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未回到房间,扭头注意到书台面上的漆器,她拾起仔细瞅了瞅,宁无涯看着跳脱,去这漆器上壳倒是认真,全然没有伤到漆器。
她倒了一点水开始研磨,蓦然之间用这么原始的书写工具太不习惯了,不过还得练。
想以前她当卧底的时候,所有人都要叫她一声青姐,现在倒好,成了一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打个人都能打的手疼。
原主的手腕太细,没什么力量,她悬着写一会儿手腕就酸了, 就感觉饿了。
「娘子,娘子,娘子。」 宁无涯一脸欢喜的跑了进来,直接按在桌案上随后不说话了。
「作何了?」何青未看宁无涯那兴奋的样子。
「你写的字真丑。」 宁无涯笑了起来。
何青未看着幸灾乐祸的宁无涯:「蹲下!」
宁无涯知道自己乐极生悲了,往后退了一步捏着耳垂蹲马步。
「何事儿?」何青未渐渐地的洗毛笔。
宁无涯差点儿被何青未写的字丑忘了正事:「那个何梦瑶真的去衙门了,我好不容易打听到她去找一人叫潘英涛的衙役。」
「那衙役说了何。」 何青未想难道毒死原主是何梦瑶授意的?
「娘子又没让我问,那何梦瑶谨慎的狠,我还是查了衙役不在衙门的时间才查到潘英涛的。」 宁无涯委屈。
何青未想了想算了,以免打草惊蛇:「之前我在妙莲身上发现了一枚指甲,许仵作给收起来了,你去给拿赶了回来。」
「娘子要指甲干嘛?」宁无涯不恍然大悟。
何青未抬头看了宁无涯一眼
「我去!」宁无涯垂头丧气。
宁家的晚饭很丰盛, 宁夫人不停的给何青未夹菜,注意到何青未来者不拒吃的开心,宁夫人的心情也大好。
饭还没吃完,白捕头慌忙的跑了进来。
「大人,又发生了一起命案,也是外地人。」白捕头说着不自觉的看了饭厅一眼。
「白大哥, 还没吃饭吗?」宁无涯瞪了回去。
「吃了,吃了。」白捕头干笑。
「走,我们去看看。」 宁大人慌忙换了官服出去了。
宁无涯勾头望着他们过了照壁才回头:「最近也太邪门了。」
「吃你的饭,知道邪门你就别出去。」宁夫人呵斥。
「对了,我得去一趟衙门。」 宁无涯拿了一只鸡腿起身就跑。
「慢点儿。」宁夫人装作生气
骆佑起身:「最近外面不安全,我去保护少爷。」
「快去吧。」宁夫人也担心宁无涯「别管他们,我们吃。」宁夫人继续给何青未夹菜。
五六个人的饭差不多被何青未一个人吃了,宁夫人看着桌子上空空的盘子,再看何青未面不改色的在那里坐着。
「冯姑姑,让厨房再做几个菜来。」宁夫人吩咐。
「我已经吃饱了。」其实何青未还能吃。
「你没事吧?」宁夫人有点担心了。
「没事。」何青未起身「我先过去了。」
「哦。」宁夫人觉着有事,一贯到冯姑姑叫她才反应过来。
「夫人,少夫人没事吧?一顿饭吃这么多。」 冯姑姑小声问。
「这孩子一定是在何家没吃饱过,吩咐厨房再多做点儿。」宁夫人心疼。
何青未回到室内按着自己胃的位置,也没大多少,她吃的饭都吃到哪儿去了?好在她每次吃完饭都会很舒服,不然她也觉得这身体有问题。
那一枚指甲许仵作留着,但是许仵作并不觉得是多重要的东西,就让宁无涯拿走了。
宁无涯还特意找了一人小盒子装着,走过东市口闻到香味他又退了赶了回来,头天说给何青未买点心没有买,今日给他买一点。
「少爷,你刚在东市口出事,还是不要去了。」骆佑提醒。
「有你在我怕什么。」 宁无涯说着就走。
他本来只想给何青未买点心,闻到羊肉的香味想起何青未喜欢吃这个,就打包一只羊腿,想想何青未吃饭的量干脆打包了两只。
点心一样来四块,买一遍下来他都快拎不住了。
孔开明穿着一身劲装,帽檐压的很低,坐在棚子里吃手抓羊,目光一直跟着宁无涯走,那眼神就像在看猎物。
骆佑好像感觉到了何,猛的回头什么都没看到,他感觉自己可能想多了。
「娘子肯定会喜欢。」宁无涯瞅了瞅自己买的东西很满意。
孔开明看到宁无涯走了有些惋惜,看来还是做完自己的事,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宁无涯让骆佑先去支开了门房的人,自己偷偷的带着吃的去小院了。
何青未把她穿越过来之后发生的事情又梳理了一遍,只靠原主的记忆,有些事情她无法确定,只要要采指纹和测体液的技术,妙莲的案子早就破了。
「娘子。」宁无涯拎着一堆吃的跑到室内里。
「我让你去拿那一枚指甲,你都拿了何?」何青未看宁无涯不务正业就有点想生气。
「拿了呀。」宁无涯置于拎的东西,从怀里拿出一人小盒子给何青未「我是忧心娘子夜晚再饿了, 就给娘子买了一些吃的回来。」
何青未清楚她误会宁无涯了:「我在你眼里就那么能吃?」
「能吃是福。」宁无涯开心的过去一样一样给拆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何青未本来想再看看那指甲,看到一桌子吃的没忍住过去吃了,没过多长时间就把一桌子东西给吃完了。
宁无涯拖着下巴看何青未把东西统统给吃完了,一脸开心。
何青未有些不自在:「怎么?不忧心我把你吃穷了?」
何青未觉着宁无涯的脑回路实在太清奇了:「不许出去和别人说。」
宁无涯摇头:「我觉着娘子好厉害,竟然能吃这么多,说出去肯定吓死他们。」
「怎么会啊?」宁无涯不解。
「女子饭量大会被人嫌弃。」
「我不嫌弃。」宁无涯坐直看着何青未「那是他们养不起,他们自卑。」
何青未被宁无涯逗笑了:「说的有礼了像养的起一样。」
宁无涯想了想,自己仿佛真的养不起:「娘子放心,我一定想办法。」
「是谁之前说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的?」何青未笑吟吟的望着宁无涯。












