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小姐有些怪

虽然耽搁了些时辰，但稳婆还是请来了，一番检查过后，脸色有几分难看，放下盖着产妇的被子，便走向秦流西。

秦老太太刚想开口询问，却见稳婆业已向秦流西行了一礼，便愣了一下。

「大小姐，这位太太月份未足，却是见了红破了水，宫口也不见开，只怕要服催产药才行。况且，还得有些准备，还请大小姐示下。」稳婆虽有些意外这低调的秦府忽然请自己过府接生，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却不想，会是这么危乎的情况。

未足月早产，还是双胎，产妇的情绪也不稳，今晚这差事，怕是整不好。

秦流西听了这话倒还没何反应，可在场的女人，却是纷纷变了脸。

都是过来人，大部分都是当了娘的，哪里不明白女人产子如同闯鬼门关，而跟前这一关，刀剑铺路，但凡秦三太太有个不力，就是一尸三命的结局。

秦老太太想恍然大悟这一点，脚下发软，捏紧了手中佛珠，布着皱纹的脸越发的萎靡苍老了。

两个姨娘业已小声啜泣起来，秦老太太听着嫌晦气，沉声呵斥：「哭什么，出去。」

哭声戛然而止。

秦流西便道：「祖母，您看？」

秦老太太看了床上的小儿媳一眼，疲惫地道：「请大夫开了药方熬过来吧。」

秦流西点点头，看了岐黄一眼，两人走了出去。

「你去我那边小库房捡了药材，亲自熬上来。」秦流西轻声对岐黄说了几味药材。

岐黄没有半点异议，脚步飞快地走了下去。

秦流西隔着窗户望着屋内影影绰绰的人影，揉了揉眉尖，叹了一口气，拿了药箱来到一旁的厢房。

打开药箱，她从里面取了纸笔和暗红的朱砂，微微沉凝提气，提笔画符。

她下笔稳又快，锋锐的笔尖落在纸上，力度透纸，仿有金光闪过，金光一闪而过之后，纸上叫人看不懂的线条变得灵动，叫人安心。

秦流西接连画了三张符，叠成三角，再把东西收好，回到产房。

岐黄此时业已去而复返，手上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见自家主儿点头，亲自把药喂给顾氏。

王氏上前一步，想要帮忙，可这叫岐黄的丫头也不知怎么用的巧劲，轻轻松松的就把人扶起，药灌了进去。

而秦流西则是把两个灵符分别系在床头，枕头底下，不仅如此一张则是备着。

众人注意到这画面，神色怪异。

「西儿，你这是？」王氏眉梢跳了一下，这丫头怎神神叨叨的？

秦流西木然地开口：「哦，平安符，保平安的。」

众人：「……」

听着有些不真实，可是不敢说。

「嗯。」

催产药的作用很快，顾氏又开始喊疼，才开了口，就被稳婆给劝住了：「太太放心，有大小姐在，你定会母子平安的。」

顾氏愣了愣，却没放在心上，只当是个安慰，泪眼朦胧的转头看向王氏：「大嫂，给我帕子咬着。」

王氏把一条干净的帕子叠了放在她嘴里。

秦老太太看秦流西还在屋内，便道：「你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就别在这了，在外头等着吧，王氏梅娘你们在这帮忙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