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大小姐是混账东西?
妇人产子,半只脚塌进鬼门关,这可真不是虚话,秦流西听着产房传来的动静,阖了眼。
岐黄看了一眼沙漏,这折腾了一宿,天都快破晓了,血水一盆一盆的接出来,却不见一声婴啼,倒是里头的动静越来越小了。
「小姐,怕是……」
秦流西业已站了起来,还不等她挪脚步,里头就跌跌撞撞的冲出来一人,正是她那因秦家出事而被休回家的大姑母秦梅娘,眼皮底下一片乌青,脸色惨白。
「生,生不下来,大夫,大夫何在?」秦梅娘嘴唇都是血痂干皮,六神无主。
秦流西快步走了进去,稳婆注意到她,像是注意到了救星,急声道:「大小姐,这太太厥过去了。」
秦老太太身子摇摇欲坠的,再度咬了咬舌尖,望着秦流西道:「你一人姑娘家进来做什么,快快出去,请大夫过来给你三婶扎针。」
王氏也没不由得想到秦流西一个姑娘家这么大胆,疲惫地道:「西儿,产房血污,听祖母的话,你先出去吧。」
秦流西忽略鼻尖萦绕的血腥味,走到了产床前,拿起顾氏的手腕一摸,又放下,看到她戴着的耳坠子,就摘了下来:「这是三婶的?给我做酬金了。」
秦老太太怒火蹭蹭的上升,指着她:「你,你这个!」
众人见她把那耳坠子摘下揣进兜里了,不禁目瞪口呆。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气得一副随时要跟着晕厥过去的迹象,她家的姑娘,哪个是这样不分场合的混账东西?
「西儿,快跟祖母道歉。」王氏看老太太气得不轻,虽意外秦流西的作派,此时却不好火上烧油,只对秦老太太道:「母亲,这孩子大概是吓傻了,您原谅则个!」
「大嫂,我瞧着不像吧,倒瞧着这眼皮子浅了。」谢氏幸灾乐祸地讥诮。
「二弟妹!」
秦流西嫌吵得慌,瞥了几人一眼,道:「都别嚷嚷了,除了稳婆,你们都在外等着吧,要是想注意到三婶平安产子的话。」
众人一愣,这啥意思?
谢氏呵了一声,这会倒真是有点傻的样子了!
「岐黄,燃香,化符。」
「是。」
秦流西已经从箱子里取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排大大小小的金针,看众人杵着不动,不由得看过来:「还不出去?」
语气冷漠,一点都不把众人当长辈。
秦老太太沉声呵斥:「你要干何?现在不是你胡闹的时候,赶紧出去,请大夫过来。」
「没有大夫。」
秦老太太一怔,什么?
「她想安然产子,只有我能帮她。」秦流西业已捻了一支金针。
秦老太太望着那支在烛火下金光闪闪的针,心头咯噔一下:「你,你这是想要给你三婶扎针?」
「西儿你会医术?」王氏她们也有几分不信,这没听说过啊。
「混账,你会何医术,你这简直是胡闹!」秦老太太怒不可遏,拦着秦流西,一脸的不信。
这丫头才多大,一直都在老宅养着,何时学了医了?
这是要拿她三婶母子好几个玩儿呢!
秦流西的耐心消失了,不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