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良药难救
夜色如墨,尖啸激烈的厮杀声自丛林间响起,惊得树上停留的鸟儿扑腾着唰唰乱飞。
「平子,带他们走。」一个中年侍从一刀划过黑衣人的脖子,厉声大喝。
「叔。」背对着他和他并肩作战被叫平子的年轻侍从红了眼,正欲回头。
「走。」中年侍从喘着粗气:「护好他们,快走,这是命令。」
平子喉头哽咽,脚步轻点,几个掠飞,就冲到已经被劈开两半的马车跟前,拉出两个孩子,就要上马。
「你带阿弟。」大一点的那孩子把自己怀中奄奄一息的小孩给他。
「小姐,您呢?」
她拉过另一头马,利落地翻身上马,回头看一眼仍在缠斗的中年侍从,用力地一咬唇,扭过头道:「走。」
那被称为小姐的孩子转过头来,若有光,能清楚注意到她此时满脸的血,可一双眼,却是冷静又充满恨意。
她率先而行,平子抱着小孩驱马跟上。
有黑衣人见状要追,那中年侍从口中发出一声尖啸,飞扑过来,长剑飞舞,噗嗤。
厮杀声自身后方渐渐淡去,席峥用手背擦一把眼角,抿着唇往来路策马奔驰而去。
彼时,安静的小村庄,秦流西他们刚在一个农家用了晚膳,正品着茗。
有马蹄声响起。
秦流西把茶杯置于,茶是好茶,却是没空当品了。
「陈皮,让主家烧一大锅热水。」
「得嘞。」
齐骞转头看向秦流西,嘴唇张了张,却没说话。
马蹄声在农家小院外响起。
守在外头的火狼飞快进来,拱手向齐骞请示:「公子,他们果真赶了回来了,仿佛伤得不轻。」
老远都能闻到血腥味。
「请公子赐药救命。」外头,有脆声响起,夹着一声细微的噗通声,许是跪在了地面。
「秦大夫,你看?」
秦流西懒洋洋的道:「我是受你的邀才出诊,算是你的客人,这作主的不在我。」
「去看看。」齐骞站了起来。
秦流西瞥向他,道:「齐公子倒是个热心肠,不怕惹麻烦上身。」
齐骞负手而立,闻言看了过来,道:「秦大夫不是也不怕么?你都让小陈皮准备了。」
秦流西眉梢一挑,也站了起来:「我是看有没银子赚。走,看看去。」
几人走出门,果然见有人跪在小院外,满脸血污,是个小姑娘,而她身后一步,是一个年少侍从抱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
看他们身上的血污,又剩这么几人,不难想象他们经历了一场浴血奋战,很是惨烈,不然不会只剩仨。
席峥看到齐骞,还有落后他一步的秦流西,又匍匐在地恳求:「请公子善心,赐良药救我弟一命。」
秦流西转头看向那小孩,背着手道:「他快死了,良药难救。」
良药难救,她却可以!
席峥身子一抖,唰地抬起头转头看向秦流西,想要辩驳,可是注意到她的眼,她强忍的眼泪滚落下来。
这个小公子并非是在说假话,她清楚。
席峥膝行上前,跪在秦流西跟前,道:「公子救他,我的命就是公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