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神断言
谢启康虚弱地靠躺在马车内的大迎枕上,一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次醒来,他感觉比从前更痛苦难受,胸闷得像是随时想要炸开,连喘口气都觉着抽着痛。
谢启康咬着牙,心里暗骂几声,若当真是凌蓉的鬼魂作崇,他必叫她永不超生。
想到此处,谢启康竟是觉着胸口更是沉痛起来,呻吟出声。
「娘子,我胸闷得很,你帮我揉揉。」谢启康抖着声说,一边转头看向坐在身侧的周氏。
这一看,心猛地一跳。
谢启康的心突突乱跳,有种何东西脱离了掌控的不祥预感,他伸手在周氏面前晃了晃,道:「娘子?你作何了?」
周氏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他一言不发,神情复杂难言,一脸的欲言又止。
「昨夜在驿站,有个小大夫,他断言夫君你活只不过三日。」周氏呐呐地开口。
谢启康脸色唰地白了,脸皮抽搐起来:「这是什么人,唬弄你呢,我这身体,不是不少大夫都说没有何毛病么?」
「我也觉着是。」周氏垂下头。
谢启康松了一口气,心中却是极恼,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如此晦气?
「对了,夫君说在善堂注意到一个孩子,想要领回家来?」
谢启康眼神顿时柔和起来,道:「确是,那孩子看起来极是聪慧,瞧着还有几分像我。当日我去善堂,他一头扎进我怀里,我就觉得与他极其有缘,这次从宁洲回去,娘子去看过若也喜欢,我们就领回家当儿子养着,将来给我们养老送终?」
周氏想说好,却不知怎的想起秦流西的话,便有些意兴阑珊,道:「夫君的身体这样,我都不想这道了,等夫君好些再说。」
谢启康皱眉,道:「我是想着,家里有个孩子热闹些,说不准我这身体就好起来了。」
周氏闻言呼吸一窒,定定的看着他。
谢启康被看得发毛,问:「怎,怎么了?」
周氏垂下眼帘,道:「没何,忽然想起夫君还有一人舅舅,这么多年了,都说舅舅大于天,要不我们去认一认门?」
谢启康一听,神色冷了下来,激动地道,「我早就说过,当初他瞧不上我,嫌我是个穷读书的,我早与他们老死不相往来,也当没有此物舅舅,你怎不记得?」
周氏还没说话,整个车厢好像忽然变得阴冷,这时又有一股腥味。
谢启康瞳孔猛然一震,紧缩起来,嘭的往车璧紧靠,脸色惨白的看向车门处,手指着:「你,你……」
凌蓉恨得咬牙切齿:「谢启康,你该死!」
她爹明明是被他杀了,他还要污蔑她爹?
周氏懵了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有点毛骨悚然,彼处何都没有啊。
谢启康嗷的一声用袖子挡住视线,一手却是捂着前胸,痛,他的心脏好痛,唔。
「夫,夫君?」周氏惊骇不已,哆嗦着伸手。
咚。
谢启康却是抓着前胸倒在马车里,脖子青筋凸显,额上全是冷汗,痛苦地呻吟,他的双眸惊恐地转头看向一处,嘴唇翕动,瞳孔放大,呼吸渐渐微弱,直至消弭。
半晌,马车爆出凄厉的尖叫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