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意外给生母解围

回酒店的路上，我接到江逸的电话。

「我有点急事，要先回北市，机构那边有个项目出了纰漏，等你赶了回来之后……」

我很轻快地打断他的话。

「不要紧，这些不用跟我报备了，定个时间，民政局见吧。」

那边很明显地顿了顿。

「好。」

这个预感在飞回到北市一下飞机，就得到了印证。

他这么痛快，我反倒有些惴惴不安，总觉得有点何事情要发生一样。

飞机晚点不说，而且停到了远机位，大晚上本就降温，害的我还要坐摆渡车。

拉紧披风小跑几步，打算缩短这段挨冻的路程。

想起那天来的时候是坐林沐阳的车，这会儿也不好叫人来接我。

只得边走边低头打开叫车软件，结果视线所及均是赤红的一长串拥堵路段。

正望着，就感觉撞上了前面的人。

「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未及抬头，道歉的话先出口，这是长期以来走路看手机的应激反应。

甭管谁对谁错，先说抱歉总没毛病。

待到抬头，却发现那人赫然是苏灵的妈妈，也就是我生母周敏。

她穿着保洁的衣服，站在彼处有些局促。

我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

前世我对这个生母印象不算深刻，但也清楚她是书香门第出身，从海城搬到北市之后，还做过十几年的老师，断断不该沦落至此啊。

「不要紧，不要紧，是我躲得慢了。」明明是我不小心撞了她，她却反过来跟我道歉。

我心里涌上一点点酸涩，连忙摆手示意没事。

孰料她一直盯着我，搞得我有些不知所措，只好讪笑着转身走了。

结果没走多远，就听后方一阵喧哗，回头就见周敏被一人乘客模样的中年妇女扯住。

「你是不是瞎了，那还滴着脏水的拖把就往我脚上蹭？你清楚我这双鞋多少财物吗？」

周敏大概才醒过神来，急忙出口道歉。

「抱歉对不起，我没注意。」

「没注意？一人没注意就行了？我这双鞋，你一人月工资都赔不起。」

「那……我帮您擦擦吧。」她说着就要蹲下身子。

我一人箭步过去，及时扯住了周敏。

「C家四年前的豆豆鞋，还不是限量款。」我像看什么脏东西一眼看了那中年妇女一眼，「目前北市官方最低工资标准，买你这双二手鞋都是绰绰有余的。」

那女人脸涨得通红。

「你是她什么人？用得着你多管闲事吗？」

我冷笑一声，眼神愈发鄙夷。

「清除垃圾，人人有责。」

那女人急了，扑上来就要跟我动手。

周敏见状，急忙把我挡在身后方。

我反手将她拉开，一人小擒拿手，将那女人生生格开。

这是江爷爷当初教我的，打架够呛，但自保绰绰有余。

那女人登时杀猪一样叫起来，哭着喊着要叫保安，非说我动手打她，要告我。

机场负责人员很快赶来，周敏愈发局促，我却毫不在意。

「调监控吧，看看谁先动手。」说着，我转头看向那女人，意味深长道，「公共场合寻衅滋事，你清楚要判多久吗？」

那女人显然被唬住了，怔怔等着我的下文。

「要判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是以今天就是你想走都不行。」说着我拿起移动电话做出打电话的样子，「有什么话，等下跟我律师说吧。」

她一下子慌了，拉起旁边的行李。

「我要赶飞机，谁有空跟你纠缠。」说着飞一样地拖着箱子溜了。

工作人员很诚恳地跟我道歉，随即转向周敏。

「头一天上班就搞砸了，明天不用来了。」

周敏脸红的要滴出血一样，唯唯连声，我心底愈发酸涩，温言对她道。

「你要是不嫌弃，我家里还缺个住家阿姨。」

周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其实我压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会脱口而出那句话。

前世我们俩没缘分一起生活，真假千金的事情闹出来没多久，她就被送疗养院了。

这一世我自身都难保，自己还吃了上顿没下顿，哪里还需要住家阿姨呢？

但话业已说出去了。

「我市中心有套小公寓，平时我不在家的时候，每周去打扫一次就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给普通家政也是给，不如贴补一下她。

周敏连连点头。

我们俩从机场出去，我干脆打了辆出租车，这么多年来的家教让我没办法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先送你回去吧？」

她急急忙忙摆手。

「那作何好意思。」

「快上来吧，已经开始打表了。」

周敏拗只不过我，只好报了小区地址。

这是我一人月之内第二次去城郊，上一次送苏灵的时候是个雨天，这一次我看清了她们居住的小区。

之前很难想象，在北市还有这么破旧的地方。

肉眼可见的脏乱差，小区外墙业已斑驳得不成样子。

最可怕的是，间或还有好几个流里流气的人走过，明显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难怪苏灵最后会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确实，年少女孩儿都想改变命运，难得又有这样的青云梯。

这一路上周敏几次欲言又止，大概是想感谢我。

下车的时候，她终于鼓足勇气开了口。

「不嫌弃的话，去家里坐坐吧，我下厨烧几道菜，算是感谢你今日帮我解围。」

我有些错愕，她又急急忙忙解释道。

「家里只有我自己，我女儿去上班了，八九点才下班。」

我倒是从来不清楚，江逸的机构这么能压榨员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对于此物从未生活在一起的妈妈，说不好奇是假的，于是略一思忖，便跟着上去了。

小区楼道很窄，且堆了许多杂物，周敏很不好意思，一直道歉。

门打开，里面意外地干净整齐，周敏利落地泡茶切水果给我，正准备歇会儿喘口气，就听外面钥匙开门的声音。

她家住四楼，我好久没爬楼，一口气上去，累得都有点喘了。

抬眼望去，所见的是苏灵素白着一张脸进来，像是方才哭过，看见我大惊失色。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周敏浑然不觉，还兀自问道。

「灵灵今天作何这么早回来？」

没等苏灵回答，我就看见了她身后方尾随而至的江逸。

小剧场

我：手心手背都是肉，亲闺女还是养女，望着办吧。

周敏【小心翼翼】：不都是我女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