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本是死劫
秦流西一进道观就直奔正殿而去,在祖师爷面前的一个偌大香炉前,拜了几拜,然后开挖。
忽地,一记白光闪来,她身体灵活一转,躲开那白光。
「嘿,打不着,你就是打不着!」她得意洋洋地攥了一下手,手中有一角玉色。
白光再次挥来,伴着一记骂声:「呔,哪来的小贼,偷东西偷到祖师爷面前来了,也不怕祖师爷怪罪。」
「我可是先跟他老人家打了招呼的,他不做声,就是默认我挖。再说了,我自己埋的东西,哪里算偷了!」秦流西狡辩。
三清祖师爷:还默认,我迟早要下凡劈死她!
「别的不长,一张嘴倒是叭叭的不停,拿磨刀石磨过呢!」站在秦流西面前的,是一人穿着道袍扎着发髻的糟老头,不是,老道长,正拿着白色的拂尘指着她呢。
赤元老道瞪了她两眼,再转头看向她的手:「上来就是挖玉的?」
秦流西一笑:「你看我娇弱的,哪里能使磨刀石,肯定得油溜过嘴儿呀!」
秦流西拨了拨那香炉里的灰,把它拨平了,然后松开手,露出手心的两枚小玉扣,走到老道身边,出声道:「家里添了两个小弟弟,七星子,孱弱得很,不用点法器怕养不成。」
「哎哟,素来凉薄寡情的,忽然就大善了,莫不是良心发现?」赤元老道嗤笑。
秦流西睨着他,道:「不是良心发现,是怕着某人把我逐出师门。」
「就你也有怕的?」
秦流西哼哼。
两人出了正殿,往后殿方向而去,一面说着话。
「家中的人可都来了?」赤元老道敛了老顽童一样的神色。
「嗯。」秦流西回道:「除了祖父几人,全是老弱妇孺。」
「命中有此一劫,躲只不过,只能迎,比起斩首,抄家流放已是大幸。」赤元老道抱着拂尘,道:「若非这些年有你,只怕都在黄泉相聚喽。」
秦家这一劫,是祖上结下的业障,乃是死劫,远比跟前的结局要惨淡,是秦流西这些年积攒来的功德抵了些,才得以保全一家。
秦流西不置与否。
赤元老道也并不忧心,只要秦流西肯,也总会化解此难的。
「你可遇见那一行人了?」
秦流西瞥向他:「那贵胄公子?」
「天生贵胄,贵不可言,就是……」赤元老道话只说了一半,神色颇有几分莫测。
秦流西也不追问,也没能问,只因老家伙的手伸到面前了,她嘴角一抽。
「也不是什么大钱,这次要不算了?」秦流西咬牙切齿的,道:「我那一家子,都摊我身上了,穷得很,这次就……」
「五弊三缺,你不给,为师只好替你叹一声苦。」赤元老道一副我绝不勉强你的神色,又说:「你刚才还挖香炉了,也不知祖师爷他……」
秦流西:「……」
给,她给还不成吗?
她咬了咬牙,不情不愿的拿出五十两啪的给了赤元老道。
赤元老道眉开眼笑的,一甩拂尘,道:「福生无量天尊!」
秦流西重重地哼了一声。
这就是为啥她穷的原因之一,不管赚多少,总有一半是要归到观里添香油做善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