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傅镜淸,远离沈聿风,远离此物圈子和他们的世界。
这样或许过不了多久,她的世界就会恢复正常了。
然而苏小满没有不由得想到的是。
第二天的时候,苏小满在公司里面就碰到了沈聿风。
意料之中的是,沈聿风跟机构提出让苏小满继续当他经纪人的要求。
然而意料之外的是,傅镜淸答应了这个要求。
并且连同上次苏小满提出的广告方案也一并通过了。
似乎连沈聿风也没有不由得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爽快。
从会议室里面出去的时候。
沈聿风对苏小满出声道:「你会不会怪我?」
苏小满说:「对我来说,当谁的经纪人都一样,当你的经纪人我能够拿更多的佣金,我应该感谢你。」
沈聿风出声道:「你跟我说话一定要这样官方吗?没有视线跟你商量好,你是不是生气了?」
苏小满摇头:「真的没有。」
沈聿风皱了皱眉,随即换了一人笑脸:「我打算去迪拜玩几天,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苏小满摇头:「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安排,你也辛苦了好好几个月,出去放松放松吧,让你助理洋洋给你一起去。」
沈聿风出声道:「你刚刚不是请了五天年假吗?你这几天打算做何?」
苏小满说道:「我请年假是因为有事情,不是为了度假。」
苏小满是真的有事。
因为她定要回老家一趟。
就在今日早晨,她接到电话说她大哥赵世勇又进了警局。
况且这一次事态极其严重,对方被打算了三根肋骨,不肯私了,非要告赵世勇故意伤人罪。
养母王凤芝没有办法这才打电话让她回去看看。
苏小满开完会就买了车票回老家。
长途车辆在路上行驶了四五个小时。
苏小满到的时候正好下午三点。
苏小满从小长大的小镇叫做栗河镇。
他们住在小镇上一人狭窄的小巷子里,叫做猫儿巷。
养父养母现在还住在老房子里。
二十年前的旧房子,总共两层,加一人小阁楼。
二楼房间住人,一楼开了一家饺子铺。
养父赵大山的手艺不错,饺子铺的生意一直也不错。
然而这么多年来,他们甚至没有多余的财物将饺子铺微微装修一下。
养父母赚来的财物从小到大,几乎都用来给赵世勇善后。
饺子铺今天没有开张,然而门却开着。
赵大山和王凤芝就坐在里面,愁眉苦脸。
听到大门处的动静,齐齐的朝着这边看过来。
王凤芝看到苏小满之后,连忙就跑过来,一把抓住苏小满的手:「小满啊,这次你可一定要帮帮你哥哥。」
话还没有说完,就大哭了起来。
苏小满出声道:「妈,你先别哭,你先跟我说到底作何回事?」
赵大山注意到苏小满却是挺震惊,开始责怪王凤芝:「你将丫头叫赶了回来干什么,从小到大,只因儿子拖累她还不够啊,丫头现在是金枝玉叶,你别在让她掺和进来,丢人。」
苏小满连忙对赵大山说道:「爸,你别这么说,你们对我有养育之恩,无论如何,我还是你们的女儿。」
赵大山转过身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王凤芝出声道:「妈也知道你现在是千金小姐,又嫁了豪门,也清楚你那家里不希望你跟我们多往来,但是若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会让你回来不是,你大哥这次打的是李处长的儿子,人家有财物有权,非要制你哥哥一个故意伤人罪,说是会蹲十年大牢,你哥哥都快三十岁了,连媳妇都没娶一人,蹲个十年出来就四十岁了,到时候这辈子就真的完了,你哥哥尽管混蛋,但作何说你俩也是一起长大的,你一定要救救他。」
苏小满追问道:「大哥为何要打人?」
「说是在夜总会为了抢一个女人大大出手,那混账,当时喝了酒,下手不轻,这才闯了这天大的祸。」
苏小满皱着眉头出声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对方不肯和解,人家也不缺财物,只说让我们找律师,法庭上见,一定要让你哥吃劳烦,小满,你也知道家里的紧急情况,处处打点要财物,请律师也要财物,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所以才来找你。」
苏小满说道:「如果要财物,我这边有一点,可以先都给你们,然而要是要解决这件事情,我还要想办法。」
王凤芝说道:「小满,你有多少财物,你大哥现在呆在局子里,现在吃不好睡不好,总归要上下打点一下,让他少受点苦,我听说,局子里很黑,你不给财物就打人,难怪我上次看你大哥,脸上有好几处伤,肯定是被打了。」
苏小满其实早清楚王凤芝会找她拿钱。
是以来之前就先取了五万块。
从行李包里面拿出一人文件袋对王凤芝出声道:「这个地方面有五万块,你先拿着打理,要是不够,到时候我再去取。」
王凤芝拿了这文件袋,脸色却是有点变:「五万块哪够啊,将来还得给你哥哥请个好律师呢,我听说现在那些好律师动辄都是几十万的,只要给钱,死的也能说成是活得,小满,你那个家里不是特别有财物吗?当初来接你的时候,可是十几辆车子将我们此物小巷子堵的水泄不通,作何就拿得出这么点钱。」
一贯在旁边没有说话的赵大山,突然将王凤芝手上的钱夺了过去塞到苏小满的手中:「此物财物,不能要,小满,你赶紧回去,你哥哥的那些破烂事不需要你管,你好好过你的生活好了。」
王凤芝大叫:「那儿子作何办,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蹲大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他那德行,早晚有一天会蹲大牢的,不是今天也是次日,不管了,我就当没这个儿子。」
王凤芝一边哭着一边指着赵大山的鼻子骂起来:「好啊,赵大山,有礼了狠的心,虎毒还不食子呢,你狠得了心,我可忍不了,我年轻的时候正是瞎了眼了,嫁给了你,跟你过了一辈子苦日子不说,现在儿子出事了,你还撒手不管,我真是命苦啊,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还不如现在就撞死算了……」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台词,苏小满从小到大业已听过不清楚多少次了。
苏小满还是将钱放在王凤芝的手里:「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不会不管的,不管怎样,大哥终究是我大哥。」
王凤芝瞬间止住了哭泣。
苏小满只觉着很累:「我今天坐了很久的车,有些累了,我上去躺一会儿,夜晚一起去看看大哥。」
苏小满从楼梯上楼。
楼梯还是模板楼梯,年代陈旧,踩在上面还有吱吱呀呀的响声。
苏小满上去之后,去了自己的房间。
她的室内很小,其实不过是一人小阁楼改造的。
从小到大,她就住在这个二十平方的小阁楼里面。
除了一张小床,就只摆了一个书桌。
苏小满业已很久没有赶了回来了。
自从回到苏家之后,苏家的人早已经打听清楚,她从小的生活经历。
王凤芝重男轻女,赵大山中庸怕老婆整个巷子都知道。
甚至苏小满一度辍学打工替家里还债。
苏小满还知道,当年她回去的时候,苏家给了养父母一大笔财物。
目的就是让他们以后少有往来。
而养母收下了,尽管这笔钱最后被赵大勇去澳门赌博一夜输光还欠了一屁股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然而当时苏小满心里是极其难过的。
虽然不是亲生,但是苏小满至少认为,这二十年的时间不能够用金钱置换。
然而他们还是收了那笔钱。
这也是这三年来,苏小满很少回来的原因。
在哪里,都不是家。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苏小满躺在床上,这小阁楼的天花板是三角形状,水泥板已经出现了裂缝。
一旦下雨,也会有雨水渗透进来。
但是墙壁上,满满的贴的都是她从小到大的学习奖状。
苏小满是真的也很累。
即便在此物屋子里生活了二十年,但是现在躺在上面,却没有以前的那种归属感。
她在床上睡了一会儿。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是被移动电话振动给吵醒的。
苏小满迷迷糊糊的摸到移动电话。
屏幕上跳跃的是傅镜淸的名字。
苏小满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起:「喂,傅总,有何事情吗?」
苏小满的声线十分官方。
傅镜淸说道:「你去哪儿了,苏珊说你跟人事部请了年假?」
苏小满出声道:「我有点私事,是请了假。」
傅镜淸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出声道:「你现在人在哪里?」
苏小满说道:「我现在的时间是私人时间,没有必要跟老板报告。」
「苏小满!」傅镜淸厉声叫出她的名字。
苏小满几乎是条件反射脊背僵直了一下,但是最终还是主动将电话挂掉了。
苏小满并不想让傅镜淸知道自己现在哪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事实上,要是这件事情如果求助傅镜淸,理应很容易解决。
然而苏小满一直都没有想过去麻烦傅镜淸。
在苏小满的观念里面,这是自己的事情,同傅镜淸一点关系也没有,也并不想欠这个大人情。
然而苏小满开始头痛起来。
靠她,这件事情要怎么解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