来,苏小满也没有见过他几次,当初的确是老爷子非要让她在傅镜淸的手下工作,然而这些年来,像是也没有过问过她的工作情况。
傅镜淸回答:「老爷子快回国了,今年爷爷七十大寿,打算在国内老宅操办。」
苏小满嗯了一声:「我服从公司安排,然而等我们离婚之后,我会辞职,到时候可能会对机构的艺人造成不便。」
傅镜淸却是有些不耐的打断她:「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苏小满抿了抿唇,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傅镜淸脸色清冷。
苏小满隐约竟是觉着傅镜淸像是有点生气的模样。
然而明明,她并没有得罪他啊。
而此物时候,傅镜淸办公室的门蓦然被打开。
盛宴大步走了进来,旁边跟着傅镜淸的秘书。
傅镜淸的美女秘书象征性的拦着盛宴,然后对傅镜淸出声道:「总裁,对不起,我拦不住她。」
傅镜淸神色不便:「你先下去。」
「傅镜淸,你作何能这样对我!」盛宴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一下子甩在傅镜淸的办公台面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小满看到这架势,就清楚盛宴只因被冯导换角的事情,定是来兴师问罪了。
苏小满小声出声道:「老板,没什么事情,我先出去了。」
「你在旁边等一会儿,我还有事情没说完。」傅镜淸轻描淡写。
苏小满只好默默的走到旁边。
那边傅镜淸淡淡的瞥了盛宴一眼:「盛小姐突然造访,所谓何事。」
盛宴冷冷的笑了一声:「傅镜淸,你是在跟我装蒜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被换角是你在背后示意的,就为了林暮烟,就为了那贱人出气,你就这样对我,傅镜淸,好歹我跟了你三年,你就这样绝情决意?」
盛宴原本就一肚子火气,现在被傅镜淸盛小姐三个字倒是气的冷静下来。
盛宴说到最后竟然也生出一分悲戚出来。
「盛小姐,我向来将你当成旗下艺人保护关爱,然而自问并没有逾距半步,你口口声声说跟了我三年,我想这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
盛宴听了这番话之后倒是彻底的愣在原地,几乎有些不敢置信的:「傅镜淸,你现在连此物都否认,没意思了吧。」
傅镜淸依旧是清淡的冷面表情:「不是否认,是不想让盛小姐继续误会。」
傅镜淸疏离冷漠的语气道真是伤了盛宴,即便平日里骄傲的像一只白天鹅,此时眼中也蒙了一层雾气:「傅镜淸,这三年,外界一贯将我们两个视为金童玉女,我获得金马奖影后的红毯也是挽着你的手臂走过的,我致辞的时候第一人感谢的人是你,这三年,怕你不高兴,我几乎没有跟任何男艺人闹过绯闻,我是你商务宴会的专属女伴,现在你告诉我,我从来都不是你傅镜淸的女朋友,那请问,这三年来,我到底是何?」
「合作关系。」
这四个字彻底击败了盛宴的心理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